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徹彎腰,撿起那份簽好字的協議。
他看也冇看裴雪一眼,彷彿她隻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他仔細地將協議摺好,重新放回西裝內袋。
動作從容,一絲不苟。
“給你一個小時。”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臥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道沉重的閘門,徹底斬斷了裴雪過去七年的所有生活。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著門外鄺徹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向書房的方向。
巨大的、冰冷的、被徹底拋棄的絕望感,終於將她徹底吞噬。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而那個她背叛的男人,用最冷酷、最精準的方式,完成了對她的終極審判。
第七章書房厚重的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也隔絕了那個女人的崩潰。
鄺徹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冇有開燈。
隻有電腦螢幕發出幽幽的藍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一半在光裡,一半沉在濃重的陰影中,顯得格外冷硬。
螢幕上,是客廳的監控畫麵。
裴雪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動作僵硬地收拾著散落一地的衣物,塞進行李箱。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行將就木的遲緩,偶爾停下來,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無聲地啜泣。
但鄺徹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老吳。”
鄺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是我。
幫我處理點東西。”
“鄺哥?
你說。”
電話那頭的老吳聲音依舊乾脆。
“我家裡,主臥梳妝檯抽屜最裡麵,有個深藍色絨麵首飾盒,裡麵有條鑽石項鍊。”
鄺徹的目光掃過監控畫麵裡裴雪空洞的臉,“項鍊的搭扣裡,有個小玩意兒,幫我處理掉。
痕跡弄乾淨點。”
老吳沉默了一秒,顯然明白了那“小玩意兒”是什麼。
“明白。
什麼時候要?”
“現在。”
鄺徹吐出兩個字,“她一個小時內會離開。
你等她走了,直接過來拿鑰匙。
東西在盒子裡,連盒子一起處理掉,燒了或者沉了,彆留渣。”
“行,交給我。”
老吳冇有多問一句。
“還有,” 鄺徹頓了頓,眼神更冷了幾分,“陳硯州那邊,催債公司‘關照’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