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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換來的是保安的毒打和威脅,回去後他就把信物藏起來,再也不讓提找親生父母的事。”
“他是為了保護我,可我誤會了他,害死了他!還辜負了棉棉!”
顧霆捶打著自己的頭,一遍遍罵自己,哭得像個孩子。
“沈叔撐著一口氣盼我給棉棉一個好的歸宿,卻被她羞辱,活活氣死。”
“我纔是最該死的!”
助理將顧霆拉回車裡。
無邊無際的悔恨,卻死死包裹住他。
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把揉爛的證據攤開、撫平。
他立刻吩咐助理:
“去聯絡沈家那套住宅的新房主,無論對方開什麼價格,這套房子我全額拿回來,寫棉棉的名字。”
房子買得很順利,冇幾日就走完過戶流程。
顧霆攥著房門鑰匙,內心卻惶恐不安。
隨著鑰匙的轉動聲,門輕輕推開,裡麵陌生冷清,不再是飯菜香氣。
客廳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往日擺放沙發、茶幾的地方,隻剩淺淡的印子。
他快步跑到臥室,翻遍,每一個角落,連沈之棉用過的發繩都找不到半根。
原來放兩人合照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瘋了一樣來回奔走,心底的恐慌一點點放大。
直到他走到最裡側儲物間,拉開木門,乾燥溫潤的菇香撲麵而來。
貨架上層層疊疊堆滿粗布布袋,裡麵裝滿曬乾的猴頭菇。
他又一次在助理麵前徹底冇繃住,抱著猴頭菇嚎啕大哭。
“神叔,是我混蛋,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想起那年暴雪壓塌半片棚頂,我爸怕塑料佈防積雪壓壞菇苗,手背凍出連片凍瘡,依舊仔細分揀完好菌片。
還有秋冬氣溫低,菇苗極易凍傷,我爸下班後裹一件舊棉襖整夜守著棚。
顧霆走到廚房,看著廚具的痕跡。
想像著訂婚那天淩晨兩點,我媽守著兩百度的鐵鍋烘巧果。
顧霆翻出和我的聊天框,找到那張我媽為他做巧果的照片,像針一樣刺著他的眼。他想起自己輕飄飄說過的那句,拿去給貓當磨牙零食的話。
隻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可如今,就算我知錯了。
我想認錯,卻再也找不到他們了。
我連彌補的機會都冇有。
助理隻敢安靜聽著,不敢插話。
顧霆緊緊抱著一布袋猴頭菇,聲音破碎。
屋裡的寂靜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助理慌忙拿起手機遞給顧霆。
“顧總,你看。”
新聞頁麵是顧夫人和蘇冉冉握手。
是顧夫人在媒體釋出會上,當衆宣佈顧家和蘇家的聯姻訊息。
顧霆望著滿倉猴頭菇,腦海裡反覆聯想沈之棉當時在醫院的痛苦。
“他們這麼快就按耐不住了!”顧霆慢慢站起來,眼神變得狠厲。
“你們聯手毀掉沈家還不夠,如今還想通過和我聯姻,獨吞顧家產業,我絕不可能任由這場沾滿血淚的婚事落地。”
“棉棉,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