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46章 茶水攤前情濃濃

【第46章 茶水攤前情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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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研組再次來電話，確定下週一上午十點到達鄉裡。

曹書記召集有關同誌開會。他說：“這項工作由一亮同誌主管，你先談個意見。”

一亮說道：“第一，調研組到達鄉鎮後，不停留，直接去大王山。我計算了時間，大王山並不高，隻是體量大，這樣來回一趟，可以在十二點多一點趕到鄉政府吃中餐。

客人一律住鄉裡的州上飯店。下午兩點半組織座談。晚餐還在鄉裡食堂用餐，晚上自由活動。第二天上午離開。

第二，我帶餘力先趕到沙州村，與村上的書記、村長彙合，到時請他們參與，村上其他同誌就不參與接待。”

曹書記問：“是不是要派出所安排幾個人現場警衛呢？他們穿便服，省裡來的人不認識，但當地人都認識，萬一出事有人維持秩序。”

一亮說：“那就聽書記的吧。”

曹書記把夥食，安保，會議佈置等各項事項都一一交代到人，散會。

次日早上八點，一亮就帶著餘力，兩人騎車往村上。

到了村上熊書記家，寧村長也趕了過來。

一亮說道：“大約十點四十到，我們也不大張旗鼓，到時就領他們進衝，山也不高，上山看完就返回，你們兩位也一起到鄉裡吃飯，下午參加彙報討論。”

熊書記說：“有個情況要彙報一下。”

一亮點點頭。

“我今天早上去買魚，不見魏四，喊了幾遍，也冇人答話，我就上船去看，裡麵冇人。”

餘力咬著嘴唇想笑。

但被熊書記看到了，他說：“小餘啊，你不要笑啊。易漲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複小人心。這魏四的菜土是讓出來了，如果在背後聽了彆人鼓動，出來鬨事就壞事了。”

一亮問：“你準備怎麼處理呢？”

熊書記說：“我派人去偵察，果然魏四在家，但冇有驚動他，那個人橫蠻不講理。所以，我陪領導們上山，寧村長帶兩個壯勞力守在魏四門口，隻要他出門，就把他按倒在地。架回屋裡。”

餘力實在忍不住了，隻好低頭繫鞋帶。

一亮說：“魏四出門，村長你就問清楚他要做什麼。如果理由正當，就不要拖住到屋裡。專家也不是天外來客，他們也見過這種情況，什麼事都有人支援，有人反對。輕鬆點，不要當成什麼大事。”

熊書記說：“隻要你亮書記表了態，我就放心。就是怕到時候，曹書記追究我的責任。”

一亮說：“正視現實，他鬨事，我們就抓人。專家又聽不懂你們的方言，我說是與人吵架。他們也能理解，鄉裡哪裡冇有矛盾。”

寧村長一拍大腿：“管書記說得好。他不鬨事，我們去控製彆人，也冇有道理。”

一亮說：“餘力做機動人員，有事就跑過來告訴我。”

熊書記說：“現在還有時間，亮書記，我陪你去魏四家提前打個招呼。”

一亮說：“不要這樣，有人鬨事也好，派出所來了，鬨事就抓。我要去求他。那以後，我不就隻能天天求人了？真來采沙，還有很多矛盾呢。”

熊書記說：“一切聽你的。”

一亮說：“現在九點十分，我們打盤牌。又不賭錢，鑽桌子。十點準時到衝口等待。”

……

四人打了幾手牌，熊書記說：“到十點了。”

大家動身向衝口走去。一亮吩咐餘力：“你就跟寧村長到一起，不爬山了。”

餘力意會，點點頭。

四人到了衝口，也有群眾路過，不過大家冇在意。走路的走路，做事的做事。

一會兒，辦公室朱鵬坐著派出所的車子來了，下車說道：“十分鐘就到。”

車裡下來幾個便衣警察，警車開走了。

一亮對那三個警察說：“內緊外鬆。彆人不上前，就不要去勸人家走開。”

這時，車隊來了。一共兩台。一台是鄉政府的，另一台是省參事室的中巴。

大家下車。一亮往前迎接。

當介紹人的是陳教授，他向參事室徐主任介紹了一亮。徐主任和一亮握手。

一行人在村裡熊書記的帶領下，向山沖走去。

……

隊伍走到魏四菜土前，餘力和寧村長就停下來。其他人繼續前進。

寧村長和餘力找了塊石頭坐下。

兩人就閒談。

餘力倒是輕鬆，寧村長是心不在焉。眼睛總是盯著對麵。

大約十多分鐘，魏四就出現。守在屋外的人與魏四發生了爭執。

村長說：“我們過去。”

兩人一路小跑，就跑到對麵坡上。

魏四見了餘力，他也很聰明，說道：

“餘乾部，你是鄉裡的，幫我評評理，我要到對麵菜地給省裡的領導倒杯茶，感謝省裡的領導關心我們村，他們攔住我。你說有冇有理。”

邊說邊指著小桌子、茶壺、水杯。

餘力對寧村長說道：“我們大膽相信老魏呢，他要鬨事，也不敢在省裡來的領導麵前鬨。而且這麼多杯子，確實是給客人倒水喝。他一個人要帶這麼多杯子乾嘛？”

魏四說：“我指天發誓，要是鬨事不得好死。我一個人住在這山衝裡，大王山要是開發，還會修公路，衝裡就熱鬨，我也可以做點生意，你們說我就這麼傻？”

寧村長說：“這裡餘乾部官最大，你表個態。”

餘力說：“讓他去。他這是真去感謝，住在衝裡，他直接受益，彆人說感謝，我還有點不相信。”

村長說：“四哥啊，這麼多東西，我們幫你提。”

兩個村民見餘力和村長擔了擔子，也笑嗬嗬地說：“那好，我們一起幫你搬。”

……

當曹書記、張鄉長陪著調研組往回走時，半路遇上了跑來的餘力。餘力附耳跟曹書記信誓旦旦地說了魏四要感謝調研組，在路上設茶水攤的事。

曹書記又征求一亮的意見。

一亮說：“我們要相信群眾呢。我們是做好事。再說，這個衝裡要是發展起來了，第一個受益者就是他 。要修公路，肯定要征他的菜地，他又喜從天降多了筆征地費。”

曹書記對一亮說：“那你快點去打前站，見機行事。”

大家走出一裡，隻見前麵有一群人。

一亮跑過來說：“徐主任，各位專家 ，村上有個村民就住在這衝裡，聽說要來開發，激動得不得了。泡了紅棗薑糖茶，一定要請你們喝一杯。”

曹書記說：“還是個殘疾人呢。”

徐主任說：“這個一定要喝，表明人民群眾對發展經濟的盼望啊。”

在路上，曹書記與張鄉長暗中也通了氣，他也放心。

於是一行人走到魏四設的臨時茶水攤前，魏四一隻手端茶，一亮指著徐主任，說：“先端給主任。”

魏四很懂事，端著紅棗薑糖茶給徐主任，說道：“領導，我端茶不禮貌，一隻手殘了。”

徐主任定眼一看，感動道：“不錯啊不錯，你這個比兩隻手端更有情意。你貴姓？”

“免貴姓魏，就住在對麵的坡上。”

徐主任說：“現在困難點，以後就不困難了，你要充滿信心，我們認為這裡必須開發。”

旁邊的熊書記、村長，以及村裡的兩位同誌幫著端茶水。

魏四眼尖，馬上端了一杯給一亮，說：“熊書記勸過我，說你來了，這塊地方要亮了。辛苦了，喝杯茶。”

一亮接過，笑道：“隻要你支援，美景在前麵，專家組都說完全可以開發 。”

魏四笑了。

一亮發現，魏四眼裡有淚。

曹書記說：“感謝老魏，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要回去吃飯 ，有什麼事要解決，下次到鄉裡來找我。”

魏四連連道謝。

一行人向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