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滑稽戲一樣,聽著她所有的背叛和不堪!
他看著她演戲!
看著她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在他眼皮底下蹦躂!
然後,他像最冷酷的獵人,不慌不忙地佈下天羅地網,看著她和他一步步走進他預設好的絕境!
“啊——!!!”
一聲比剛纔更加淒厲、更加絕望的嘶吼從她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她像瘋了一樣,狠狠地將那個竊聽器砸在地上,用腳瘋狂地踩踏!
彷彿要碾碎這讓她無地自容的證據!
“鄺徹!
鄺徹!
你出來!
你出來啊!”
她歇斯底裡地衝著緊閉的臥室門哭喊,聲音嘶啞破裂,“你混蛋!
你卑鄙!
你不得好死!
你聽見了嗎?!
你出來!”
回答她的,隻有一片死寂。
這死寂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恐懼。
她知道,他一定在某個地方,聽著,看著。
像欣賞籠中困獸最後的掙紮。
巨大的崩潰和絕望之後,一種冰冷的、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感攫住了她。
哭喊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散落一地的衣物和那個被踩扁的竊聽器殘骸。
逃?
還能逃到哪裡去?
他什麼都知道。
他掌控著一切。
她就像他掌心裡的螞蟻。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鄺徹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走廊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長長的陰影。
他冇有開燈,隻是靜靜地看著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裴雪。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嘲諷,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令人心膽俱裂。
裴雪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冰冷,漠然。
她所有的憤怒、質問,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瞬間凍結,化為更深的恐懼和絕望。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鄺徹的目光掃過地上散亂的行李,掃過那個被踩扁的竊聽器,最後,落在裴雪蒼白如紙、佈滿淚痕的臉上。
他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鬨夠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卻像冰錐一樣刺進裴雪的耳膜和心臟。
裴雪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來,卻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鄺徹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裴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