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部說……說短時間內根本……”助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短時間?
老子冇有時間了!”
陳硯州目眥欲裂,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稅務局的人就在樓下!
工商的也來了!
客戶全他媽要解約!
銀行催貸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你告訴我冇時間?!”
他猛地將助理推開,後者踉蹌著撞在書架上。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他的股票經紀人。
陳硯州心頭猛地一沉,一股更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
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剛接通,經紀人那帶著哭腔、近乎崩潰的嘶吼就炸響在他耳邊:“陳總!
完了!
全完了!
星海!
星海科技開盤就一字跌停!
封得死死的!
我們……我們所有的融資盤……全……全爆倉了!
強平都平不掉!
係統……係統在自動強平其他持倉補保證金窟窿……您的賬戶……您的賬戶……清零了!
還……還倒欠券商一千多萬啊陳總!”
“什……什麼?!”
陳硯州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經紀人絕望的嘶吼還在從聽筒裡隱約傳出,像來自地獄的迴音。
星海科技……跌停……爆倉……清零……倒欠一千多萬……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他為了重倉星海,不僅押上了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還動用了極高的槓桿!
他賭的是星海一飛沖天,財富自由!
他昨天還在酒桌上跟人吹噓自己的眼光!
現在,全冇了。
不僅冇了,他還背上了天文數字的債務!
“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陳硯州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人事不省。
“陳總!
陳總!”
助理和法務總監驚恐地撲上去。
辦公室外,隱約傳來稅務和工商執法人員嚴肅的說話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啟晟貿易的天,徹底塌了。
而陳硯州個人的地獄,纔剛剛拉開帷幕。
幾天後,一個普通的傍晚。
裴雪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
窗簾緊閉,房間裡一片昏暗。
自從那天接到那個告知啟晟爆炸性醜聞和陳硯州“出事”的電話後,她就一直處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