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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搬走了？”
“沈伯父......走了？”
顧霆聲音發緊，手指扣住防盜門，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身體一向很好的。”
鄰居歎口氣：
“好什麼好啊？老沈暈倒那次留下病根啦，醫生說他得了什麼動脈瘤。”
“叫瘤的，能是什麼好東西，要人命的。”
“你嬸勸他去動手術，他啊，為了你和棉棉，哪裡捨得。”
“寧願給你買衣服都不給自己看病，傻老頭啊！”
鄰居搖著頭，一臉惋惜走了。
顧霆心頭一陣抽痛，臉上一寸寸慘白下去。
我爸一向報喜不報憂，
他壓根不知道，我爸早就病入膏肓。
更不知道，我爸為他做到這個分寸。
蘇冉冉見狀，忙上前挑唆：
“阿霆，沈之棉定是故意躲起來拿捏你，等你著急了，自然會出來。”
“那個鄰居肯定和她家關係好，說不定就是合夥演戲！”
老太太聽到折返回來，眼神鄙夷的看著蘇冉冉：
“小姑娘你彆亂說話，那天我去醫院取藥，看見棉棉手背裹著滲血的紗布，在搶救室門外守了四個鐘頭，你裝一個我看看？”
“說謊話是要天打雷劈的！”
她又轉頭望向顧霆，語氣裡滿是失望：
“小顧，阿姨實在忍不住說你幾句，你說你養個貓花十幾萬眼睛都不眨，為什麼不肯借錢給棉棉做修複手術，她還那麼年輕。
我們鄰裡十幾年，看著老兩口把你當親兒子疼了十幾年，掏心掏肺，半點私心冇有。”
“還有棉棉那孩子多招人稀罕，原本我還滿心盼著喝你們的喜酒。”
“誰知道你嫌貧愛富，活生生一條人命就這麼冇了。”
“好人勞碌半生，最後養出一頭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話音落下，阿姨重重甩上門。
樓道裡冇了聲響，隻剩跟拍的人員還開著手機，彈幕密密麻麻滾動。
可直播間的人卻聽的清清楚楚，彈幕翻湧。
【原來之前全是太子爺單方麵誤會！】
【花十幾萬救貓，不肯幾萬救人，太讓人寒心了！】
【沈家一條人命，拿什麼賠？】
攝製人員見狀，慌忙關掉直播手機，悄悄退去。
“走了......，全都走了......”
顧霆重複著這句話，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後背重重抵在門框上，眼眶泛紅，心口像被巨石壓住，喘不上氣。
但他依舊不肯信。
二十年朝夕相伴，沈之棉事事遷就他，受了委屈隻會紅著眼等他哄，怎麼可能一聲道彆都不留，徹底消失？
一定是老太太誇大其詞，是沈之棉一時賭氣，隻要他找到人，好好解釋，一切都能回到從前。
他轉身單手扶著門板，心底還存著僥倖，沉聲吩咐助理。
“去查，我要知道她在哪裡！立刻！馬上！”
他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助理不敢耽擱，轉身出去。
顧霆腦子裡全是沈之棉絕望的臉。
“難道二十年養育真的能用錢衡量！”
可那時他聽信蘇冉冉的挑撥，全盤否定沈家所有付出。
甚至還要在婚禮上當眾揭穿沈家攀高枝算計的心思，好審判沈之棉。
現在想來，可笑的隻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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