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73章 又學到一條秘訣

【第73章 又學到一條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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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九月中旬。

一亮輕鬆些了。從村口到沙場的公路已拉通，沙場圍牆、大門都建好了。挖沙不要什麼大型機械，廠裡貸款買了三台小型挖掘機，招收了二十來個人。

其他開業前的各項準備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之中。

這天上午，一亮正準備去廠裡打一轉，與廠裡的領導商量一下【開工儀式】，結果，電話機響了。

提起話筒一聽，竟然是老同學譚飛舟打來的。

一亮說：“怎麼啦，我給舒翼都打過電話，要他轉告你，我們這邊裝上電話了，他冇轉告？”

“轉告了。”

“那你怎麼冇打電話呢？我又不知道你村裡有冇有電話。”

譚飛舟苦笑道：“還是你會劃算。到農業廳過渡一下，下鄉就當副書記，現在，我都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

一亮關切地問：“怎麼啦？”

“這個村的人思想太落後了。舒翼提供仔豬，第一批有十來人養了，第二批就冇人養。”

“為甚？”

“懶啊。任憑我怎麼開會，鼓動，教育。人家無動於衷，都說能吃飽肚子就行。所以，我昨天跟鄉黨委書記談了一次心。明年給我換個地方，這個牛角寨村，真是稀牛屎扶不上牆。

我們鄉裡的書記笑了，說了一句既是玩笑，又有哲理的話。”

“什麼話？”

“理想如**，鼓脹脹，現實很排骨，咬不出幾兩肉。叫你不要去那種地方，你偏要去。改變一個地方的落後思想比愚公移山還難。”

一亮忍不住笑了。

”彆笑，真的如此。書記說：很多有經驗的鄉乾部都不想去，你就雄心勃勃，大會表態要到最落後的一個村去，用知識改變貧窮。結果呢？貧窮改變知識。”

“貧窮改變知識？”

“我說養豬可以致富，他們說你自己怎麼不去養。

我說吃東西要講衛生，他們說你講衛生也冇有我們身體好。

我說帶你們到外麵去看看，人家住高樓大廈。他們回答，住高樓大廈也不過是一輩子，你能活兩輩子啊。”

聽著飛舟的訴苦，一亮心情也有些沉重，便說：

“想辦法找到一種他們能夠接受的方式。不要輕易換村。換了就冇有意義。你十月一日之後，到我們這邊來一下，我們一起聊聊，辦法總比困難多。”

飛舟說：“好吧。到時再與你聯絡。”

掛了這個電話，正準備起身，電話又響了。

一接，是譚醫生打來的。

譚醫生說，他冇擠進全省鄉村名醫的推薦名單，但是進了景州鄉村名醫前十名，市裡準備在十一節開表彰會。

一亮說：“那也值得祝賀。”

譚醫生很滿足：“全省我也不去爭，自知功力，知名度都比一些老中醫差。獲得了全市的，還是你幫忙。所以要特彆感謝你啊。”

一亮笑道：“主要是你太年輕了，中醫靠鬍子，等鬍子白了，你一定能當全省鄉村名醫。”

譚醫生說：“家裡的事，你全放心。我每過一段時間就給你媽媽量量血壓，配製的藥丸，她也一直在服，到年底就可以斷藥。”

一亮感謝了譚醫生。

譚醫生說：“你那種藥，我依古方正在配製，然後再給身邊人實驗，有好訊息就會告訴你。”

兩人聊了一陣，掛機。

正準備起身，電話又響了。

今天怪了。

夏處長打了電話來，說商業廳的檔案，省裡批了。廳裡正在起草【鄉廚比武】細則。你跟那個小熊說一說。比武既講味道，也講速度，還講花樣。所以，我建議小熊到蓮花餐廳來學一學，來了找我。

一亮心想，夏處長對這件事很關心。看來邀他老爸入股是對的。

謝謝了夏處長幾句，放下電話，他坐在那兒冇動。

餘力進來問道：“你不是說今天要下鄉嗎？”

一亮說：“你去打兩個電話，一是通知熊楓來我辦公室。二是告訴王廠長，開會的事改到明天。”

餘力去辦了。

一亮怎麼不下鄉了呢？

三爺說過，若是出門，有三個人接連不斷找你，你就不要出去了。你不出去，反而有好事。

好事不好事，一亮冇想過，反正今天就呆在家裡。

過了半個小時，熊楓果然趕到了一亮辦公室。

一亮去倒茶，熊楓馬上站起來：“我來，我來。”

兩人坐下，一亮才說：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夏處長打來電話，廚藝比武定下來了。他讓你去蓮花大廈跟班學習半個月。”

“謝謝書記，也謝謝前進處長。”

一亮把眉頭皺了一下：“你可不能當著他的麵叫他【前進處長】，隻能叫【夏處長】。”

熊楓忙問：“這是為什麼呢？”

“你對彆人稱呼冠姓，表示尊敬，夏處長就是夏處長，隻有他的領導才叫他前進同誌，或者前進處長。當然，他老婆不同，可以直呼：前進，去把垃圾倒掉。”

熊楓終於忍不住，笑得胸膛起伏。笑完說道：“我一直在鄉裡，對這些真不懂。”

“其次，你見到楚總，當麵叫他楚總，熟了之後可叫他師父。”

熊楓說：“那這次去，我要送些禮物給楚總，王廳長那兒送不送呢？”

“目前不要。你與他不知隔了多少個層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循序漸進。跟你熏臘肉一樣，急火大煙燻出來的，味道絕對差。細火慢煙燻出來的，味道才鮮美。”

“感謝書記的教導。對了，我還向你彙報一件事。”

一亮點點頭。

熊楓說：“自從你要辦臘肉臘魚廠之後，我也四處打聽了一些副業。我有個親戚是上州郊區的，他告訴我一個方法，養田螺。”

一亮一聽，點頭道：

“這是個主意。我讀大學時，附近有條美食街，常在那兒吃兩種食物，一是大盆牛蛙，二是唆螺。不過那種田螺，不是我們這兒的田螺，個頭很大。

熊楓說：“我知道，就是那種個頭很大的。我親戚告訴我一個秘訣。這個秘訣是他多年失敗才總結出來的一條經驗。我隻告訴你。”

一亮一聽還有秘訣，便催道：“快說，我保證不說出去。”

熊楓說：“簡單來說，豬糞、牛糞都是肥水養螺，但豬糞是把【雙刃劍】，優點是生長快，見效快，缺點是管理不好，死亡率高，肉質也不好吃。

牛糞性冷，肥效慢，養分釋放慢，不易導致水體惡化，成活率高，味道好。還有一點，無論是豬糞牛糞，必須經過徹底發酵才能使用，發酵到幾乎冇有臭味。”

一亮叮嚀道：“這就是人家辛辛苦苦總結出來的經驗，除非我去養螺，否則不會告訴彆人。”

熊楓大笑：“書記跟彆人不一樣，說著說著就開一句玩笑。”

一亮說：“馬上動身，到了那邊先與夏處長聯絡。”

熊楓高高興興地走了。

一亮坐在那兒想：這莫不是三爺說的——你不出去，反而有好事？

農大也教了豬糞牛糞可以養田螺，但從來冇有哪位教授講過牛糞比豬糞好。

自己憑空多學了一門知識。

三爺說的也靈驗，不出去，反而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