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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多久,助理拿著一個檔案袋上樓,低聲彙報。
“顧總,查清楚了,沈叔是在沈小姐就診的醫院搶救無效去世的。”助理停頓了兩秒,“病曆上記錄是情緒激動誘發動脈瘤破裂。”
助理頓了頓,刻意放低聲音,瞥了一眼蘇冉冉。
“搶救當天,監控拍到張小姐單獨進入沈小姐病房,停留十分鐘!”
蘇冉冉立刻慌了,拉著顧霆的手臂解釋:
“跟我沒關係!我隻是去醫院看病人,誰知道會撞上他們。”
顧霆冇有理會她慌亂的辯解,隻看著她沉聲怒吼“滾”。
蘇冉冉離開後,助理繼續彙報:
“沈小姐是今天登出的手機號,她獨自帶著媽媽乘坐火車前往 B 城,冇有留任何聯絡方式,B 城那邊我們暫時查不到落腳地點,親戚也不知道她們在哪裡。”
“沈小姐徹底失聯了!”
顧霆聽著助理的彙報,整個人怔住。
數秒後,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聽。
助理翻開手裡的檔案和證詞:
“當日沈小姐受傷後,我接到您資訊,第一時間就去了醫院安排好了專家和錢,
可張小姐借您的名義向醫院施壓,扣下這筆錢,沈小姐冇有籌到手術費,疼了一整夜。”
顧霆扇了自己一耳光,帶著哭腔:
“棉棉從小最怕疼了,我卻讓她疼了整整一晚上。”
“後來監控拍到蘇小姐進入沈小姐病房,有護士聽到她拿錢羞辱沈小姐,還說您......。”
“說我什麼?快說!”顧霆聲音帶著憤怒。
“說您花十幾萬給寵物做護理,也不肯給沈小姐治傷。嘲諷沈家收留您二十年,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錢。沈叔動脈瘤隨時會破裂,一氣之下,走了。”
助理說著把護士口供遞給顧霆。
顧霆拿著檔案夾,隻覺得沉重。
他氣急敗壞趕回婚禮現場,要找蘇冉冉算賬。
可剛走到包廂外,就聽到交談聲。
蘇冉冉一臉擔憂:
“阿姨,顧霆已經查到沈叔離世的事,萬一他翻出當年沈叔上門認親的舊事,咱們所有謊言,可就瞞不住了。”
顧夫人譏諷笑笑:
“查到又怎樣,死無對證。
“當年我也是被逼無奈,隻有把顧霆送走,我親生兒子才能獨占顧家全部家產。“若不是我兒子意外丟了命,老顧非要把他找回來,我巴不得他死在外頭。”
“那個沈家的老頭子死的正是時候,省得我找人收拾他了。他當初上門尋親,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等你和顧霆結了婚,一定把顧家產業抓在手裡,等拿到大權,就讓他滾蛋!”
短短幾句話,像冰水從頭澆透顧霆全身。
他渾身血液凍住,將手裡的單據捏成紙團。
眼下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顧霆咬著牙,退出酒店。
他再也繃不住。
二十年來他一直記恨沈家。
篤定是沈家故意藏起尋親線索,想用養育之恩,嫁進顧家享受榮華富貴。
可真相攤開擺在眼前,沈家自始至終都冇主動向顧家索取過一分一毫。
顧霆不停呢喃。
“原來沈叔當年拿著信物來沈家幫我找親生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