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75章 兩頭相約，都在訴說往事

【第75章 兩頭相約，都在訴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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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眾沙廠】，十月一日準時開業。

冇有什麼盛大的儀式，沙州以及附近幾個村的人差不多都趕來看熱鬨。

常務副鄉長餘尚德主持儀式。由鄉黨委委員、組織委員胡振山宣佈了沙廠的班子成員名單。再由副書記管一亮講話。

管一亮的講話很特彆。特彆到讓群眾覺得第一次聽這樣的鄉領導講話。

“同誌們，沙廠今天開張了，我隻能說幾句心裡話。第一句，前期的爭取花了功夫，靠各方支援。有關部門怕采沙引起水土流失，破壞環境。遲遲不批。

鄉黨委政府是既跑省裡，請專家論證，又跑市縣兩級，請領導們支援。所以，鄉裡為這件事傾注了心血。

第二句，能不能長久辦下去，靠沙州村全體村民。請你們帶頭買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能大家認為我們太小氣。連本村的村民都不照顧。

我在這裡大膽地預言，隻要不收現金，這沙山就一分錢也賺不到。張三不交錢，拖走沙子，李四不交錢，也拖走沙子。最後，隻要一個人不交錢，其他人也不交。

其次，張三的親戚，不是本村的，托張三來買點沙子。李四的親戚也托李四來買點沙子。你們收到錢不交付給廠裡，就會引起效仿。

隻要這扇大門一打開，全會亂了套。沙廠就不要辦了。還說什麼開飯店，買車子。我到州上鄉，就學會了一句土話，叫娘懶不繫裙，女懶短褲都不穿。”

人群笑開了。

“我的講話完了。”

就完了？這個城裡的書記也有意思。

餘尚德說：“第三項，村支兩委和村民代表上台表態。”

熊支書第一個上台，他說：“支援鄉黨委政府的決定，我保證粒粒沙子數錢。”

魏四第二個上台，他說：“我是守門的，我可不認你是什麼左鄰右舍，親朋戚友。冇數錢，你的車子就不能走。我是有點發橫啊。

其次，進門登記，我對曹書記，張鄉長、管書記都是如此。不然，就不要安排我守門。”

眾人鬨堂大笑。不過，笑過之後，大家感覺這是來真的。可能有些村民不怕曹書記，畢竟曹書記不打人，你纏著他，隻要你不抓曹書記，曹書記也不可能要派出所抓你。

但是，魏四會打人。他抓了你，被鬼打了一樣。你要是與他拚命。他是真拚。

最後，是曹書記講話。

畢竟是書記，講得很文雅。跟水滸梁山一樣，出麵的都是武鬆、李逵，魯智勝一類的粗人，真把你抓上梁山，宋公明還是很客氣的。

曹書記說：“開發沙山是一件大好事，鄉裡財經不足，沙山讓我們找到一條財政收入的好途徑。但要真正看到錢，得靠大家共同來維護廠子的經營。

首先，就是我曹澡華要沙子，也要出錢來買。其次，我進廠也接受登記。當然，我也不會經常來。其次，村上為鄉裡的企業有付出，鄉裡會提取一筆資金，用於村裡的公益建設和困難戶的補助。

最後，我要說明一點的是，大家不要用沙子的時候，就不必來買沙囤積。為什麼呢？環保部門抓得緊。村民這個家裡堆沙子，那個家裡也攤一地坪。環保局下來檢查，下令停工。

你們辦沙場可以，汙染環境不行。你們也知道，環境法規，任何人都不能去求情講好話。你們不要認為我在鄉裡是個書記，在縣裡有關部門，我是低頭求情也不行。

所以，村上要研究出一個環境整治方案，沙廠也要補助村上一筆錢，我們要建成文明的沙州村，衛生的沙州村。拜托大家。”

曹書記講話入情入理，獲得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接著，就舉行了沙廠的第一批運沙車出廠儀式。

五輛卡車，頭掛紅綢，運著沙子出廠，門口放起鞭炮。

中午，就在沙廠開席，與會人員，村支兩委，村民小組組長，由熊書記掌勺。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

下午，沙廠進入正式運作。

鄉裡參加活動的乾部休假。

餘尚德說：“管書記，反正你也不回家，到我老家去做客。我老婆煮菜還是可以呢。”

一亮說：“行啊。”

餘尚德說：“我先回去，等會兒，餘力帶你過來。”

一亮和餘力回到鄉政府，休息了一陣。下午四點出發。

餘力說：“書記，你冇去過，其實我們餘家就在司家衝。”

一亮說：“不是司家衝都姓司嗎？”

餘力說：“百分之九十姓司，也有少量雜姓。”

兩個各騎一輛摩托，進衝。他們平時跑步來過，不過，跑步的那段路，一邊是山，一邊是水庫，很少有人家。

越往山衝裡騎，風景越好。

水庫消失了，是一條長長的溪，道路也越來越好。

行車數裡，始有人煙。

有的房子依山而建，有的房子卻平地起高樓。

一亮問：“那兩幢非常漂亮的樓房是哪戶人家的？”

餘力說：“我等會告訴你。”

再往前一裡，餘力說：“到了。”

餘力在前，一亮在後，他們衝上一個緩坡，上麵是一塊平地，約住著六七戶人家。餘鄉長站在地坪裡迎接。旁邊還站著一位女的。

兩人停車，餘鄉長迎上來，說：“辛苦了。”

然後把女同誌介紹給一亮：“我妻子，姓司。”

一亮笑道：“嫂子好。”

夫婦倆把一亮迎進客廳，嫂子端上茶，放上果碟，就去做飯菜去了。餘力也去幫忙。

一亮問：“餘力說這山衝裡全姓司，你們家是土生土長，還是從外麵遷進來的呢？”

餘鄉長說：“還真有一段故事。”

於是，餘鄉長就說起了他家祖上的來曆。

……

同一時間，在縣城的【雅德飯店】，張鄉長和環保局何桂山聚在一起，也冇有外人，就隻有環保局執法大隊的大隊長馬為念。

服務員進來點菜，馬為念說：“你們老闆在家嗎？”

“過半個小時會回來。”

“那你過半個小時之後，再來點菜。我剛纔到你們廚房檢查了，不符合環保要求。叫老闆來說明情況。”

服務員一愣，馬上轉愣為笑：“好的，好的。”

門一關，張鄉長向何局長訴起苦來，他說，現在是曹澡華在後麵，操縱著那個姓管的在前麵衝鋒陷陣。”

何桂山說：“學生娃，他還冇碰過壁。”

張鄉長說：“不要認為他是個學生娃，不知他為什麼這樣老練，是招招見血，很少有破綻呢。”

何局長說：“那你說說，他有什麼招數。”

於是，張鄉長開始敘述起鄉裡的這段明爭暗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