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2章：叔叔授【神掌】

【第2章：叔叔授【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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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一亮還是怯怯地望著叔叔。

他叔摸著他的頭安撫道：“彆怕，篾匠是裝死。叔懂輕重，他若真受了大傷，不會躺著不動。”

一亮問：“為什麼呢？”

“痛則叫，不叫就是裝死。依我的脾氣，我真的會呼一條蛇放到他身邊。那時，他就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一亮向來佩服他叔。山村裡的木匠一般有【野法子】。

他叔說：“他們明天就會回來的。現在你跟叔煮飯去。”

管敬武就在一亮家生火做飯。他常年在江西那邊做木匠活，也在那邊找了老婆，基本上住在江西。

江西山多木材多，管敬武手藝好，有接不完的活，一年隻回幾次家。這次回家，也是一亮17歲了。回來問問一亮高考的情況。

管敬武問：“考得怎麼樣？”

“發揮得不是特彆好，不過，應該可以考上吧。”

他叔沉默半晌，對一亮說道：“我教你一點東西吧。”

一亮點點頭。

因為他叔多次說要教他一點東西。為什麼要教他一點東西呢，就是全村姓管的，就隻有他們兩家。

他叔掏出一包煙，一亮馬上找出火柴給他點火。這是他媽教的—招——客人進門，你就要泡茶。客人抽菸，你就要點火。

叔叔說，禾村曆史上是一個碼頭，水運發達。來這個碼頭做生意的都是些外地人，以後才漸漸定居下來。

所以，米篾匠、劉豆腐、聶裁縫、譚醫師……五門八姓就是這樣來的。至於我們祖上就是駕船人家。

後來，這河上修了一座壩，水運衰落。大家開始種田。禾村田少人多，叔叔才外出搞副業。

一亮點頭。

管敬武繼續說道：“你爹爭氣入了伍，立了功，退伍後當了工人，算是村裡有出息的人物。你又有出息，考個大學不成問題。

但我們家以前窮。冇出一個人物，人口少，彆人看不起。現在，你爹在外地工作，我也在江西做木工，收入好，但家裡冇個男主力，所以，米篾匠一家纔敢欺負我們。”

一亮認真地點點頭。

他叔歎道：“在農村就仗著誰家的拳頭硬。因為你爹有工作，隻生了你一個。我又在外麵，如果你不離開這個地方，打架都冇個幫手。”

一亮知道，他家之所以與彆人矛盾極少，是他媽會處理人際關係，農村就是個欺善怕惡的地方。

他叔話鋒一轉，突然跳到了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上：

“本來，我不同意送米篾匠去醫院。準備呼一條蛇，讓篾匠出洋相。但你爹是工人，為了他的形象就冇嚇篾匠了。”

一亮來了興趣：“叔，那蛇怎麼呼？”

他叔沉默半響，然後才說：

“我本來不想教你，時代不同了，你讀書可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以後可以頂職當工人，不要學這些東西，但是……”

“叔，我想學著防身。畢竟我們姓管的人不多。”

他叔才高興地說：“對，這就是我想說的。那我今天教你，算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我們先煮飯。”

吃過午飯，他叔把門一關。

“一亮，我教你點穴之術，這就是民間常說的【神掌】。”

“真有這門功夫？”

他叔點點頭，敘述道：

“以前是生產隊，年頭忙到年尾也吃不飽肚子，我就跟著曹木匠學手藝，他就帶我去江西做木工。有一天上山伐木，山上滾下一個人，我忙去救人。”

“山上為什麼會滾下一個人呢？”

“江西那邊的山高，山上有座道觀，道士走路不小心，一腳踩空，就滾了下來。”

“哦，這個道士為了感謝你，就教了你點穴術。”

他叔點點頭。然後要一亮把衣褲一脫，隻係一條短褲。

他叔說：“人身上有360穴。我們不必學這麼多，隻學【天星十二穴】就行了。”

他叔先教一亮：“人的身上有十二個關鍵穴位，分彆為足三裡、內庭、曲池、合穀、委中、承山、太沖、崑崙、環跳、陽陵泉、通裡、列缺。”

隻教了三遍，一亮記住了這十二個穴位的位置。

他叔說：“每個穴對應半個時辰。時辰你懂嗎？”

一亮回答：“兩個小時為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就是一小時。”

他叔就教了具體的方法，幾點就點哪個穴。彆人就頓時動彈不得。

一亮來了興趣：“叔，你試一試，讓我體驗一下。”

他叔看了手錶，在一亮左腿膝蓋下輕輕一點。一亮並不感到痛，但雙腿無力，坐了下去。坐下去還不打緊，動彈不得。

這時，他叔又點了他右腿膝蓋，說：“可以站起來了。”

一亮試著站起來，果然如此。

他不得不佩服叔叔的這門神奇點穴術。

接著他叔教會他——【解穴術】。既然讓人動彈不得，也要能給人解鎖。

教完之後，他叔說道：

“方法很簡單，我一教你就會。但要真正產生效果，就要練出食指的力道。食指無力，指穴無用。你是左手有力還是右手有力？”

“左手。”

“那你就做俯臥撐。先五指著地，慢慢減到四個，再減到三個。如果你以後用中指和食指能做俯臥撐了，你就可以點穴。”

一亮說：“謝謝叔叔。”

他叔說：“去找幾根香，儀式還是要有。”

一亮找了幾根香，他叔帶他朝東方跪下，口中唸唸有詞。做完這套儀式之後，他叔站起來說道：

“一是不要讓你爹媽知道。二是不可輕易出手。我們管家在禾村人口不多，勢單力薄。冇點防身之術不行。但不到緊急關頭，決不可輕易使用。最好一輩子都不用為好。”

一亮認真地點頭，又問道：“叔，那蛇是怎麼呼的呢？”

他叔的臉一虎：“那些三教九流的東西就不學了。你能夠防身就行啦。”

一亮高興，叔叔終於教了他一招。

下午三點多，村裡送米篾匠治傷的人回來說道：

“管師傅，篾匠就要住幾天纔回來，你哥哥嫂嫂也要到醫院護理。不過，明天上午，你嫂嫂會回來。”

……

次日一早，一亮早早起床，就在外麵坪裡做俯臥撐。心想，一定要練出一手【神掌】功夫。他叔叔就去鎮上給一亮買新衣服。

大約上午十點，一亮媽回來說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媽回來陪你過生。你爹還在醫院照顧米篾匠。”

一會兒，他叔也從鎮上回來了，給一亮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T衫。

那天是一亮的生日，他媽冇當著他的麵談醫院裡的事。等到吃了中飯，他媽才說了情況。

說米篾匠還要住上一個星期纔會回來。他爹給篾匠辦好了住院手續，明天就直接去汽修廠。

一亮叔很氣憤，說：“那是裝的。”

文嫂心善：“裝的也冇辦法，隻能給他治。”

他叔有些抱歉，半晌才說道：

“嫂子，我給你們添麻煩了，但我也得回江西，有戶人家娶媳婦要打一些傢俱，必須按時交貨，今天得走。這些錢，你拿著作醫藥費。過些日子我再回來。”

文嫂不收。管敬武一定要她留下。

下午，管敬武就走了。臨走前說，過半個月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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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釋：

1、野法子：不見於經傳的民間法術。

2、神掌：民間傳說的一種暗殺手段，實際上是懂經絡的人，對穴位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