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長果然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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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峰騎自行車到農業廳與一亮彙合。
兩人騎著自行車向北,不過三裡,果然有條小巷。隻有和同學在一起才歡樂,兩人在小巷裡秀車技,鬆開龍頭騎行。
一會兒就到道長家。
讓一亮大吃一驚的是,在小巷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道長家竟然有一座院子。
院子裡有棟二層樓房。
一亮說:“道長的家底厚啊。”
唐峰笑道:“我們就幾塊錢死工資,人家有人主動送錢。”
走進東廂一間客廳,道長正在給人開處方。
一亮心裡一驚:他還會看病?
道長望了他倆一眼,說:“坐吧。”
等來人取了處方走後,道長起身泡茶,端給他們。
唐峰介紹:“這位就是管一亮……”
不等唐峰說下去,道長爽朗一笑:“多年前在你叔叔家見過,還一起吃過一頓飯。”
一亮忙說:“您記性真好。我現在分在農業廳下麵的單位,但也在廳裡院子內,與您隔得不遠。”
道長微微點頭,笑笑。
三人閒談幾句,唐峰說道:
“上次,我們所長帶了幾個人到您這兒,你給我們所長開的治失眠的方子很管用。同來的尤美女托我問問您,有冇有治狐臭的方子。”
道長笑道:“狐臭不是一種病。凡不是病就不要治。與生諸來者,一切皆有因。”
一亮好奇,問道:“是嗎?”
道長捋須一笑:“比如一個人長得醜,那不是病。一定想變美,隻好動手術。但年紀大了,動過手術的地方又會複原,不是肌肉陷下去,就是肌肉不調協。
狐臭不是一種病,從北往南遞減,南方人很少有狐臭。上次那位女同誌一定是北方人。”
一亮和唐峰幾乎一齊發問:“為什麼北方人多一些呢?”
“因為北方天氣寒冷,汗腺分泌的稀薄汗液有助於防凍保暖。所以,你回去告訴她冇有根治之方。”
一亮悄聲問唐峰:“她是北方人嗎?”
唐峰點點頭,又說:“她寄托著很大希望,因為您給我們所長治失眠的方子很靈。”
“非要減輕,你就告訴她——用70%的酒精250毫克,兌冰片6克外塗。嚴重點就用巴豆20克,冰片6克,蛇床子12克,丁香25克,研為粉末,用陳醋調成糊狀敷在腋間,等會我寫給你。”
唐峰才輕鬆起來,抱拳道:“謝謝大師。”
道長才說:“人體上的組織,除非是惡性的,其他不要去改變。美是偶然,不美是一種輔助。”
這句話讓一亮想了半天都冇想清楚,忍不住問道:“道長,您說的我不是很明白。”
道長笑道:“那就給你打個比如吧。比如兩位演員結婚,他們生的小孩應該漂亮吧。但是小孩冇有吸收父母雙方的優勢,反而集中了他們的缺點,就不漂亮。
因為每個人的五官不是都漂亮,隻有組合和諧才叫漂亮。和諧即美。”
一亮點點頭,又問:“為什麼不美是一種輔助呢?”
道長再解釋:“比如一個人滿麵麻子,醜吧?但我們通常認為滿麵麻子的人心思特彆厲害。”
一亮立即應和:“對。鄉裡有【厲害麻子】的說法。”
“為什麼麻子大多厲害呢?因為他長得不好看,就想要從另一方麵去彌補。要麼會讀書,要麼比一般人多個心眼,他才能出人頭地。
並不是麻子生來就厲害,而是麻子要找到另一種途徑,顯露他與眾不同,於是在這方麵下功夫。”
一亮才恍然大悟,從開始不想和這種人接觸,現在倒是想多聽聽道長說說道理。
果然,道長不惜賜教,笑道:“你們也一樣,才參加工作,冇有工作經驗,人生閱曆不足。如果想超越彆人也隻能跟麻子一樣,背後多下功夫,最後,你們就變成了單位上的【厲害麻子】。”
唐峰哈哈大笑。
一亮冇笑,他覺得道士說的通俗易懂,又深含哲理。難怪唐峰說大師句句話有深意。他抓住這個機會,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不想和另一個打交道,這是什麼原因呢?”
道長喝了一口茶:“世上隻有兩種情況,一曰喜,一曰不喜。願意與你打交道的人,是喜歡你。不願意與你交往的人,就是不喜歡你。
這是最原始的形式,相當於一見鐘情。
還有一種情況,鐘情過後,一起相處產生矛盾,如果是夫妻,原因很多,如果是同事,那就是利益衝突。你與他冇有利益衝突,性情相投,就喜。有利益衝突,即使性情相投,也不喜。”
一亮暗暗驚奇,果然道長冇那麼多彎彎道道,一語中的,說得個清清楚楚。
一上午,他們就和道長聊天,直到有人來算命,他們才走。
出了門,兩人推著自行車走,唐峰問:“道長如何?”
一亮笑道:“隔著厚厚的土層,他都知道地下有冇有東西,見麵看相那就更準了。”
唐峰笑道:“他就是個心理醫生,以後,你有什麼事可以單獨找他聊聊。”
“我可冇有什麼心理問題。”
“有吧,你讀書時,活得多爽脫,現在接著電話都吞吞吐吐。”
一亮想,自己的處境連唐峰都看得出,確實有一次在辦公室接唐峰打來的電話,一亮怕影響張科長,儘量少說話,隻是“嗯,嗯,嗯”地聽著。
唐亮說:“嗯嗯嗯做什麼,不會說話啊?”
一亮怕張科長指責,隻好說:“我下次和你再談。”
放下電話。就真的遭到張科長一頓斥責:“辦公室不是談愛的地方。”
操他孃的,接個男同學的電話,被張科長說成是談戀愛。
一亮說:“向你保證,絕對冇有心理問題。”
“那就是向楚蘭寫了一求愛信,久久冇有迴音。你要向我學習,投一篇稿子,她不用,我以後理都不理她。她當她的名人,我考古。”
一亮被唐峰逗笑了,說:“楚蘭也好,蘭楚也好,我們都不理。”
唐峰說:“對,楚蘭和林疏影這些人,以後婚姻都不好。”
“你怎麼知道?”
“我現在向道長學相術。”
一亮哈哈大笑:“你很獨特,不過,我勸你最好學相墓。如果你的技術比你們考古隊的專家還厲害,你可以當所長。”
唐峰說:“從相人開始,最後相墓。人生要有規劃嘛。”
一亮的心猛地一震。
人人都在規劃,自己也得規劃一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