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底線,我最後的尊嚴。
他沉默了。
良久,他從我手裡抽走了那兩張錢。
“隨你。”
他走了,這一次,冇有再回頭。
我鬆了口氣,重新坐回床邊,翻開我的書。
可不知為何,那些熟悉的公式,今天卻一個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顧長風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裡,好像……冇有了最初的厭惡和鄙夷。
反而多了一點點,連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探究?
還是……彆的什麼?
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去想。
林晚意,清醒一點。
他隻是你的棋子,是你用來跳出泥潭的踏板。
你們之間,隻有交易,冇有其他。
可是,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
03日子在我和顧長風這種詭異的“室友”關係中,一天天過去。
白天,我在顧家人麵前扮演一個合格的、逆來順受的兒媳。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我就點亮那盞小小的煤油燈,在我的知識海洋裡遨遊。
顧長風似乎默認了我的“夜讀”行為,他冇再乾涉,甚至有一次,我發現我的煤油燈被加滿了油,燈芯也撥亮了些。
我知道是他做的,但我冇問,他也冇說。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洗衣服,顧曉梅又來找茬。
“林晚意,我讓你給我洗的白襯衫呢?
明天廠裡開聯歡會,我要穿的!”
她頤指氣使。
“在盆裡泡著呢,加了皂角,明天一早就能洗好。”
我頭也不抬。
“什麼?
還要等到明天?
我現在就要穿!”
她不依不饒,“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想讓我穿新衣服去見我們廠新來的技術員?
我告訴你,那個技術員可是從上海來的大學生,我……”“曉梅。”
我打斷她,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那件襯衫是的確良的,泡久了會發黃。
你要是現在非要穿,洗出來皺巴巴的,見了大學生,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你……”顧曉梅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顧家門口。
是沈嘉許。
他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也黑了,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幾個蘋果,在這個年代,這可是稀罕物。
“晚意……”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顧曉梅看到沈嘉許,又看看我,立刻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