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陳硯州也完了,他們都完了!
書房裡。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天光。
隻有書桌上的一盞檯燈亮著,在鄺徹身前投下一小片昏黃的光暈。
他麵前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清晰地分割著幾個監控畫麵。
其中一個最大的視窗,正實時顯示著客廳裡的景象:裴雪蜷縮在地毯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壓抑絕望的哭聲,即使隔著螢幕和房門,彷彿也能隱隱傳來。
鄺徹靠在椅背上,身體放鬆地陷入陰影裡。
他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上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
螢幕上那崩潰痛哭的身影,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他緩緩地、緩緩地舉起酒杯,對著螢幕上那個身影,做了一個無聲的致意動作。
然後,他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儘。
冰冷的液體帶著灼燒感一路滑入胃中,卻點燃了他胸腔裡壓抑已久的、狂暴的火焰!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炸裂的、扭曲的、淋漓儘致的快感,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衝上頭頂!
那是一種掌控他人生死、親手將仇敵碾入泥濘、看著他們痛苦絕望卻無能為力的極致暢快!
他贏了。
贏得冷酷,贏得徹底。
嘴角無法控製地向上揚起,越揚越高,最終形成一個無聲的、冰冷到極致、也暢快到極致的笑容。
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毀滅後的荒蕪和複仇成功的、病態的饜足。
他無聲地笑著,看著螢幕裡那個曾經是他妻子的女人在絕望中崩潰。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因為這無聲的笑容而凝固、凍結。
爽。
真他媽的爽。
第六章裴雪在地毯上癱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哭到眼淚乾涸,隻剩下身體間歇性的抽搐和喉嚨裡火燒火燎的痛。
那張猩紅字跡的診斷書照片,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陳硯州斷了三根肋骨的慘狀,催債人凶戾的威脅,還有……鄺徹那雙深不見底、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她必須離開這裡。
立刻,馬上!
這個曾經溫暖的家,此刻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無形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
鄺徹平靜表象下的冰冷,比任何暴怒都更讓她膽寒。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