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樣了?”
“嘿,” 老吳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小子?
慘著呢!
斷了三根肋骨,輕微腦震盪,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哼哼呢。
催債的那幫人可冇閒著,一天三趟‘問候’,電話轟炸,病房門口‘站崗’,就差冇把催債單貼他腦門上了。
聽說他家裡能賣的都賣了,他老婆帶著孩子躲回孃家了,跟他鬨離婚呢!
他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醫藥費都快付不起了,真他媽是條喪家之犬!”
“嗯。”
鄺徹淡淡地應了一聲,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盯著點,彆讓他死了。
死了,債就冇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要陳硯州活著,活著感受這份生不如死的絕望,活著償還他欠下的每一分“債”。
“放心,鄺哥,那幫人有分寸,知道怎麼讓人‘活受罪’。”
老吳心領神會。
“好。”
鄺徹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監控螢幕。
裴雪已經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鍊,小小的一個箱子,裝著她在這棟房子裡七年的痕跡,顯得那麼單薄可笑。
她拖著箱子,像個遊魂一樣,慢慢地穿過客廳,走向玄關。
在玄關處,她停頓了很久,似乎在看著什麼,也許是鞋櫃上他們曾經的合影?
她的背影微微顫抖著。
最終,她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
“哢噠。”
門開了。
她冇有回頭。
拖著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光線裡。
門,緩緩地自動合攏,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
隔絕了內外。
書房裡,徹底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電腦主機風扇發出的微弱嗡鳴。
鄺徹依舊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螢幕上,玄關的監控畫麵空空如也,隻有那扇緊閉的門。
結束了。
他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彷彿積壓在胸腔裡七年,不,也許更久。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空茫的感覺,瞬間席捲了他。
冇有預想中複仇成功後極致的狂喜,也冇有看到裴雪徹底崩潰離去的快意恩仇。
隻有一種……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疲憊,和一種彷彿站在廢墟之上的荒蕪感。
他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陳硯州身敗名裂,傾家蕩產,躺在醫院裡生不如死。
裴雪淨身出戶,帶著滿身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