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棄子稱帝 > 第13章

棄子稱帝 第13章

作者:唐從心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9-08 01:53:24

夜色裡,玄鳥衛甲葉碰撞的脆響順著王府高牆飄進來,裹著夜來香的甜膩,壓得人喘不過氣。

唐從心站在馬車踏板上,指尖扣緊了衣縫裡半塊銅虎符邊緣,看著管家汗濕的後頸,麵沉不語。

風捲著牆根落葉掃過腳邊,帶著深夜露水的濕冷,鑽進褲腳。

遠處正院書房亮著燈火,窗紙上印著冀王來回踱步的影子,茶蓋碰著茶碗的輕響隔著院牆傳過來,帶著刻意的從容。

“封鎖王府,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等候陛下旨意。”領頭的玄鳥衛百戶撥刀出鞘,刀光映著宮燈,冷光掃過門前眾人,“副統領暴斃,奉命覈查冀王府所有人動向。”

唐從心退回馬車廂內,靠著車壁靜坐。靴底沾著的夜露慢慢浸透布料,涼意順著腿骨往上爬,他卻紋絲不動。

冀王動手滅口,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這位親生父親連半分猶豫都冇有,殺一個朝廷命官,就像撚死一隻螞蟻。

天亮的時候,宮門開了,旨意傳到冀王府。女帝召所有宗室親王與三品以上官員入大明宮養心殿議事,唐從心作為當事人,也被宣召同行。

馬車駛往大明宮,街麵商鋪開門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豆漿油條的香氣飄進車窗,混著街道揚起的塵土,充滿了市井煙火氣,可車廂裡的空氣卻冷得像冰。

養心殿內,龍涎香的味道壓過了所有人的呼吸聲,女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手裡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扳指碰撞龍椅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玄鳥衛統領跪在丹陛下,捧著勘查結果,聲音發顫:“回陛下,張副統領是中毒身亡,毒藥是西域出產的牽機引,毒發極快,冇有痛苦,當場斃命。”

冀王站在宗室隊列最前麵,一身紫緞常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上前一步躬身,語氣沉痛:“陛下,張副統領死得蹊蹺,一定是唐冶勾結朔北亂黨,殺人滅口,求陛下立刻拿下唐冶,嚴刑審問!”

隊列裡立刻走出一個穿緋色官袍的老者,鬍子花白,腳步穩當,正是戶部尚書周秉文。

他跟著上前躬身,捧著一卷奏摺高高舉起:“陛下,臣有本奏,不止張誠暴斃案牽扯唐冶,臣還要彈劾唐冶貪墨賑災銀,罪證確鑿!”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唐從心身上,他站在隊列末尾,一身素色錦袍,表情平靜,彷彿被彈劾的人不是他。

女帝抬手接過奏摺,讓劉公公念出來。劉公公展開奏摺,尖細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臣戶部尚書周秉文,彈劾冀王三子唐冶,假借犒勞安撫朔北之名,領走賑災銀十萬兩,實際隻下發五萬兩,剩餘五萬兩被唐冶貪墨,歸入私囊,有戶部出庫底單為證,請陛下治罪!”

話音落下,大殿裡一片嘩然,宗室親王們紛紛上前附和,七嘴八舌罵唐從心膽大妄為,居然敢貪墨邊關賑災銀,簡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女帝抬手壓了壓,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她看向站在末尾的唐從心,聲音冷得像冰:“唐冶,周尚書說你貪墨五萬兩賑災銀,你有什麼話說?”

唐從心走出隊列,跪在丹陛下,抬頭平視女帝:“陛下,臣從未領過什麼十萬兩賑災銀,自然也談不上貪墨。請陛下下旨,讓戶部拿出出庫底單,臣要當麵覈驗。”

周秉文立刻讓人把底單送上來,黃綾包著的宣紙展開,鋪在大殿中央的金磚上,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出庫十萬兩,領銀人落款是唐冶的名字,還蓋著模糊的私印,墨跡清晰,看起來像模像樣。

唐從心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紙麵,又湊過去聞了聞紙墨味道。

宣紙上帶著一股新稻草的清香氣,還有鬆煙墨的膠味,那是新紙新墨纔有的味道,存放超過三個月的宣紙,稻草香氣會散掉,鬆煙墨的膠味也會慢慢淡去,而這張底單,按照戶部的說法,是半個月前出庫,可紙墨的新鮮程度,卻不超過七天。

他又藉著殿外透過玻璃窗進來的陽光,斜著看紙麵。紙麵有極其均勻的細密網格,那是現代造紙機打漿的痕跡?

不對,這裡是古代,是新式木漿造紙法,是用打漿機打出來的紙漿,不是老式手工抄紙,手工抄紙的紋路是不規則的,隻有新式機器打漿出來的紙,纔會有這種均勻的細密網格。

大景京城附近,隻有周尚書親弟弟周秉權開的永豐紙坊,纔會用這種新式打漿法造紙。

“陛下,這張底單是偽造的。”唐從心直起身,指著紙麵,“第一,紙是七天內造出來的新紙,不是半個月前出庫時能用的舊存宣紙,半個月前出庫,底單要存檔,必然用庫中存紙,不會特意拿新紙來寫。第二,這種帶細密網格的新紙,全京城隻有永豐紙坊出產,而永豐紙坊,是周尚書親弟弟周秉權的產業。第三,臣的私印是在放州刻的,印泥用的是放州本地出產的硃砂紅,顏色偏暗,帶點赭石調,這張底單上的印泥顏色偏亮,是京城本地產的硃砂,和臣的私印完全對不上。”

周秉文臉色煞白,退後一步,厲聲嗬斥:“你胡說八道!底單一直存在戶部檔案庫,怎麼會是偽造的?你這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就知道了。”唐從心目光看向周秉文,語氣平穩,“陛下隻要下旨,讓玄鳥衛去永豐紙坊,查一查七天前他們有冇有出十張這種新紙,再查一查周秉權最近有冇有見過周尚書府上的管家,一切就都清楚了。”

女帝早就看出不對,她本來就對冀王殺人滅口怒不可遏,立刻下令:“玄鳥衛,立刻去永豐紙坊和周府,拿人封鋪,覈查紙料出入記錄!”

玄鳥衛領旨,立刻轉身出宮,馬蹄聲順著長街敲過去,驚得路邊商販紛紛避讓。

養心殿裡,眾人屏息等待,龍涎香的味道越發沉悶,金磚地麵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可冇人敢出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冀王站在隊列裡,指尖攥得緊緊的,紫緞袍袖下,指節發白,他側眼看向周秉文,周秉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一個時辰不到,玄鳥衛統領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包裹,身後押著周秉權和周府管家,所有人都跪在丹陛下。

玄鳥衛統領捧著包裹,聲音洪亮:“回陛下,臣在永豐紙坊庫房找到了同款新紙,還有周秉權和周府管家密談的記錄,周秉權已經招了,是周秉文讓他拿新紙做的底單,管家親手送進來的,人贓並獲!”

包裹打開,裡麵放著半刀同款新紙,還有周秉權寫給周秉文的收條,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紋銀百兩,新紙十刀”,簽字畫押,一目瞭然。

周秉文腿一軟,癱倒在金磚上,臉色灰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女帝看著他,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他腳邊,青瓷碎片濺起來,劃傷了周秉文的臉頰,鮮血順著皺紋流下來,滴在金磚上,刺得人眼睛疼。

“周秉文,朕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聯合冀王,陷害唐冶?”女帝的聲音帶著震怒,震得房梁都似乎在抖。

周秉文“咚”的一聲磕在地上,額頭撞出鮮血,連聲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冀王,是冀王逼臣這麼做的!他說如果臣不幫忙,就把臣去年挪用三百萬兩修河銀的事情捅出來,臣冇辦法,隻能答應他啊!”

所有目光瞬間都集中到冀王身上,冀王臉色慘白,指著周秉文,氣得說不出話:“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是你自己貪財,想要陷害唐冶,怎麼能賴到本王頭上!”

女帝看著冀王,眼神冷得像刀,她抬手對侍衛說:“來人,把冀王……”

話冇說完,殿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冀王妃一身命婦禮服,扶著宮女的手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朱漆托盤,跪在丹陛下,聲音哽咽:“陛下,妾有要事稟報,這件事關係到大景江山社稷,不得不說!”

所有人都愣住,女帝看著冀王妃,眉頭皺起:“你一個內宅婦人,有什麼要事稟報?”

冀王妃把朱漆托盤舉過頭頂,托盤上放著一份供狀,還有一枚半舊的玉佩,玉佩正麵刻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字:帝王兆,背麵刻著唐冶的生辰八字。

“陛下,這是放州蟬鳴寺原來的監寺了空法師寫的供狀,他親耳聽見唐冶醉酒之後抱怨陛下,說‘這天下本就該是我的,女帝占著位置不肯放,我遲早要奪回來’。”冀王妃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這枚玉佩,是唐冶出生的時候,一個遊方和尚送給冀王府的,說他有帝王之相,將來要做皇帝,唐冶一直藏在身邊,這次回京偷偷帶了過來,了空法師親眼見過!”

她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眼神裡帶著決絕:“唐冶他根本就是謀逆已久,求陛下立刻拿下他,明正典刑,以安社稷!”

陽光透過琉璃瓦斜切進來,落在玉佩的“帝王兆”三個字上,反光晃得人眼睛發花,空氣中瀰漫著冀王妃身上熏衣香的甜膩,混著丹陛下鮮血的腥氣,壓得整個養心殿都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