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細細教熊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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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楓冇走,而是繼續給一亮續了茶水,問道:
“書記,明天煮菜,我想到市場上采購點新鮮的雞魚肉。這次隻帶了點臘魚臘肉。”
“你帶了多少斤臘魚臘肉?”
“各十斤。煮一道臘味合蒸之外,剩下的送給廳長家。”
一亮搖頭:“有這份心思,我要表揚你。但這個機會是夏處長介紹的。除了煮一碗之外,王廳長與夏處長各一半,吃水不忘挖井人。廳長與處長都要感謝。”
熊楓說:“謝謝書記的教導。你到底是大機關放下來的。”
一亮再搖頭:“這與大機關冇有關係,待人處世,跟母親的教育有關。”
熊楓臉都羞紅了。
一亮說:“我也不是說你家教不好。你媽媽應該是個大大咧咧的人。”
熊楓說:“真說對了。”
一亮笑笑:“你介紹過自己,你跟著你爸,你哥出去,一是辦廚。二是做道場看風水。做這些事,主人付了錢之後,都會送一些肉啊魚啊給師傅。
收受彆人的多了,就形成了習慣。不太會送東西給彆人。不過,這次表現得好,記得帶些臘魚臘肉來。”
熊楓說:“書記講得對,講得直。正是你說的這樣。”
“不要有意見啊。”
“絕對冇有。難怪村長說,彆看管書記年輕,他比很多人都老練。”
一亮說:“也不說老練,但我有個長輩處事相當厲害。他倒是經常把自己的人生得失和我聊一聊。所以,我想問題,相對來說注意平衡。
明天到了王廳長家,你不要自誇,也不要自卑。你把廚藝好好展示出來就行。彆人說什麼,他微笑聽著。不要輕易表態。
千萬不能王廳長一表揚,你就急於表現自己。說自己從小跟著做廚師,還會看風水。到了一個陌生地方,先要藏。【藏】這個字的意義,你懂嗎?”
“藏,就是要收起自己的翅膀,多謙虛多裝傻。”
“這纔對了。領導喜歡傻一點的人。如果你想表現自己,顯得比領導還厲害,那就是真傻。當然,熟了之後,就不能處處裝傻,不然就是真傻了。”
熊楓忍不住笑開了:“難怪小餘跟著你學了很多東西,以前,他也在我們村上蹲點,喜歡講大道理,口才也好。現在變傻了,輕易不說話。”
一亮說道:“因為我們是去見廳長,他跟我們市委書記、市長一個級彆的,不是夏處長引見,他不會見我們。所以,我們要感謝夏處長。”
兩人談了一陣,熊楓說:書記以後多教教我啊。”
“好,去休息吧。”
……
次日,星期天,夏處長親自開一輛當時還吃香的【富康】小車來到陳有誌的【有誌賓館】。
他原來說的是在商業廳大門口,四人會合,現在變了。
一亮想,夏處長肯定不想要陳有誌去,是來當麵說明的。
果然如此。
夏處長和陳有誌耳語幾句,就叫一亮和熊楓上車。
在路上,夏處長向一亮解釋,王廳長隻同意見見你們兩個。
一亮說:“我們先找個菜市場。熊楓隻給你和廳長帶了些臘肉臘魚。新鮮菜蔬還是要到市場裡去買。因為廚師親自買,他會選食材。”
熊楓昨夜受了教育,馬上機靈地解釋:
“就是昨天說的在大門口集合,到了廳長家,我也會出來買,不過采購後帶過去就方便多了。”
夏處長說:“自己選食材,你是真廚師。”
一亮說:“過去找老婆,都是媒人介紹,現在是自己見麵,先看合不閤眼緣。”
夏處長笑道:“書記到我們鄉裡選個老婆。以後就會持續不斷地支援我們鄉裡。我跟曹書記說一聲,凡是有工作的未婚女青年,都到鄉政府來排隊,讓管書記挑。”
逗得熊楓笑了。
一亮說:“選妻子不能這樣做,給處長家選個保姆, 這個方法倒是可以。把全鄉冇有工作的,長得漂亮的姑娘都叫來。
曹書記說,我給大家推薦個工作,省城有位處長,他家要個保姆,冇被挑中的不要生氣。因為長得差,處長不喜歡,長得太好,處長夫人不喜歡。”
熊楓不敢笑,隻捂著嘴,夏處長倒是放聲大笑。
他們先到菜市場,挑了一隻雞,請店主褪毛、又去買了兩條活魚,割了五斤精夾肥的五花肉,一些小菜,才往商業廳去。
到了一棟新建的三層小樓。一亮和熊楓跟在夏處長後麵上樓。
電梯在二樓停下,夏處長按了門鈴,出來一位婦人開門。
夏處長說:“鄭醫生好。”
進了門,一亮才見到王廳長。他們一直走進廚房,把東西放下,洗了一下手,纔到客廳來見廳長。
夏處長把一亮,熊楓介紹給王廳長。
王廳長說:“坐坐。”
一個”坐“字,太冷,兩個“坐”字,適中,三個“坐”字是不可能的。
這都是三爺所教。所以,一亮對有些遲疑的熊楓掃了一眼——因為王廳長家的沙發非常高級,熊楓不敢坐。
四人坐下,鄭老師上茶水,還擺上一個精緻的果盒。
領導家的果盒也是做樣子的,敢吃的都是領導親戚家的小孩。
但夏處長敢吃,還催一亮和熊楓。
一亮就知道,夏處長與王廳長是真有親戚關係。他想給王廳長髮煙,但茶幾上冇有菸灰缸,他就冇掏出來。
夏處長說:“廳長,這件事的來由,我向您彙報過。也是偶然得之,衛生廳要評一百名鄉村名醫。所以,商業廳也可評一百名鄉廚。”
王廳長大約五十歲上下,果然像熊楓預測的,前額並不寬大,也不像大領導一樣梳著反頭,而是蓄著寸頭,不過頭髮倒是烏黑,身材也冇發福。
王廳長說:“這是件好事。”
熊楓站起,欠欠身子道:“我去下廚。”
顯然事先說過,那邊鄭醫生說:“大廚你過來,我幫你當下手。”
這時,王廳長盯著一亮問道:“這麼年輕就當副書記了?”
夏處長忙解釋:“上次電話裡,我本來想跟你解釋。但你掛了。他全名叫管一亮,是上一次到基層鍛鍊的那批人。”
王廳長“哦“一聲,說道:“我們廳裡也有一個,你原來在哪個單位?”
“農業廳下麵的農情所。”
王廳長對夏處長說:“到我書房裡取個菸缸,帶包煙出來。”
一亮馬上掏出一包好煙,發了一支給王廳長,等夏處長放下菸缸,一亮又發了一支給夏處長,然後弓起身子,給他們兩位點火,但自己冇抽。
王廳長說:“我冇參加會議,那天派了一名副廳長去的,他回來彙報,說農業廳的乾部在台上發了言。是你吧?”
“對。”
“冇有稿子,說得流暢。”
“背熟的。”
王廳長破例笑了:“背熟也不易啊。下麵全是廳級乾部,台上還坐著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呢。”
夏處長介紹:“農大畢業,一直成績好,在學校裡就入了黨。”
“知道,冇入黨能當副書記?我們廳裡的就隻掛了個副鄉長。”
夏處長繼續介紹:“就在我老家那個鄉,不然,我也不認識他。”
王廳長問:“你就從衛生廳的事聯想到要辦鄉村廚藝比武?”
一亮說:“藉著這個機會,我向廳長簡單彙報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