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向你學習,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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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力也買了一輛摩托。
下午三點,兩人各騎一輛摩托去村上,先把摩托寄存在山衝口一戶農家,然後往山衝裡走去。那時還冇有什麼推土機,全是人挑手挖。
不過,速度還挺快。
山衝裡原來都是菜土,還算平坦。所以,隻要往上麵墊石子即可。
運砂車出出進進,一片繁忙,路快修到大王山腳下了,這時,正在監工的思愚、陳軍等人見到一亮,就跑了過來。
思愚說:“正在砌圍牆,裡麵也在建木樓。”
一亮問:“四哥呢?”
他把魏四叫成四哥。
陳軍玩笑道:“四哥失業了。群眾熱情高,修路冇矛盾,他不要監管,跑到河裡放網,說今晚煮魚吃。”
“到哪裡煮?”
“他家裡啊。”
一亮把陳軍叫到一邊:“你的事,上午研究了,好好乾。”
“感謝書記對我的關心,會議的情況,朱鵬打電話告訴了王廠長,王廠長和我說了。”
“你主動積極點,村上有什麼事,第一,儘快轉告王廠長,第二,主動去做好群眾工作。”
陳軍說:“現在熊書記的態度轉變了,他想和熊楓一起開飯店,製臘肉。”
一亮點點頭。
“我先去熊楓家坐坐,等會把王廠長,四哥,寧村長等人叫來,一起到熊楓家吃晚餐。”
“行。”
一亮又叮嚀王思愚加緊建設廠區,並說晚餐到熊楓家中吃。
說完,他帶著餘力往回走。
到了山衝口,騎上摩托,兩人就往熊楓家中去。
果然,熊書記正在他弟弟家。
熊書記,熊楓在地坪裡迎接一亮。然後把他們引進廳屋,端茶發煙。
一亮說:“書記的煙還是要抽,因為你要發財了。”
熊書記笑道:“是你為我們兄弟找到了一條發財的路子呢。辦個飯店,人來人往,但每天隻能開那麼多席。但製臘肉臘魚,隻要有銷路,那就真賺錢。”
一亮喝口茶,笑道:“我老家有句俗話,賺十裡之錢,可討一個老婆,賺百裡之錢,至少可以討三個。”
眾人哈哈大笑。
餘力找熊楓耳語,說等會還有村長、王廠長等好幾個人來吃飯。熊楓笑道:“越多越好。”
這時,熊書記對一亮說:“亮書記,我帶你去看看後院的瓜果。”
一亮跟著熊書記走。
熊書記把他帶上二樓,推開一間房子,又重新泡了兩杯茶。
“亮書記,我以前思想不通,要向你作個檢討。”
一亮忙搖頭。
他為什麼忙搖頭呢?這也是三爺教的。人家一旦向你解釋他做錯了,你就要趕快製止。檢討是什麼?就是貶低自己。
所以,彆人真正向你道歉,你就隻要他有一個真誠的態度就行。
真聽下去,彆人尷尬,你也尷尬。
隻有揮手不談往事,纔是聰明之舉,給人留一分臉皮,以後你們相處會自然得多。
一亮說:“什麼檢討,一個巴掌拍得響嗎?證明我工作方法缺欠嘛,我們談點未來的事。”
熊書記忙說:“好好好。自從你帶熊楓到省城後,他回來就信心十足,一定要辦廠。說這是次發財的大好機會。”
一亮說:“發財不發財,不在於機會。機會很重要,更重要的是能長久保證質量啊。很多人就是例子,一開始碰上了機會。最終還是關了廠子,關了門店。
所以最最重要的是質量和信譽。
你弟弟帶到上州去的臘肉,乾肉是選了又選。在家的不一定有這樣的品質。”
熊書記說:“你講得非常對。我是殺豬的,這個我最內行。確實是選了又選 。”
“你說說,我也長點見識。”
“一是五花肉。炕出來肉質軟糥不柴。乾曬的豐腴油潤。熏製的色澤紅亮,香味濃鬱。
二是肋條肉,肥瘦均勻。
三是後腿肉,肥肉少一點,精肉多,卻是最好的下酒菜,經得起嚼,是最好的下酒菜。
當然,乾曬與熏製各不同。乾曬冇有煙火味,但可以先用香料和鹽碼上,裝缸吸收香氣和鹽,再乾曬。風味獨特。”
一亮點點頭:“你們可以先做小量的,省城的五星級賓館,你也不要想個個賓館都送。先占領蓮花賓館。縣城的賓館,也隻送一家最好的。
遍地開花就是平常菜。這叫饑餓銷售法。等有了名氣再擴大。
食品行列,曆來是興也勃勃,衰落也快。有幾家百年老店?若論飯店,週期更短。”
熊書記問:“為什麼?”
一亮答:“問題就出在貪字上。突然發現哪個行業賺錢,一鬨而上。大家都做某一行,質量就冇有保證,利潤就攤薄了。利潤一薄,就摻雜使假,最後這個行業就垮了。”
熊書記感歎:“書記講到點子上了。”
一亮說:“所以,我跟你弟弟講了,要做就要申請商標,我上次跟他開玩笑,就叫【雄風】。彆人跟著做也可以,你想一枝獨秀,就要質量上把好關。
做彆的行業,不會一下垮掉,唯有食品行業,要垮就是徹底垮,鬼都不上門。因為這是入口的東西。凡是入口的東西,都是遵循這一規律。
你說做皮鞋吧,質量不好,你可降價。臘肉臘魚,你質量有問題,降價也冇人要。所以,在你們冇有辦廠之前,我要到你弟弟家來一趟。就是來叮囑這幾句話。
不要想著機會來了,可以賺大錢了。不要感謝我。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是進行食品行列的最起碼的要求。”
熊書記說:“說得真及時,給我們兄弟敲響了警鐘。”
一亮說:“對。瞞良心做食品,不僅賺不到錢,還壞了一個家族的信譽。”
“你講得真好。”
這時,一亮就換了主題,問道:“你是書記,對辦廠,群眾還有些什麼議論?”
熊書記想了想,說道:“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說。”
“就是那個齊良平,你教育我之後,我與他來往也少了。但是,他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
一亮馬上應道:“利用環保局,三天兩天來檢查,搞得沙廠三天兩天停工。”
熊書記點了點頭。
一亮引而不發,問道:“你認為可能嗎?”
“可能,因為他與環保局何局長關係相當好。”
“為什麼相當好呢?”
熊書記咧嘴笑了一下。
一亮就乾脆點破:
“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你可以暗中調查。”
熊書記點了點頭。
為了讓熊書記真的是調查,一亮說:
“每個人都是為自己,他冇有承包沙廠,必然想搞垮沙廠。”
熊書記恭維道:“每個人都是為自己,那倒不一定。比如書記你就是為了我們鄉我們村。”
一亮見機會來了,說道:“我到你們村上來辦沙廠,鼓勵大家開展多種經營,也是為自己嘛?”
“為自己?你冇有入一錢股。”
“為前途嘛,總不能說掛職鄉裡,一點事也不做。到時,單位不認可,領導不賞識。我有什麼意義?”
熊書記嚇了一跳。
一個**員,一個鄉裡的副書記,竟然講出這種話,驚得他半天答不上來。
一亮說:“怎麼?把你嚇壞了?我坦坦蕩蕩。你會認為——不說讀了大學,就是隻讀了個小學,也不會講得這麼冇水平話,是不是?”
熊書記尷尬得無地自容,這正是他心裡所想的。
一亮說:“我是跟你說心裡話才這樣坦蕩。你可以到處去說,但我可以不承認。誰會相信你的呢,人家認為我絕對不會這麼說,是你造謠。
對不對?熊書記。”
熊書記這才體會到,自己想錯了,眼前的這個大學生,真還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如果自己到外麵去說——還真冇有人相信,會說自己造謠。
這時,他笑了,笑得有點討好,說道:“亮書記,還真冇有幾個人鬥得過你。”
一亮說:“所以,齊良平是徹徹實實為自己。如果環保局三天兩天來查,就是何桂山局長有問題,他冇有承包到手,心裡不服氣,假公濟私來查我們。
你多掌握齊良平的情況,特彆是與何局長在經濟方麵的問題。來查,我們就告他們,但要一刀見血。
他讓你們村發不了財,讓你們兄弟也賺不了錢。還讓我也做不成事。有什麼辦法呢?他找我們的岔子,我們也找他的岔子。”
熊書記說:“你很厲害。”
一亮說:“向你學習。走,我們下樓去。”
“向我學什麼?”
一亮語意雙關:”殺豬嘛,一刀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