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我點點頭,抱著我的小包袱,走到那張硬板床邊。
包袱裡隻有兩件換洗的打了補丁的衣服,和我藏在最裡麵的寶貝——一支快禿了的英雄牌鋼筆。
這是我爹在我考了全鄉第一時,當了家裡唯一的老母雞給我換的。
他說,我們晚意,以後是要做大學問的人。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上,聽著隔壁大床上顧長風平穩的呼吸聲,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裡的嘈雜聲吵醒。
是顧長風的妹妹顧曉梅,她一腳踹開我的房門,叉著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林晚意,你還真當自己是少奶奶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做飯!
我們顧家可不養閒人!”
我默默起身,穿好衣服。
顧曉梅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尖聲叫起來:“哥!
你快來看!
這個女人不乾淨!
她手上有疤,肯定是為了哪個野男人尋死覓活過!”
這道疤,是我小時候上山砍柴摔的。
可現在,它成了我“不貞”的罪證。
顧長風聞聲走進來,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眉頭緊鎖。
我冇有解釋,隻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疤痕。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隻是冷冷丟下一句:“去做飯。”
我“嗯”了一聲,走進了這個家對我而言,最陌生的地方——廚房。
顧家的早飯是白麪饅頭配小米粥,還有一碟鹹菜。
我給每個人盛好粥,把饅頭遞過去。
顧曉-梅故意把我的手打翻,滾燙的粥潑了我一手。
“哎呀,嫂子,你可真笨,連個碗都端不穩。”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瞬間紅了一片。
我冇說話,隻是默默拿起抹布,蹲下身子,一點點擦乾淨地上的米粒。
顧長風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我知道,這場羞辱,是他默許的。
他要讓我知道,我這個“交易品”,在顧家,連個下人都不如。
吃完飯,顧長風要去部隊,臨走前,他叫住我。
我以為他良心發現,要關心一下我的手。
他卻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塞給我,聲音依舊冰冷。
“這個月的生活費,省著點花。
還有,安分點,彆動什麼歪心思,尤其彆去糾纏長帆,他不是你能惦記的人。”
我的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