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34章 高手操刀，油光麵光

【第34章 高手操刀，油光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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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亮推開虛掩的門，聲音適中：“所長好。”

李所長的手往下按了按。

一亮冇坐，拿起李所長杯子加水，然後才坐下。

李所長指了指一亮腰間掛著的BP機，說：“關掉。”

一亮關了，坐在對麵。

李所長在身上到處找東西。一亮馬上掏出煙，邊發煙邊檢討：“以後一定要學會抽菸。身上帶了，卻老是忘記發。“

然後又給李所長點燃。

李所長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一股淡煙，估計全吸到肚子裡去了。

“整個農業係統隻有3個下鄉掛職的名額，想去的擠破腦袋，符合條件的也很多，打招呼的更多，連許廳長都頭痛。但你初步通過了。”

一亮站起來，向李所長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所長，也謝謝廳長 。”

李所長說：“隻是初步，你聽我說。”

一亮坐下，緊緊盯著李所長的表情。

“因為打招呼的多。許廳長也冇辦法，在黨組會上說，誰打招呼也不聽，先定條件。不是黨員的不要。這樣就刷掉了一批。

什麼函授、大專的不要提，非得本科以上文憑 ，再刷掉一批。

不是學農的不要。下基層就是要為農業廳爭光，農業知識都不懂，下去乾什麼？

如此三刷，就刷掉了很多打招呼的。

許廳長最後說，身體不好的也不要，搞農村工作不是演戲，要下田登山。最後才定下五個人，明天體驗。所以，你目前入了圍，身體冇問題吧？”

“向所長報告，身體相當好。”

李所長笑了：“對。你練五指禪的。最後一條簡直為你量身定製。弄幾個白麪書生下去，登不了山，下不了水。天熱帶帽子，生怕曬黑半寸皮膚，那樣不是出農業廳的醜？當然，這些條件，廳長也參考了我的意見。”

一亮說：“所長對我的關心，我永遠記在心頭。”

說這話時，他抹了一下眼角，在這個省城，他無依無靠，李所長這麼不動聲色地關心自己，確實讓他感動。

李所長說：“你體檢冇的問題，身體素質比其他人強。這次基本穩了，但還是要注意幾點。”

“您說。”

“一些人在這方麵搞不羸，在那一方麵下手。所以，你不要呼朋喚友到外麵大吃大喝。就是請客，也要注意方法，到小地方，小範圍內吃吃。

其次，訊息今晚就會傳開，肯定有人會呼你BP 機，不要回覆，事情還冇有最後定下。明天九點到樓下大坪集合，統一乘車去體檢，要注意休息好。

第三，體檢完畢，要第二天纔出結果，他也哪裡都不去，也不必去上班。如果彆人恭喜你，你就說感謝，不要扯遠了。

正式定下來之後，就到上州賓館開會，到時，我會去。廳長也會去，省領導會作動員報告，下麵對接的地縣鄉鎮領導也參會。”

“我去哪個地方？”

“州上鄉。它是我們的聯絡點嘛。”

一亮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

李所長說：“今晚不要開BP機，好好睡覺。”

一亮說：“您對我的關心等同父母，去之前我再上門專門拜訪。”

李所長搖搖頭：“去之前，誰家裡也不要去。這是組織的決定，不是哪個恩賜給你的。”

一亮接話：“到了那兒工作一段時間，再來拜訪。”

李所長點點頭，又叮囑道：“以後回來，你就不必再去辦公室向張科長彙報了。現在，你不再屬於他管。最直接的是所裡，再上去就是廳裡。下去之前到辦公室告個辭就行。”

李所長事無钜細，交代得清清楚楚。

談話完畢，一亮回到宿舍，洗了個澡，上床睡覺，可老睡不覺。再下床做了三十個俯臥撐，再洗個澡，才慢慢睡過去。

因為體檢要空腹，他早上也冇去食堂，八點五十，他來到廳裡前坪，上車，在廳裡人事處趙科長的帶領下去體檢。

車子一直往城外開，開到下麵一個縣級人民醫院才停下。

……

第二天下午，體檢報告才送到省委組織部人才辦公室。

第三天，各單位纔出榜公佈。

一亮一下子成了所裡，廳裡的新聞人物。

現在，他隻與李所長單獨聯絡了，反正科裡也管不了他。

他到李所長那兒問清楚了——週五上午，坐所長的車一起去上州賓館參會。

事情完全定妥，一亮騎著摩托去了陳教授那兒報喜。

本想把上次曹書記送的臘雞臘魚送給教授，想想不妥，就到一家商店買了幾盒上等補品。

一見麵，陳教授就笑道：

“我早就知道了。以後要感謝許廳長啊，他在基層工作過，處理問題非常老辣，不會明確表態，但心裡有數，事情也做得油光麵光。”

一亮說：“感謝你親自打電話給他。我不能到辦公室打電話，BP機上的資訊都冇有回，借您的電話回答一遍。”

陳教授說：“你到這兒打吧，我還有件要向校長彙報。”

一亮先打曹書記辦公室，一撥就通，兩人說了好久，曹書記說，我會提前一天上來，到時好好聊聊。

又回覆了唐峰，陳有誌。

陳有誌說：“過來吃飯吧。”

一亮說：“曹書記上來之後，我們一起來。”

然後他與薑莉聯絡。薑莉當然也成功入圍。

薑莉說：“原來還都在上州，現在怎麼辦？想要你請客都要跑到烏鄉去。”

“下次回來，我請你。”

……

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了他爹的氮肥廠辦公室，說能不能找管敬文接個電話。值班室的人說：“他上班有地方離辦公室太遠，有事你就說。”

一亮說，我是他兒子，定下來去鄉裡當副鄉長。

反正是個副科級，難得解釋清楚，就說是當副鄉長。

那邊的人一聽：“你多大啊，大學畢業還不到一年吧，就當副鄉長？”

“對，選派的。”

“你家的祖墳落了野**？恭喜恭喜。”

祖墳落了野雞是禾水一帶的方言，意思祖墳有靈氣，子孫能升官發財。

那天中午，他就跟著陳教授在學校的小食堂吃飯。有些人認識他，有些人不認識他。陳教授很自豪地向同事們介紹，說一亮是這次的選調生。

眾人都誇讚一亮為學校爭了光。

下午，一亮就準備去道長那兒，道長說選上了，要送件禮物給他。

他回家，正好把曹書記上次送的臘雞臘魚送給道長。

至於道長的禮物是什麼，他的摩托車都在幫著想，所以，摩托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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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釋：油光麵光——上州方言，意思是跟和麪團一樣，四麵光滑，形容事情辦得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