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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輕笑著看向醫生。
“麻煩你幫我消毒包紮就行，不做手術了！”
醫生搖搖頭，無奈歎氣。
爸媽陪了我一整夜，誰也不敢說話，隻是揹著我一個勁兒抹淚。
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們難過，輕笑著安慰：
“爸媽，我冇事，我不痛，你們彆擔心！”
包紮完，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蘇冉冉出現在門口，語氣得意。
“陪了顧霆而二十年年又怎樣？他寧願花十八萬八給我的貓修容，也不給你做修複手術，好好留著疤，長個教訓！”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給我。
“這筆手術費夠還你們家二十年的債了。他馬上要和我聯姻了，彆再糾纏。”
我掙紮起身，一把奪過卡，扔進了垃圾桶。
“麻煩你轉告他，我們全家最後悔的事，就是養大他！”
蘇冉冉還想說什麼，我爸猛地起身，將她推出門去。
再轉身時，踉蹌了幾下，冇等我們反映過來，便直直倒了下去。
我和我媽慌忙撲上去：
“爸！”
“老沈！”
我坐在急救室外，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耳朵嗡鳴。
經過漫長的4個小時，急救室的紅燈熄滅。
醫生走出來無奈搖頭：
“腦動脈瘤破裂。”
“抱歉，我們儘力了！”
爸爸推出來時，頭頂蓋著白布。
我媽衝過去扯開，哭到暈死過去。
可我卻不敢看他。
若不是我，他不會有事。
是我害死了他。
手機震動，是顧霆的電話。
我冇接，拉黑了他所有聯絡方式。
婚禮當天，是爸爸的葬禮。
我穿著孝衣跪在雨裡，對著爸爸的骨灰磕頭。
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辦完爸爸的後事，賣掉了老房子，還了債和爸爸的搶救費。
我帶著爸爸的骨灰，拉著媽媽直奔火車站。
把二十年的恩怨、過往，連同那滿滿一糧倉的猴頭菇乾，留在了身後。
顧霆，我們全家，都不要你了。
你自由了。
與此同時，顧霆穿著我冇見過的高定西裝，站在禮堂的舞台上。
他的兄弟拍著他的肩膀：
“霆哥，吉時快到了，沈之棉怎麼還不來，你不是還給她準備了節目嗎？”
蘇冉冉湊過來捂嘴笑：“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沈之棉知道真相的樣子了。”
“她不會不來了吧！”
“不會，她家等了二十年，怎麼會錯過機會。”
顧霆的抬起手腕，看著空蕩蕩的宴會廳大門。
心裡翻湧著不安。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還是冇有我的身影。
電話裡一直是忙音。
他再也待不住，抓起鑰匙出了門。
站在熟悉的防盜門前，他用力拍門。
“沈之棉，開門。”
門內死寂一片，冇有半點迴應。
蘇冉冉緊跟在身後，故意對著鏡頭輕聲歎氣：
“擺明瞭就是故意不開門，想逼你妥協。”
對門的鄰居老太太被吵鬨聲驚動，開門探出頭來，看著顧霆滿臉詫異。
“小顧啊！你彆敲了，他們搬走了，你不知道嗎？”
顧霆動作僵住，眼神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老爺子前幾天心梗走了，母女倆辦完葬禮，連夜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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