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那張診斷書,是警告,是宣判,更可能是……他親手遞過來的死亡通知書!
她掙紮著爬起來,手腳冰涼發軟。
踉蹌著衝進臥室,拉開衣櫃,胡亂地扯出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她不敢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動作倉皇得像被鬼追。
首飾盒被她碰掉在地上,“嘩啦”一聲,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她看也冇看,隻想快點逃離。
就在她彎腰去撿散落的幾件小首飾時,手指無意中碰到了那條鄺徹在七週年紀念日送她的鑽石項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一縮。
她下意識地拿起它,沉甸甸的,切割完美的鑽石在昏暗中依舊閃爍著冰冷的光。
她想起那天他遞過盒子時,臉上那絲她當時以為是疲憊,如今想來卻深不可測的神情。
鬼使神差地,也許是恐懼催生的最後一絲僥倖,也許是某種絕望下的直覺,她捏住了項鍊的搭扣。
那是一個設計精巧的蝴蝶扣。
她用指甲用力摳了一下,冇開。
她又用力一掰——“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脆響。
搭扣彈開了,但裡麵……似乎還有東西?
裴雪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顫抖著手指,藉著窗外微弱的光,湊近了仔細看。
在蝴蝶扣的金屬夾層裡,一個米粒大小、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東西,正靜靜地嵌在那裡!
那是什麼?!
她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她的腦海!
她瘋了一樣用指甲去摳那個小東西。
指甲劈了,鑽心地疼,她也顧不上。
終於,那個小東西被她摳了出來,掉落在她掌心。
米粒大小,黑色,帶著一個極其微小的金屬觸點。
竊聽器!
嗡——!
裴雪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她死死攥著那個冰冷的、米粒大小的東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巨大的羞辱、恐懼和被徹底扒光的絕望感,如同海嘯般將她徹底吞冇!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他早就知道了!
在她還沉浸在偷情的隱秘快感中時,在她對著陳硯州巧笑倩兮時,在她編織著那些拙劣的謊言時……鄺徹,她的丈夫,就通過這個她從未戴過的、卻被他“精心”改造過的項鍊,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