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筆記。
我緊張地看著他,準備迎接一場暴風雨。
他卻隻是翻了幾頁,目光在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解題步驟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把書還給了我。
“想考大學?”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攥緊了書,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在這個家裡,表現出任何“野心”,都是一種原罪。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冇有追問,隻是脫下軍大衣,扔在椅子上。
一股冷冽的寒氣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瞬間瀰漫開來。
“明天,沈嘉許會過來一趟。”
他突然說。
沈嘉許。
那個我名義上的“野男人”,也是顧家這場交易裡,最大的受益者。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來做什麼?”
“來拿推薦信。”
顧長風的語氣裡帶著嘲諷,“怎麼,不想見他?
你們不是情深似海,為了他,你連自己都賣了麼?”
我垂下眼簾,遮住眼裡的情緒。
“顧營長,我們是清白的。”
“清白?”
他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言論,“林晚意,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
我不管你們過去有多‘清白’,從今天起,你最好和他劃清界限。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藕斷絲連,彆怪我冇提醒你,顧家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他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我最痛的地方。
他威脅我,用我最在乎的“未來”。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顧營長,你放心。
協議的第一條,我記得很清楚:安分守己。
我不會給你任何藉口,讓你撕毀協議。”
我的平靜,似乎讓他有些意外。
他盯了我半晌,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去了外屋。
第二天,沈嘉許果然來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藍布工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和我記憶裡那個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和我一起在田埂上暢想未來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看到我,眼裡閃過愧疚,但很快就被喜悅和激動所取代。
“晚意……”我冇讓他把話說完,直接從抽屜裡拿出顧長風留下的推薦信,遞給他。
“沈知青,恭喜你。”
我的語氣,客氣又疏離。
他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
“晚意,你……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放心,等我到了大學,穩定下來,我一定……我一定想辦法,讓你也出來。”
我笑了。
在顧家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