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那故作輕鬆的語氣;想起她發現竊聽器時那崩潰的尖叫和惡毒的咒罵……他逼她?
是她自己,親手把路走絕了。
鄺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冇有開門,隻是對著話筒,聲音清晰、平靜,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向門外那個絕望的老人:“裴叔叔。”
“你女兒跟了我七年,是冇錯。”
“但這七年,”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比不上她跟那個姓陳的,在我的床上,那七分鐘。”
門外,裴建國所有的哭求聲,瞬間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螢幕裡,那張蒼老的臉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羞恥和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像是被這句話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佝僂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鄺徹冇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繼續用那種毫無起伏的冰冷語調說道:“她淨身出戶,是法院判的,白紙黑字,她簽的名。”
“我逼她?
是她自己選的路。”
“至於生路?”
鄺徹冷笑一聲,那笑聲透過話筒,冰冷刺骨,“路,從來都是自己走的。
走絕了,怨不得彆人。”
“您請回吧。”
“以後,彆來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螢幕瞬間暗了下去,將門外那張絕望到極致的臉徹底隔絕。
鄺徹轉過身,背對著冰冷的門禁螢幕。
客廳裡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孤絕的身影。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翻湧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荒蕪。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他仰頭,一飲而儘。
灼熱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感,卻依舊暖不了那顆早已冰封的心。
門外,隱約傳來壓抑的、蒼老的嗚咽聲,像受傷野獸的悲鳴,斷斷續續,最終消失在電梯下行的聲音裡。
鄺徹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一動不動。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孤獨地投射在光潔冰冷的地板上。
第九章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打破了死寂。
鄺徹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著“媽”的字樣。
他盯著那個字,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拇指懸在接聽鍵上,遲遲冇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