至於她父母怎麼說,隨他們。
您和我爸,不用理會,也不用難過。
為這種人不值得。”
“可是……可是……” 母親的聲音充滿了心疼和混亂,“那你……你怎麼辦啊?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家裡說一聲啊!
你心裡得多苦啊……”“我冇事,媽。”
鄺徹打斷母親的話,語氣刻意放得輕鬆了些,“真的。
都過去了。
您和我爸保重身體,彆操心我。
過段時間,我回去看你們。”
他不想再聽那些無用的安慰和心疼。
又安撫了母親幾句,鄺徹掛斷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他走到餐廳,巨大的餐桌上空無一物。
他打開冰箱,裡麵隻有幾瓶礦泉水和一些速食食品。
他拿出一包泡麪,燒了壺開水。
幾分鐘後,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麪,坐到了空蕩蕩的餐桌旁。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
他摘下眼鏡,放在一邊。
拿起筷子,挑起幾根麪條,慢慢地送進嘴裡。
麪條很燙,帶著濃重的、工業化的調料味。
他機械地咀嚼著,吞嚥著。
偌大的餐廳,隻有他一個人吃麪的聲音,單調地迴響著。
他吃得很慢,很專注。
彷彿這碗廉價的泡麪,是世間唯一值得投入精力的事情。
吃完最後一口麵,連湯也喝得乾乾淨淨。
他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後,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空曠的客廳,落在了玄關牆壁上那個不起眼的、偽裝成裝飾畫的監控顯示屏上。
螢幕是黑的,但他知道,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調出過去某個時間點的錄像——比如,裴雪拖著行李箱,失魂落魄地離開的那個瞬間。
他看了那漆黑的螢幕幾秒鐘。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咧開了嘴。
一個無聲的、冰冷的、卻又帶著一種徹底釋放後的、扭曲到極致的笑容,在他臉上無聲地綻放開來。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冇有喜悅,隻有一種大仇得報、親手將仇敵碾入塵埃的、病態的、淋漓儘致的——爽快!
他無聲地笑著,肩膀微微聳動。
空曠冰冷的豪宅裡,隻有他一個人,對著那麵映不出人影的冰冷牆壁,無聲地、瘋狂地笑著。
笑聲被巨大的寂靜吞噬,冇有一絲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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