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17章 塵埃落定，分配如願

【第17章 塵埃落定，分配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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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校前一天，陳主任告訴一亮：

“你放心回家，農調所的事情落實好了。凡是由學校推薦分配的人，八月十日左右，都可到學校來領報到書。”

一亮感謝了陳教授，次日離校。

回到禾村，他把自己分配的訊息告訴了爹媽，爹媽請三爺，隊長家勳等人來家裡吃飯。

然後，一亮分配在省城的訊息就傳遍了禾村。

好多人都來祝賀。這個人說，一亮啊，叔叔還冇到過省城呢，下次來了就找你。那個說，一亮你厲害啊，一畢業就分到省裡，努力工作，以後去北京。

一亮媽說：“那個遊算算得準吧，說你十全十美，到了省城要踏踏實實工作，讀書時是班上第一，到了單位也要做第一。”

一亮笑了：“媽，單位不是讀書，永遠是領導第一。”

他媽說：“我說的是努力工作嘛，彆人不做的，你做，在這方麵做第一。”

一亮也冇有什麼事情可做，就是陪三爺釣魚。

每天上午去釣，三爺跟他說了好多單位上的事，遇到了要如何處理。說人上一百，武藝俱全，各種各樣的人都可能遇上。所以要做到最基本的兩點：

不貪錢財。這點要絕對做到，你一個農村出去的人，冇人罩著，冇人替你擋風擋雨，自己不乾淨，就立於危牆之下。

隻送小禮。小禮是人情世故，大禮是違法犯紀。你隻有這麼多工資，家裡也不富，你要靠努力工作來獲得領導認可。

一亮問：“在同事關係的處理上，我要怎麼做呢？”

三爺說：“人生冇有失敗，要麼成功，要麼成長。人生冇有絕對的敵人，要麼得到，要麼學到。人生冇有白走的路，對了就慶祝，錯了就記住。”

這三句話，三爺仔細解釋了一遍。

“你做事的時候，不可能事事成功。失敗了，或者做得不對的地方，就是一個成長的過程。你也不可能人人喜歡你也可以從對手身上學到一些東西。總之，人生就是一個不斷總結錯誤，以後少犯錯誤的過程。”

每天和三爺交流，一亮學到不少機關經驗。

心想，難怪譚飛舟比自己成熟得多。因為他從小就生活在地委機關，耳濡目染，為人處事，一套一套的。

不過，這個暑假，一亮也覺得補了一場大課。三爺把自己的人生得失，機關要害，基本上傾囊相授。

一直玩到八月九號，一亮離開禾村，前去景州會會譚飛舟。

他媽塞給他一把錢：“什麼東西都不帶，就帶幾件換洗衣服。到了省城，一切都買新的。新環境，新生活，媽祝你一切都是新的。”

到了景州，一亮呼了飛舟的BP機。一會兒，飛舟就回了電話，說要他到地委機關門口來見麵。

兩人見了麵，十分親熱。

譚飛舟帶一亮回家。他媽放了暑假，在家休息，見到一亮，拉著一亮的手，左打量右細看，笑道：“飛舟天天在家裡說你呢，果然又聰明又英俊。”

一會兒，飛舟爸爸也回來了，高興地說道：“不錯啊，一亮你是學習標兵，分到省農業廳的下屬單位，大有前途。”

飛舟又把舒翼約過來。

三人聚在一起，說起學校往事，話題不絕。

一亮才知道，林疏影果然分在省總工會。她不在家，跟他媽一起去桂林旅遊去了。楚蘭也得願以償，分在省作協。不出幾年就會成為本省著名年輕美女詩人。

大家哈哈大笑。

飛舟說：“殺出一匹黑馬，唐峰竟然分到了考古研究所。”

一亮說：“這個我知道。”

飛舟問：“你怎麼知道？”

一亮就說了以前和唐峰一起逛街，他叔叔在省考古研究所當副所長的事。

飛舟對著一亮笑道：“你可以當大官，對我都守口如瓶。”

中午，由飛舟爸請客，在景州一家大飯店吃飯。

席間，飛舟爸爸說道：

“你們三個同學要支援。舒翼搞飼料加工，生豬養殖，你就到飛舟那個貧困村掛點扶貧。讓農民多養豬羊牛，你先投入點資金給農戶，他們纔有興趣養。”

舒翼說：“一定聽譚主任的話，做好扶貧助困工作，特彆是對牛角寨要大力扶助。”

飛舟爸說：“至於一亮，你們現在不要去打擾他，等他當了科長處長，那是一條最好的線，農業廳可以對口扶持你們兩個。”

聽得一這亮都不好意思起來，笑道：“來省城，吃飯還是有個地方。”

吃了飯，就去看舒翼的企業。

舒翼有輛車，載著他們就往郊區跑，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他家的產業很大，有養殖場，飼料加工廠，有二十多個工人。

舒翼說：“我們三兄弟互相支援。一亮到了農調所，一定要好好乾，以後就到農業廳去。我這個是農業項目，請管科長，管處長，以後是管廳長，到時請你多多支援。”

譚飛舟哈哈大笑，一亮紅了臉。

舒翼繼續說：“飛舟去林縣牛角村準備大養牛羊，飼料我提供，牛肉羊肉我收購。到時，你當個什麼地區農業局長，請譚局長也到時支援。”

譚飛舟說：“三兄弟一定共同努力。”

一亮說：“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不出數年，必定大鵬舒翼。 ”

舒翼說：“還是管廳長文纔好。”

譚飛舟說：“下次我和舒哥進城，你叫上林疏影，再唱一遍——誰說這女子哪一點不如兒男？”

三人哈哈大笑。

在景州住了一個晚上，次日，一亮去了學校，領到了分配通知單，又帶些禮物去陳教授家拜訪。

陳教授又談了一些情況，說農調所本來就是農業廳的一個處室。前年才分離出來，所以仍在農業廳內辦公。到了單位，直接去找李所長。李所長叫李鬆山，為人公直。

陳教授最後叮嚀：“你乾得好，就會調到廳裡去，近水樓台先得月。”

一亮才知道，陳教授其實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也對自己寄托著莫大的希望。

有三爺的教導，陳教授的幫忙，一個山村子弟，從此要開始全新的機關生活。

生活待他如何？

一切尚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