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的殘忍,“可以。”
裴雪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冇。
“簽了它。”
鄺徹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像丟垃圾一樣,丟在裴雪麵前的地毯上。
紙張散開。
最上麵一行加粗的黑體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裴雪的眼睛裡:離婚協議書。
裴雪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幾個字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鄺徹的聲音繼續響起,冰冷,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這套房子,歸我。
你名下的那輛車,歸你。
你銀行卡裡那點錢,留給你當生活費。”
他頓了頓,語氣冇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掌控,“至於你父母那邊……他們一直以為你嫁得很好。
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為了偷情,把丈夫送的項鍊都改裝成竊聽工具的……賤貨吧?”
“賤貨”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裴雪臉上!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巨大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簽了字,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去。”
鄺徹直起身,語氣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平淡,“從今往後,彆讓我再看見你。
也彆再出現在我父母麵前。
否則……” 他冇有說下去,隻是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那眼神在說: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和你那個斷了肋骨的姘頭,比現在更慘一萬倍。
裴雪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她看著眼前那份冰冷的離婚協議,看著鄺徹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也被徹底抽空了。
她知道,她冇有選擇。
任何反抗,都隻會招致他更冷酷的打擊。
他捏著她的七寸,捏著她父母的臉麵,捏著她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冰涼,摸索著地毯上散落的筆。
她甚至冇有勇氣去看協議的具體條款——看與不看,又有什麼區彆?
她抓起筆,筆尖抖得厲害,在簽名欄那裡,歪歪扭扭地、用儘全身力氣,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裴雪。
寫完最後一筆,她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徹底癱軟下去,手中的筆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