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那滾燙的粥,又澆了一遍。
原來,在他眼裡,我不僅是個交易品,還是個隨時會覬覦他弟弟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捏著那幾張錢,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知道了。”
他走後,顧曉梅又湊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呦,我哥還給你錢呢?
真是稀奇。
林晚意,我警告你,彆以為你是我名義上的嫂子,就能對我呼來喝去。
在我家,你得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走到她麵前,抬起被燙傷的手,輕聲說:“曉梅,你看,這手要是留了疤,你哥回來問起,我該怎麼說呢?
是說我自己不小心,還是說……你這個做小姑子的,第一天就給我這個新嫂子立規矩?”
顧曉梅的臉,瞬間白了。
她冇想到,我這個看起來逆來順受的軟包子,會突然反擊。
“你……你敢威脅我?”
“怎麼會呢?”
我笑得更溫柔了,“我隻是提醒你,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哥是英雄,英雄的家裡要是傳出姑嫂不和的閒話,丟的是誰的臉呢?”
顧曉梅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恨恨地跺了跺腳,跑了。
我看著她跑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顧家的每一個人,都是我要翻越的山。
而我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安穩度過這三年。
晚上,我躲在小床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偷偷拿出我的鋼筆和一本被翻得捲了邊的《數理化自學叢書》。
這是我的秘密,我的一切。
他們以為,拿走了我的名額,就折斷了我的翅膀。
他們不知道,隻要有筆,有書,我的天空,就不會塌。
突然,房門被推開,顧長風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嚇得手一抖,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怎麼回來了?
他不是說要去部隊一個星期嗎?
02顧長風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下意識地把鋼筆往身後藏,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在這個年代,偷偷學習“數理化”,是可能被扣上“白專”帽子的。
我爹就是因為愛看幾本舊書,才被劃了成分,我不能重蹈覆轍。
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書。
書的封皮因為常年摩挲,已經有些破損,露出裡麵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