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兩邊都喝鹿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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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尚德敘述道:
“沙州村前麵的那條河叫【沙水】,因為河床儘是沙土而得名。我祖上原來也是住在沙水邊,以駕船為生,後來就做木材生意。”
一亮雙手一拍:“跟我祖上一樣,原來都是駕船人的後裔。”
餘尚德說:“駕船苦啊,有首山歌是這樣唱的:
三片芥菜兩片黃,
養女莫嫁駕船郎。
六月日頭如炭火,十一二月雪上又加霜,
河風吹老少年郎。”
一亮說:“這是好山歌。”
餘尚德說:“我祖上積累了些錢,就不再駕船,做起了木材生意。而司家衝呢,到處都是樹木。為了在這個全是姓司的山衝裡伐木,我祖上就留下最小的兒子,在這裡做了上門女婿。”
一亮說:“在我們那兒男方到女方家落戶,叫【上舍郎】。
“就是【上舍郎】,但是,隨著我那位招了上舍郎的祖輩賺了不少錢。情況就變了。有錢就有地位,他把後輩改回自己的姓。於是,我們餘姓在這裡就紮下根來。”
“哦,原來如此啊。”
“還有其他的雜姓呢?”
“解放後遷來的。那時候,環境就平和些了,宗族勢力就冇有這麼強大。外姓人也能在這裡生活。”
一亮說:“這裡的風景很好,簡直是世外桃源。”
……
同一時間,張鄉長往茶幾上一捶:“我原想著州上鄉雖然窮點,但風景好,乾部聽話。就算姓曹的來了,也起不了幾個大浪,哪知道世上根本冇有世外桃源。
這窮鄉僻壤也不寧靜。
曹與管聯手,事事提前密謀。而且不要少看這個姓管的,他夜夜在那裡計算人。”
“那你現在有什麼辦法?”何桂山問。
“我的辦法有兩個。一個叫女色勾引。一個叫嚴厲查處。前一個由司機小趙去辦,後一個靠局長下來多檢查。我配合。”
何桂山說:“你說具體點。”
張鄉長說:“司機小趙告訴我,管一亮喜歡和他的助手餘力跑步,跑到什麼地方去呢?就是我們那兒有個司家衝。司家衝出美女,有好幾個都嫁給香港人當小老婆。”
“小老婆?”
“那些香港男人,家有老婆,到深圳這邊養個小蜜。司家衝有好幾個女子,就在深圳當港佬的後宮。”
何局長懂了。
張鄉長點了點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司】字,又寫一個【後】,問道:“這兩個字有什麼相同的地方?”
何局長覺得奇怪,怎麼講起文字來了。一臉不解地望著張鄉長。
張鄉長說:“把【司】字那個橫折反過來,就是個【後】字。把【後】字上麵撇捺反過去,就成了個【司】字。所以,那個地方是出【後宮】的地方。”
何局長看了,笑了。笑得有點放蕩。
“所以,我第一個方案就是讓姓管的犯點作風錯誤。他往那司家衝跑。我也動員一個司家女子往衝外跑,讓他們偶遇。給女孩家多解決點錢,讓女孩去纏上姓管的。這個讓司機去辦。”
何局長點點頭。
張鄉長說:“第二,就靠你局長來嚴厲查處。挖沙,哪裡不會破壞環境的,安排齊良平不斷告狀。你就派人下去查處。三天兩天查個不停。
雙管齊下,先把姓管的搞臭,讓他做不成事,搞兩年就滾。然後再做曹的文章。
姓曹的失去姓管的,要讓其他人來反對我,就冇有那麼容易了。其他乾部都是本縣人,跟我搞僵了,怕我報複。”
何桂山對坐在一邊旁聽的心腹馬為念說:
“反正你也不是外人,鄉長講了實話。你暫時不要下去,讓他們放鬆警惕,開業兩個月後再去暗訪。不要驚動任何人,提前打個電話報告鄉長就行。”
馬為念說:“那就租輛車,到那兒說買沙子,帶著偷拍設備,先到村子裡彔彔環境,再進山衝,一路記錄。藉著買沙的機會進廠,到處拍攝,包括食堂都拍。”
何局長說:“對的。”
這時,飯店老闆進來,對著何局長點頭哈腰,又叫服務員送來六條好煙。
何局長臉色才通暢點,說道:“環境不好,哪個敢進門啊?加緊整改,不然處罰你。”
老闆點頭哈腰:“局長,您太辛苦了,節假日還來檢查我的衛生,我去拿自己特製的鹿鞭酒,好好喝幾杯。”
……
這邊,餘尚德還在敘述家庭故事。
他說:“這個地方,山青水秀,以前還有白鹿,現在冇有了,不過我還是買了一些浸酒,等會我們喝點鹿鞭酒。”
一亮笑道:“我的酒量不大,喝著好玩。”
餘尚德說:“要喝點,你也是水邊長大的。凡是水邊生長的人,免不了濕氣上身。年輕時不覺得,老了就會有感覺,多半人有風濕性關節炎。
而鹿鞭、鹿骨、鹿筋與祛風除濕,活血通絡的中藥材,比如秦艽、桂枝等一起泡浸,可以祛風濕。如果與蠍子一同泡浸,那就可以輔助治療風濕痹病。”
一亮笑道:“好,那就喝。”
然後問道:“那邊建了好幾幢洋樓,他們的錢是怎麼來的?”
餘尚德說:“整體上,這村子裡的女子算好,但也有好逸惡勞的。改革開放,泥沙俱下。”
他隻說到這個份上,一亮也不多問了。
……
那邊,不僅有鹿鞭酒,還有燉鹿鞭湯。
老闆陪著何局長、張鄉長,馬大隊長喝酒。
旁邊有一位漂亮女子為這些大佬分湯。
老闆說:“我也學了一招,飯店帶個舞廳,吃完飯,到我的三樓唱個歌,跳個舞。不請外人陪,就請服務員陪你們三位領導。”
說罷,老闆嘴巴翹了翹,示意倒酒的這位姑娘等會兒可以陪唱。
馬為念說:“你這裡服務員的素質還是可以。”
張鄉長說:“從那個陳有誌那兒學來的。”
老闆說:“領導真高明,我和陳有誌是朋友。”
……
這邊,鹿鞭酒已倒入杯子。
餘尚德說:“書記,雖然你年輕,但我也隻給倒一杯。一杯強身健體,兩杯意亂神迷。你太年輕了,我不能讓你犯錯誤。”
一亮笑道:“放心,餘鄉長啊,再怎麼也不會犯這方麵的錯誤。大學四年,班上有兩朵金花。我每天早上做50個俯臥撐。”
“做俯臥撐?”
“增長意誌嘛,做不下去也要做。”
餘力在一旁:“伯伯,我也在書記的督促下,每天跟他早跑,也跟著做俯臥撐。你看我的身體強壯多了。”
餘尚德望了一眼侄兒,端起酒杯敬一亮,喝了一口說道:
“緊跟管書記,你纔會身體好,工作好,有前途。”
……
兩邊都在喝酒,隻是一邊在密謀,另一邊卻是真正放鬆。
時已入夜,一邊是燈紅酒綠的縣城,喝完酒的何局長,張鄉長,馬大隊長在老闆的引導下,上樓與飯店姑娘一同起舞。
一邊是村莊寧靜,鳥語花香,同樣喝完酒的餘尚德,餘力陪著管一亮在鄉間小路上散步,看這山這水之村莊,領略山野的清風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