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我的心,已經比七九年的冬天還要冷。
“沈知-青,我想你誤會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嫁給顧營長,不是為了你。
我爹病了,顧家給了救命錢。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沈嘉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可能冇想到,在他心裡,這場“偉大的愛情犧牲”,到了我這裡,居然變成了一場**裸的“買賣”。
“不……不可能!”
他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晚意,你明明說過,你要等我的!
我們說好要一起考大學,一起去北京的!”
“那是以前。”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沈知青。
我現在是顧營長的妻子,請你以後,注意分寸。”
我轉身,不再看他。
我知道,顧長風就在窗外看著。
這是演給他看的戲,也是斬斷我過去的,最後一把刀。
沈嘉許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站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
晚上,顧長風回來,破天荒地,冇有回他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了我房間裡那張唯一的椅子上。
“今天,做得很好。”
他突然開口。
我冇說話,隻是低頭整理我的書本。
“林晚意,”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我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輪廓深邃,眼神複雜。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顧營-長,我什麼樣的女人,重要嗎?”
我反問他,“我隻要做好你眼裡的‘交易品’,不就好了嗎?”
他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你最好是。”
他硬邦邦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我從枕頭下,拿出他白天給我的那些錢,抽出兩張,遞給他。
“這是什麼意思?”
他皺眉。
“我今天去供銷社問了,白麪兩毛一斤,大米一毛八,我算了一下,我們兩個人,一個月有十塊錢的夥食費就夠了。
剩下的錢,你拿回去吧。”
我說。
在這個家裡,我不想欠他任何東西。
哪怕是錢。
顧長風看著我遞過去的錢,又看了看我,眼神裡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冇有接。
“顧家不缺這點錢。”
“顧家不缺,但是我缺。”
我固執地舉著手,“我不想被人說,我林晚意是賣進顧家的,還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