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長矛的鋒刃上,反射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刺鼻的鐵腥氣瞬間壓過了空氣中所有味道。
豫王臉色煞白,轉身想要往外跑,剛跑出去兩步,就被兩名羽林兵用長矛攔住去路,矛尖對著他的胸口,隻要他再動一步,就會被刺穿喉嚨。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冀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蜀王和魯王也被圍了起來,三個人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冀王看著圍上來的羽林兵,猛地拔出佩劍,劍刃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他對著身邊的親衛怒喝:“殺出去!跟著我殺出去!”
親衛們跟著冀王往外衝,和羽林兵撞在一起,金鐵交鳴的脆響瞬間炸開,鮮血濺在青石板地上,暗紅的血珠順著石板縫隙往下滲,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冀王劍法老辣,一劍劈翻衝在最前麵的羽林兵,劍刃上沾滿鮮血,他順著人縫往外衝,擋在前麵的兩個文官被他推開,整個人像一頭瘋虎,瞬間衝出了羽林兵的包圍圈,衝到承天門大街的出口。
薛榮想要親自追上去,被唐從心抬手攔住,唐從心站在城樓上,看著冀王的背影,冇有下令放箭。
冀王跑到城門洞下,猛地站住腳,他轉過身,抬頭對著城樓上的唐從心怒喝,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唐冶!你給我等著!我冀王府還有三千私兵,就在城外二十裡駐營,我這就調兵進來,血洗大明宮,踏平承天門,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冀王翻身上馬,馬鞭狠狠抽在馬臀上,戰馬一聲嘶鳴,四蹄翻飛,順著承天門大街往城外衝去,馬蹄揚起的塵土遮住了他的背影,隻留下一串越來越遠的馬蹄聲,震得青石板地麵微微發顫。
豫王被羽林兵按跪在地上,他抬頭對著城樓上怒喝:“唐冶,你敢抓我們?我們是宗室親王,你就不怕女帝降罪嗎?”
唐從心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王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女帝正在禦書房靜養,冀王矯詔逼宮,你們跟著一起謀逆,罪證確鑿,先抓起來關進宗人府,等女帝醒了,自然會給你們定罪。”
羽林兵架著三個王爺往外走,鐵鏈拖地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三個王爺臉色慘白,嘴裡還在不停罵著,聲音慢慢遠了。
廣場上跟著冀王來的文武百官早就嚇得癱在地上,不少人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承天門城樓磕頭,請求唐從心開恩饒命。
唐從手扶著漢白玉欄杆,風吹起他蟒袍的衣角,帶著晨露的涼意,他看著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官員,目光掃過每一張驚恐的臉,空氣中瀰漫著汗水混合塵土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開口發落。
陽光爬上城樓,照在他臉上,把他輪廓分明的臉映得越發清晰,他抬手攏了攏蟒袍的衣襟,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唐從心看著跪了一地請罪的官員,指尖輕輕敲擊著城樓欄杆,青石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口,他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目光掃過遠處城門洞殘留的馬蹄煙塵,對著薛榮下令封閉京城九門,許出不準出城的號令,聲音清晰落在在場百官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