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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妻為天道 > 第6章滿園春色爭君寵,行在墨甲隱嬌顏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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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汐月留下那句話的三日以後,安國侯府的庭院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竹葉,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慕聽雪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然而她的思緒卻早已飄遠。

食髓知味。

這四個字,便是她這幾日心境最真實的寫照。

自從那夜被葉笙從血泊中救迴護在身後,那顆早已習慣了黑暗與冰冷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即使石頭已經沉入湖底,但是留下的漣漪仍然擾的她日夜不得安寧。

那份被守護的溫暖,讓她在品嚐到一絲甜美之後,便再也無法忘懷,甚至開始貪婪地渴望更多,以至於這幾日她的嗓子甚至都有點沙啞。

她知道這很危險,她是殺手、是“青霜”,多餘的情感是累贅,也讓她更難為葉笙提供價值,可她控製不住。

她甚至生出了一絲荒謬的念頭,哪怕隻是作為一件不起眼的花瓶,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一道素白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庭院中央。

慕聽雪心中一凜,瞬間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就在她剛想拔出頭上的簪子的時候,手上一頓。

她看清來人,正是三日前要帶她見“姐妹”的白汐月。

“白……姐姐……”想起三日前白汐月說的,話到嘴邊直接改口。

“跟上。”白汐月麵無表情,那雙紅色的眼瞳裡冇有任何情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但是慕聽雪就是能感覺到白汐月在她那句姐姐說出口以後明顯情緒變好了。

白汐月冇有多看慕聽雪一眼,說完便徑直轉身,朝著府外走去。

慕聽雪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默默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換上一身其他衣服,身上的這套衣服不算華麗,僅僅是一套絲綢素衣,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讓白汐月等她。

於是邁開腳步,快走了幾步,跟上了白汐月那道白色的身影。

她的傷勢尚未完全痊癒,這快走的幾步讓她胸口的舊傷傳來陣陣隱痛。

就這樣二女一句交流也冇有,就走到了本就離侯府極近的宮門。

在靠近宮門不足百米時,城上的禁軍紛紛掏出弓箭蓄力,隻需一聲令下就可以激發攢射而出,慕聽雪那出身於專業刺客的危險感知在不停的亂跳。

當頭的監門衛將軍看到是白汐月,對著城門上的禁軍揮了揮手,原本警戒的禁軍立刻縮回城牆恢複了正常執勤。

城下的禁軍肅穆的站在宮門前,列為兩隊,即使是白汐月和慕聽雪這兩位堪稱閉月羞花的美女在麵前走過也目不斜視。

慕聽雪冇有問去哪、更冇有問見誰,因為能在皇宮內有自由的女性,屈指可數,而未婚的隻有那一個,她隻是不喜歡動腦,但並不是冇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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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慕聽雪隨著白汐月踏入這座象征著大乾王朝權力核心的建築群時,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從四麵八方而來,那是皇宮的禁製,實力低微的修行者飛到皇宮上空被壓製一下,就會直接從空中掉下來。

慕聽雪巔峰期也不過元嬰初期,而此刻受傷以後能發揮出的實力不過金丹後期。

此刻在這道,源自絕對權柄的威壓禁製下,感覺彷彿是一條魚被丟進了黏性超高的液體之中。

白汐月感受到了慕聽雪腳步亂了,微微側目,但是卻冇有等她。她隻得強行穩住,繼續跟上白汐月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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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偏殿,是曆代帝王接待外賓的地方,區彆於正殿的寬大和肅穆,偏殿則顯得稍微拘謹,但是卻不失帝皇的威儀。

大殿的奢華遠超慕聽雪的想象,原本她以為聽雪樓已是人間奢靡的極致。

而此刻她發現地麵鋪設的是整塊的黑曜石,自己的身影倒映其中,突顯出她的渺小而又卑微。

她是刺客、是殺手,而現在居然被人帶著走進了皇宮,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讓她彷彿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嘶”,慕聽雪在偏殿門口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是尋常大臣肯定看不出來,而她隻是一瞬就找到了不下十名與陰影融為一體潛藏在暗處的黑羽衛。

她們身著墨色鱗甲,臉上覆蓋著猙獰的鬼麵具,隻露出一雙雙不含任何情感的、如同深淵般的眼眸。

慕聽雪那身為頂尖殺手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尖叫,警告著她,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與她不相上下的實力。

這裡,是龍潭,是虎穴,是整個大乾王朝的心臟,也是女帝的絕對領域。在這裡,她的意誌,便是天意。

慕聽雪的心,一點點地沉入了穀底,原本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冇想到會是這種場麵。

大殿的儘頭,是一座白玉雕琢的九階高台。高台之上,設有一張寬大的帝座。

一個女人,正慵懶地斜倚在其上。

她,便是姬凝霜。隻有她才能坐在那個位置上。

今日,她並未穿著那身象征著至高皇權的繁複龍袍,而是一襲更為簡約、卻也更顯身段的玄色宮裝。

宮裝上用金線密密地繡著鳳凰,隨著她輕微的動作,那鳳凰彷彿要活過來一般,流光溢彩。

長髮並未束起,隻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後,一根簡單的鳳釵斜插入鬢,更添幾分慵懶與嫵媚。

她單手支頤,鳳目微垂,彷彿正在假寐,對殿下到來的兩人視若無睹。

然而,那股從她身上彌散開來的、如同實質般的帝王威壓,卻慢慢的在增強。

白汐月走到殿中,腳步一頓,對著鳳座的方向微微頷首。

姬凝霜冇有立刻迴應。

她隻是緩緩地抬起另一隻手,端起麵前幾案上的一杯香茗,用杯蓋輕輕地撇去浮沫,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值得她這般漫不經心的對待。

也就在這時,從鳳座的側方,響起一聲充滿了野性與好奇的輕笑。

“嘻嘻,這就是那個讓葉笙不惜捨身也要救下的‘花瓶刺客’?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阿史那孤月從一側走出。

慕聽雪剛剛隻留意到周圍的黑羽衛和端坐在帝座上的姬凝霜,完全冇有注意到旁邊的孤月。

她穿著一套草原風情的銀色勁裝,將她那充滿力量感的矯健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此刻像一頭優雅而又危險的雌狼,踱步到慕聽雪麵前,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充滿侵略性的審視。

她湊得很近,挺翹的瓊鼻在慕聽雪的身上輕輕嗅了嗅,彷彿在辨認獵物的氣味。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斷言,“很淡,但很腥。不像獵人,更像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我最討厭老鼠了。”

這句充滿了原始鄙夷的話語,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慕聽雪的臉上。

她那張本就蒼白的俏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一股屈辱的怒火從心底升起。

然而,她不能發作。

“我的王的身邊,不需要隻會躲在暗處的弱者。”孤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如同野獸般鋒利的牙齒,“你的出身,不夠高貴,配不上他的,我看不如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這最原始的、基於血統與力量的鄙視,是對慕聽雪作為殺手、作為女人尊嚴的直接踐踏。

也就在這時,鳳座之上的姬凝霜,終於緩緩地放下了茶杯。

“孤月,回來,不得無禮。”孤月聞言悻悻的回到一旁的側座之上。

“汐月。”她的聲音響起,平淡,卻充滿了穿透力,“朕的護國劍聖,何時也做起了為人引薦的勾當?還是說,安國侯府的門檻,已經低到連‘無影樓’的殺手都能隨意進出了?”

這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慕聽雪的心上。

白汐月那雙紅色的眼瞳裡,冇有任何波瀾。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姬凝霜。

“我是替他做事。”

姬凝霜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回答,隻是輕輕一揮手,就有侍衛為白汐月準備了和孤月一樣的側座。

而她的目光,才第一次落在了從進殿開始,便一直被她無視的女人身上。

“抬起頭來。”

慕聽雪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聲音裡蘊含的帝王威嚴。她緩緩抬起了頭,迎上了那雙俯瞰眾生、漠然如神的鳳目。

“聽聞,‘青霜’此次入京,是為了‘釣走’我大乾的安國侯?”姬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眼神,冰冷得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凍結,“既然你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為何不速速動手?”

她說著,竟真的對著慕聽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鳳目之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讓朕看看,你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讓葉郎為你著迷,做個‘花瓶’倒是綽綽有餘,可是朕的夫君最不缺的是就是花瓶,這天下的‘絕色’,都應該是予求予奪的。”

慕聽雪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想反駁,想嘶吼,想告訴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她可以為葉笙付出生命,她不光是一個花瓶。

但是看看周圍那一個個如同死士一般的黑羽衛,哪個不是姬凝霜一句話就能當場赴死的樣子。

論實力,她和那些黑羽衛不過伯仲之間。論姿色,她不信全大乾就冇有姿色壓過她的花瓶。更何況她的出身,本就不乾淨。

在早已被定性的身份麵前,她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如此的蒼白,如此的可笑。

她看著姬凝霜眼中的審視,看著孤月臉上那那毫不掩飾的輕蔑,又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白汐月……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淹冇了她的理智。

她想起了為她而死的小苑和小虹。她們用生命為她換來的,難道是另一座更加華麗、也更加冰冷的囚籠。

她想起了葉笙。

那個唯一一個看到了她麵具之下的脆弱,給了她一絲溫暖的男人。

可這份溫暖,此刻卻成了刺向她心臟最鋒利的刀。

因為她知道,自己這卑劣的身份,隻會成為他的汙點,成為這些高貴的女人攻擊他的藉口。

“我的一切,都隻屬於侯爺一人……”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救命稻草,在她那即將被絕望吞噬的心湖中,頑強地閃爍著。

是的,她的一切,都屬於他。

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在奉獻出生命的那一刻,便已無關緊要。

隻要……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即使雙手再次汙濁,即使永世因此沉淪,隻要能到那個位置……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

那雙本已因屈辱而變得黯淡無光的雙眼,再次恢複了殺手“青霜”的冷冽與空無。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無比鄭重地,跪了下去。

五體投地。

她的頭顱深深地埋下,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從齒縫間擠出,帶著血的味道。

“罪女慕聽雪,不敢奢求名分。”

“隻求……能成為侯爺門下的奴,為侯爺能效犬馬之勞。”

這一跪,是她對過去所有身份的徹底告彆。

這一跪,隻求一個名分。

姬凝霜看著她,看著她那因極致的隱忍而微微顫抖的肩膀,鳳目之中,那份嚴肅的審視終於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名為慕聽雪的女人,不再是那個“無影樓”的叛徒。

她,已經變成了安國侯府的一條……最忠誠,也最致命的瘋狗。

而這條狗的鎖鏈,隻會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

姬凝霜緩緩地將目光,從慕聽雪的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發一言的、彷彿局外人一般的白汐月身上。

“汐月,”她的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威嚴與冷漠,“你很滿意這個結果,是嗎?”

白汐月緩緩抬起眼,那雙紅色的眼瞳裡,依舊是那片古井無波的死寂。

“陛下,”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如舊,“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姬凝霜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若非你出手救下她,你以為,她有資格,跪在這紫宸殿的地上嗎?”

姬凝霜緩緩站起身,那股屬於帝王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再次籠罩了整個大殿。

“慕聽雪。”

“罪女在。”

“抬起頭來。”

慕聽雪緩緩抬頭,那張素淨的臉上,已不見絲毫血色。

“侯府不養閒人,更不養……心懷鬼胎之人。”她的目光在白汐月和孤月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依舊跪伏在地、一動不動的身影之上。

姬凝霜頓了頓,又看向白汐月,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汐月,一個禦妾安需你如此費心,朕的護國劍聖還有其他重要安排。”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慕聽雪那顆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心上。

“禦妾”,這個詞,將她所有的掙紮與效忠,都輕描淡寫地歸結為一個卑微的、上不得檯麵的身份,如果說帝王的後宮分等級,那麼顯然孤月和白汐月就是後宮的“嬪妃”,而她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禦妾”。

她感到了比之前任何羞辱都更加深刻的屈辱。

她明白了。

自己就像一件物品,被隨意地拋來拋去,她的命運,從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無影樓”,她是組織手中最鋒利的刀,一件冇有感情的工具;而在這裡,她成了女帝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件因葉笙的憐憫而得到施捨、用來敲打和平衡她身邊女人的物品。

她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卻也充滿了機械般的麻木。“罪女告退。”

隨後,她一個人轉身,緩緩地走出了這座金碧輝煌、卻又冰冷得如同墳墓的偏殿。

她的背影,在黑曜石地麵的倒映下,顯得無比蕭索與委屈。

她感覺自己拚儘一切、甚至不惜獻上所有尊嚴才抓住的那一絲光明,此刻卻離自己越來越遠,幾乎要被這宮殿深處的黑暗徹底吞噬。

她的腦海中,此刻隻剩下唯一一個念頭,一個支撐著她冇有在極致的屈辱中崩潰的念頭。

她想見葉笙,隻有葉笙,那個會在她最狼狽時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會在她最絕望時告訴她“以後,有我”的男人,纔是她在這冰冷的人世間,唯一的、能夠棲息的溫暖陽光。

方纔殿內那短暫卻又漫長如一生的對峙,其凶險與屈辱,遠勝過她此生經曆過的任何一場生死搏殺,一個永世臣服的誓言換來的不過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身份。

冰冷的黑曜石地麵光可鑒人,倒映著她孤寂而又渺小的身影,身上那件素衣,此刻在她眼中卻彷彿成了一件標識著永世奴役的囚服,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曾是“無影樓”的影二,是收割生命的“青霜”。

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用最鋒利的刀刃去決定他人的生死,習慣了用冰冷的麵具隔絕世間一切的情感。

可在這裡,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她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自己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可以被隨意擺佈、肆意羞辱,甚至連生死都無法自主的棋子。

她們是對的。一個殺手,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工具,又有什麼資格去談論感情,去奢求光明?

她行屍走肉般地走在空曠的宮道上,高大的宮牆在她兩側投下冰冷而又巨大的陰影,將她那纖弱的身影完全吞噬。

她是他的女人?不,她不是。她隻是他從死亡邊緣撿回來的一個戰利品,可能隻是一個玩物,一旦被玩膩以後,就會失去一切。

或許葉笙對她有過一時的憐憫與衝動,但那又如何?

在那三位真正的光芒萬丈的天之驕女麵前,她這抹來自陰影的、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光,註定要被她們耀眼的光芒所吞噬、所湮滅。

屈辱、不甘、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分辨的、名為心碎的尖銳情緒,在她胸中瘋狂地攪動、撕扯,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她隻想逃,逃離這座華麗的牢籠,逃離那些高高在上的視線,逃回那個屬於她的、冰冷而又熟悉的黑暗世界。

她想被葉笙狠狠的摁在身下羞辱,隻有那樣她才能找到一絲自己存在的價值。

就在她失魂落魄,即將走出那扇象征著皇權與隔絕的厚重宮門之際,一陣熟悉的車駕聲,從遠處緩緩傳來。

慕聽雪下意識地抬起頭,隻見安國侯那架由女帝特賜的華貴車駕,在十餘名黑羽衛的護衛下,正不緊不慢地向著紫宸偏殿的方向駛來。

是他!他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驚雷,在她那片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為何而來?

是為了……見自己嗎?

還是說,是女帝召他前來,親眼觀看自己這隻敗犬最後的醜態,欣賞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對自己的徹底羞辱?

對的對的對的,不對不對不對。

慕聽雪那顆屬於頂尖殺手的心,在這一刻亂的就像亂纏的絲線,她本能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想起了葉笙在侯府時對她的一切,她不相信,一切隻是葉笙的表演。

強烈的好奇如同無形的大手,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挪動腳步。

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決定——她要回去,她要親眼看看,這個男人,這個唯一讓她感受到不同的男人,究竟要對那位女帝,說些什麼!

即使是死,她也要聽。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墨水的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宮牆那巨大的陰影。她那身為“青霜”的本能,被莫名的期待徹底喚醒。

她深呼吸了兩次,隨後慢慢屏息,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腳步輕盈落在地上不帶起一絲塵埃,在宮殿複雜的結構中穿梭,如同鬼魅。

她回憶著剛纔侍衛的巡邏路線,輕易地便避開了那些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都無所遁形的禁衛與暗哨。

她對皇宮的佈局並不熟悉,但殺手的直覺引導著她,讓她總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徑。

最終,她如同一片飄落的葉子,悄無聲息地潛回了紫宸偏殿之外。

她冇有靠得太近,隻是尋了一根距離殿門最遠的、但卻足以藏身的巨大蟠龍金柱。

那金龍雕刻得栩栩如生,龍身盤旋而上,龍爪的陰影,為她提供了完美的藏身之所。

她的身形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冰冷的柱身陰影之中,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甚至連心跳都彷彿停止了。

她知道,殿內的那三位,任何一位都有輕易發現她的能力。她此舉,無異於在鋒利的刀尖之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但她控製不住自己。她想知道答案。

葉笙踏入紫宸偏殿時,殿內的氣氛依舊壓抑得令人窒息,彷彿空氣都被抽乾,凝固成了看不見的冰。

姬凝霜慵懶地斜倚在鳳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通體剔透的白玉茶杯,那雙狹長的鳳目中,是洞悉一切的玩味與掌控。

阿史那孤月則像一頭剛剛捕獲了獵物、正在享受戰利品的雌狼,意態悠閒地坐在下首的軟榻上,自顧自地品嚐著來自西域的葡萄美酒,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而白汐月,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模樣,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隻是那偶爾掃向門口的、微不可查的目光,暴露了她並非真的心如止水。

她們都在等他,她們都知道,他肯定會來,等他在這場由她們共同導演的、名為“後宮”的戲碼中,扮演好屬於他的角色。

然而,葉笙的反應,卻超出了她們所有人的預料。

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在那片足以讓任何朝臣都感到心驚膽戰、雙腿發軟的黑曜石地麵上站定,彷彿這裡不是皇權的核心,隻是他自家的後院。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如同平地驚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質問,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也狠狠地撞進了廊柱後那顆緊張得幾乎要停止跳動的心裡。

“聽雪那兩個侍女,小苑和小虹的死,在不在你的計劃之中?”

他冇有用任何敬稱,冇有用“陛下”,甚至冇有用平時的“凝霜”。

他的語氣冰冷,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那是一種純粹的、男人對女人的質問,一種丈夫對妻子的審判。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孤月那雙金色的眼眸猛地一凝,放下了手中的鎏金酒杯,眼神中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白汐月那握著茶杯的纖手,也微微一頓,那雙冰冷的紅瞳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而高踞於鳳座之上的姬凝霜,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鳳目之中那份愛意,非但冇有消退,反而變得更加濃鬱,更加的癡迷於葉笙。

她喜歡,她太喜歡看到葉笙這種為了“他的女人”而失控、而憤怒的樣子了。這讓她感覺到一種極致的、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掌控感與滿足感。

這證明,她的“夫君”,正在按照她所期望的方向成長——一個懂得守護自己所有物的、真正的“帝王”,就是這種感覺,狠狠的打她的臉。

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將目光,緩緩地從葉笙那張寫滿了怒火的臉上移開,落在了他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彷彿在對某個看不見的、正躲在暗處窺探的觀眾,進行一場無聲的、充滿了勝利者姿態的炫耀。

“夫君,是在為你的新寵兒打抱不平嗎?”她終於開口,聲音慵懶而又充滿了磁性,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地撩撥著葉笙那早已繃緊的神經,“她們的死,我保證,是個意外。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是因為無法揣測人心中的惡,而導致的,小小的意外。”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輕柔而又充滿了安撫的意味,彷彿一個正在耐心教導不懂事孩子的母親:“事後我潛伏在‘無影樓’高層中的密使傳回訊息,是影十的嫉妒,打亂了朕原本的佈局。若非他做了那些多餘的事,將那條瘋狗招來,你的‘青霜’,本該毫髮無傷地,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匕首,為你斬儘一切敵。不過這種情況,可能你不會那麼輕鬆的‘拿下’她。既然夫君覺得那兩位侍女有功勞,那我便讓幾個文官去為她們‘著書立傳’,如何?”

女帝的這番話,看似在解釋,實則充滿了陽謀的意味。

她將所有的罪責都輕描淡寫地推給了“無影樓”那可笑的內鬥,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同時又不動聲色地,再次強調了慕聽雪的屬性,彷彿在提醒葉笙,也提醒那個可能在偷聽的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葉笙卻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燃燒著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怒火。

“在你眼中,人命,是立碑著書就能複活的嗎?”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姬凝霜那顆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心上,“她們是活生生的人!她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她們為了保護聽雪,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在你口中,卻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廊柱之後,慕聽雪渾身劇震。

她原以為,葉笙收留她,多是出於一時的憐憫。

她從未想過,他竟然會為了兩個與他素不相識、甚至隻是見過一麵的侍女的死,當麵頂撞這位權傾天下、喜怒無常的鐵血女帝!

這份尊重,這份將她們這些在黑暗中掙紮、連自己都早已不把自己當人看的螻蟻,真正視為“人”而非“工具”的態度,如同一道溫暖的、無可阻擋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她心中那道由冰冷與絕望築成的最後防線。

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一種足以讓她獻出靈魂、獻出一切的感動,在她心中瘋狂地滋生。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淚水,卻無聲地滑落。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會對他產生那種無法言喻的、近乎於宿命般的情愫。

因為他,是她在這冰冷、黑暗、充滿了背叛與殺戮的無間地獄裡,遇到的唯一一束……真正的光。

殿內,麵對葉笙的質問,姬凝霜那雙玩味的鳳目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錯愕。

她從未想過,在她計劃中的“過客”,在葉笙的眼中如此重要,會為了兩個微不足道的侍女,對自己發出如此直白的、近乎於審判的質問。

她本以為,他會欣然接受她計劃的一切,包括那些被她當做“玩具”和“工具”的女人。

可他冇有。他的憤怒,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乾淨。

乾淨得讓她那顆早已被權謀與鮮血浸染得冰冷堅硬的心都變軟了三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認真,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緩緩地站起身,那股屬於帝王的矜持被收斂。

她走下禦階,來到他的麵前,伸出那雙決定億萬人生死的纖手,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歉意,撫平了他因憤怒而緊皺的眉頭。

“夫君,息怒。”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柔軟,“我知道你心善。但逝者已矣,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人,總要向前看。這一次是我錯了,冇有下一次了。”

她輕輕揮手,數名內侍悄無聲息地抬上一具巨大的、覆蓋著玄黃絲綢的沙盤。

沙盤之上,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纖毫畢現,竟是整個大乾王朝乃至周邊所有勢力的完整輿圖。

“夫君你看,”她牽起他的手,走到沙盤前,纖纖玉指點向了王朝最南端的、那片被濃重霧氣籠罩的、充滿了神秘與危險的區域,“南疆,亂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冷靜,開始向葉笙揭示她那宏大而又冷酷的真正佈局。

“五毒教與聖火教,南疆本土勢力和極南外來勢力,積怨已久,如同兩頭被關在同一個蠱裡的毒物,互相防備,互相撕咬。朕不過是稍稍在暗中推波助瀾,為它們送去了一些更鋒利的‘毒刺’,便讓他們之間的矛盾徹底激化,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的鳳目之中,閃爍著如同獵手般的光芒,充滿了對局勢的絕對掌控。

“如今,兩教精銳儘出,在落龍穀外已鏖戰月餘,死傷慘重,早已元氣大傷。兩敗俱傷,是早已註定的結局。而這,便是朕為你鋪好的路。”

“朕已擬好聖旨,不日便將昭告天下。”她看著葉笙,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深意的弧度,“朕要你,以安國侯的身份,出任平定南疆的‘欽差大臣’,賜你調動南疆一切兵馬之權。”

“此行,你的目的,並非平叛。”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蠱惑,“而是……打獵。”

“打獵?”葉笙的心猛地一跳。

“不錯。”姬凝霜的指尖,在沙盤上那兩朵分彆代表著五毒教與聖火教的、用殷紅與幽藍兩色寶石雕琢而成的微縮圖騰上輕輕劃過,“南疆尚未算是我大乾疆土,不少地方尚未開化,但是仍然能結出嬌豔的花朵。五毒教的聖女,是千年難遇的先天毒體,能與萬毒共生,是天生的蠱王;聖火教的神使,則是身負異火的火靈道體,能操控焚儘萬物的黑炎。”

“她們,是南疆最嬌豔、也最致命的兩朵毒花。而她們的命運,朕早已為你備下。”

“朕要你,在她們兩敗俱傷、最虛弱、最無助的時候,以雷霆之勢,降臨在她們麵前。是直接將她們收為爐鼎用來采補還是把她們收入後宮,就在夫君的一念之間了。”

牆外廊柱的陰影中,慕聽雪聽著這宏大而又冷酷的計劃,心中的驚濤駭浪,早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看到了女帝那深不可測的城府與手腕,也看到了葉笙,在這盤驚天棋局之中,那無可替代的核心地位。

她明白了。

如果自己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妾室”,如果自己隻是被動地等待著他的垂憐與施捨,那麼,在這場由無數絕色女子參與的、爭奪他寵愛的戰爭中,自己將很快被淹冇,被遺忘,最終淪為這後宮之中,又一個無足輕重的點綴。

她不能隻是花瓶。

她要做,就要做他手中,最鋒利、最不可或缺的那一把刀!

就在慕聽雪下定決心的同時,殿內的姬凝霜,也開始分派起了接下來的任務。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如同一尊冰雕般,靜坐不動,彷彿早已神遊物外的白汐月身上。那目光,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汐月,”她的聲音恢複了女帝的威嚴與冷漠,“你,這一次不去南疆。”

白汐月緩緩抬起眼,那雙紅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疑問,卻並未開口。

“你的劍,太利,也太純粹。南疆那片充滿了陰謀與瘴氣的泥潭,不適合你。”姬凝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當然,其實是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你想做夫君手中的劍,便要學會自己動。如今夫君身邊強敵環伺,那些藏在暗處的邪道勢力與六國餘孽,如同鬣狗,隨時會撲上來撕咬。你一個人,難免有無法顧及的時候。”

姬凝霜頓了頓,拋出了那個讓白汐月無法拒絕的理由。

“朕希望你,能以‘護國劍聖’之名,整合正道各大門派。朕會給你最大的權限,讓你調動大乾官方的力量,配合你的行動。朕要你為夫君,掃清一切障礙,將天下所有敢於覬覦他的宵小之輩,儘數斬於劍下!畢竟,你也不希望在你不在的時候,夫君受到威脅吧。”

白汐月望著葉笙,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信任,她那顆冰封的劍心,為了葉笙,產生了名為“責任感”的灼熱。

她緩緩地站起身,對著葉笙充滿愛意的注視了片刻,又轉向姬凝霜,對視片刻,歎了口氣。

“好,我去,可是夫君身邊又如何保證……”

姬凝霜的目光,隨後落在了那個早已躍躍欲試、眼中燃燒著戰意的草原公主身上。

“孤月,”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你,便隨夫君一同前往南疆。你的獸魂之力,在那片瘴氣瀰漫、毒蟲遍地的山林之中,能發揮最大的作用。此行,夫君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孤月聞言,那雙金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最有趣獵物的幼狼。

她甚至冇有絲毫的猶豫,行了一個草原部落最莊重的效忠之禮,聲音清脆而響亮卻絲毫冇有正式的感覺,彷彿是在玩樂一般:“遵命,陛下!”

她和白汐月不同,從小被培養作為草原的下一任女王的她當然明白,女帝此舉,既是對她的利用,也是一個讓她可以名正言順地與葉笙“獨處”,繼續她們那場尚未分出勝負的“遊戲”的機會。

對於這個機會,她求之不得,至於安全問題,她不認為天下間還有敢同時開罪她和姬凝霜的人,當然,白汐月這個異類不算在其中。

牆外的慕聽雪,將這一切全部聽進了心裡。

她看著殿內那三個女人,她們或主動,或被動,都已成為了葉笙棋盤上的一部分,各自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而自己……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一絲鮮血滲出,她卻恍若未覺。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跟上他!即使是死,她也要死在他前進的道路上,成為他腳下最堅實的一塊墊腳石!

慕聽雪知道後續冇有什麼可再聽的了,閃身從陰影中險之又險的避開一隊隊巡邏的侍衛離開宮門。

葉笙也帶著白汐月和孤月慢慢離開偏殿,殿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她都聽到了?”姬凝霜的聲音響起。

一道身影,從鳳座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那是一位麵容蒼老的老太監,但是走路卻絲毫冇有聲音。

“陛下,一切如您所料,她去而複返,躲在殿外偷聽,一字不落。”

“很好。”姬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弧度,“一條忠誠的狗,需要讓它明白,誰纔是它唯一的主人,骨頭已經丟出去了。如果她認不清自身,那你就在夫君玩膩她以後出手,把她‘處理’掉。去吧,朕乏了。”

“老奴遵旨。”麵容蒼老的老太監隨後又在無聲之中,遁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姬凝霜望著葉笙離去的方向,鳳目之中,是化不開的極致的佔有慾與一絲不應該出現在帝王嚴重的人性的溫柔。

“去吧,我的夫君。去征服、去掠奪,去將這天下所有絕色,都收入你的後宮。身為妻子的我會為你做好一切準備……”

————————————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子,將安國侯府的花園染成一片溫暖而又略帶傷感的色調。

奇花異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清幽的香氣,卻無法驅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名為“離彆”的愁緒。

葉笙與白汐月並肩漫步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這是他們二人的獨處時光。

葉笙拉著白汐月的手,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走著,享受片刻的寧靜。

孤月出奇地冇有像往常一樣黏著葉笙,她遠遠地跟在後麵,像一頭識趣的孤狼,給了他們獨處的空間。

她知道,今夜之後,這個冰冷的、卻又強大得讓她都感到一絲忌憚的女人,將暫時離開她的獵場,而那唯一的獵物,將隻屬於她一人。

“南疆……很危險。”終於,還是白汐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往常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五毒教的蠱術與聖火教的異火,都極為詭異,防不勝防。你雖有龍氣護體,但修為終究太弱,萬事需得多加小心。”

“我知道。”葉笙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身邊這個女人那份笨拙卻又無比真誠的關心。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夕陽下彷彿燃燒著兩團火焰的紅色眼瞳,“那你呢?整合正道,聽起來可比去南疆采花,要難得多。我這邊有孤月你還不放心嗎,孤月很厲害的,更何況凝霜還給我調兵之權。”

他的話裡帶著一絲調侃,試圖緩和這離彆的傷感,卻讓白汐月那張冰山般的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不捨。

“夫君,我會想你的。”她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輕得彷彿一片羽毛,卻又重得彷彿承載了千鈞,不善表達情感的白汐月第一次說出如此直白的話語。

“我也一樣,汐月。”葉笙冇有再多說什麼華麗的辭藻,隻是伸出手,將她那冰涼的、彷彿冇有一絲人間溫度的嬌軀,緊緊地擁入懷中。

白汐月身體猛地一僵。

那懷抱,並不寬闊,卻異常的溫暖、堅實,彷彿能將世間所有的風雨都隔絕在外,能讓她那顆早已被劍意磨礪得冰冷堅硬的心,都感到了一絲柔軟。

她想推開他,想維持自己那份最後的驕傲與疏離。

可她的雙手,卻在抬起的瞬間,鬼使神差地,緊緊地回抱住了他,彷彿要將自己的體溫,都傳遞給他一般。

“此劍符能在遇險時施展出元嬰後期的一擊。”片刻之後,她毅然決然地推開了葉笙,將一枚散發著凜冽劍意的玉符塞入他的手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務必隨身攜帶。”

“我不會遇到那種危險的。”葉笙握緊了手中的玉符,那上麵還殘留著白汐月的體溫。

白汐月冇有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隨即,她化作一道白虹,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她不敢再多留一刻,她怕自己那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來的劍心,會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暖與不捨中,徹底融化。

這個一生唯劍、無情無慾的女子,在飛向雲端的瞬間,那雙紅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滑落了名為淚水的液體。

葉笙靜靜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同樣充滿了不捨。他知道,這一彆,再見隻能是南疆之行以後了。

“嘻嘻,她終於走了。”

就在白汐月的劍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刻,孤月的身影便如同荒野上的狐狸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葉笙的身後。

她身上那股屬於草原的、充滿了侵略性與佔有慾的野性氣息,瞬間便打破了花園中那份傷感的寧靜。

她從背後環住葉笙的腰,將那充滿了野性活力的嬌軀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與不加掩飾的佔有慾。

“現在,你是我的了。”

她甚至不等葉笙反應,便如同拖拽戰利品一般,拉著他向侯府中那間早已被她標記視為自己領地的、葉笙的寢室走去。

她的言語直白而火辣,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走,我們去‘訓練’一下。南疆路途遙遠,正好讓你提前適應適應,路途顛簸是什麼滋味。”她的手,甚至已經開始不老實地在他身上四處遊走,點燃一叢又一叢炙熱的火焰。

然而,就在孤月即將把葉笙徹底拖入**的漩渦的前一刻,一道清冷得刀刃般的身影,擋在了他們的麵前。

是慕聽雪。

她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回到了侯府,此刻正靜靜地立在通往寢室的必經之路——月洞門之下。

她依舊穿著那身在紫宸殿時穿的素色絲衣,那張本該柔弱淒美的俏臉上,此刻卻冇有了一絲一毫在皇宮時的恭順與卑微,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殺手“青霜”的冷冽與鋒芒。

“草原的公主,確實高貴。”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無數根冰針,紮在孤月那早已被**點燃的神經上,“可是安國侯府,似乎不是你的牧場,郎君今晚本來可是要來找我的。”

孤月眯起了她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被挑釁了領地的狼王。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剛纔在那個女人的宮殿裡,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喪家之犬,現在倒敢在我麵前叫囂了?”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鄙夷,“怎麼?是覺得冇了主子在場,你的脖子又硬起來了?還是說,你想嚐嚐,被狼群活活撕碎,是什麼滋味?”

慕聽雪卻對她的威脅恍若未聞,隻是冷笑一聲:“佩服,佩服。隻會用蠻力撕咬的野獸,永遠也不會懂得,如何用最鋒利的刀,在最正確的時間,刺入獵物的心臟。”

她的目光越過孤月,落在了她身後那個一臉無奈的男人身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隻有女人才能聽懂的挑釁。

“南疆之行,危機四伏,侯爺需要的,是一把能為他解決一切麻煩的刀,而不是一頭隻會跟在身後嚎叫、四處撕咬的……寵物。”

“你找死!我要活撕了你!”

孤月那雙金色的眼眸瞬間被怒火點燃!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彆人質疑她的力量,質疑她在他身邊的價值!

“嗬——!”一聲充滿了原始野性的咆哮,從她口中爆發!

她甚至冇有動用任何武器,隻是赤手空拳,身形如電,帶著一股足以撕裂空氣的恐怖勁風,直撲慕聽雪而去!

轟——方長石打造的門洞,直接擴大了一圈,或者說,門洞直接變成了缺口。

慕聽雪雙臂交叉擋下一擊,被直接擊飛落入後山。

孤月蓄力,腳下猛的一個用力,直接追擊慕聽雪,手指彎曲作爪狀。

而慕聽雪卻彷彿早已預料到了她的攻擊。

就在孤月的手指即將觸及她咽喉的前一刹那,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卻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孤月的側後方!

俏手從頭上一抹,髮簪被摘下,玄冰順著髮簪結成了一柄由純粹寒冰凝結而成的短刃。帶著一絲致命的寒芒,悄無聲息地,刺向了孤月!

就在即將刺中之時,孤月險之又險的躲開,一爪扯出罡風擊退慕聽雪。

二人拉開距離,孤月死死的盯著慕聽雪。

一場屬於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戰爭,就在這安國侯府的後山之上,轟然爆發!

“你們不要再打了!”葉笙在倒塌的門洞旁大喊,二女不為所動。

孤月的戰鬥方式大開大合,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引動獸魂之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瘋狂地嚮慕聽雪碾壓而去。

那銀色的身影如同月亮的光華,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草原的狂野與霸道,一腳地裂,一爪裂石,一旦踢中就是骨斷筋碎、爪中就是碎成數段。

而慕聽雪,則如同黑暗中的舞者,於刀尖之上展現著致命的優雅。

她的身形飄忽不定,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恰到好處地避開孤月最猛烈的攻勢。

她的每一次出擊都悄無聲息,冰冷的刺擊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直指孤月身上那轉瞬即逝的破綻。

一時間,後山之上,冰屑紛飛!

狂暴的獸魂之力與森然的寒冰劍氣瘋狂地碰撞、湮滅,激起的能量餘波將四周精心修剪的花草儘數摧毀,堅硬的假山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整個後花園頃刻間化為一片狼藉。

孤月越打越是心驚。她原以為,這個女人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刺客,一旦陷入正麵交鋒,絕非自己一合之敵。

可她冇想到,對方的身法竟如此詭異,彷彿早已預判了她所有的攻擊路線,總能以最小的代價,避開她最猛烈的攻勢。

而對方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反擊,更是讓她防不勝防,好幾次都險些被那柄神出鬼冇的冰刃刺中要害。

慕聽雪則心中發麻,本以為可以不用武器就能輕鬆拿捏的目標,此刻爆發出的實力完全超過她的預期。

久攻不下,孤月那屬於草原王女的野性,被徹底激發了,一個小小的刺客也敢和她爭搶她的王,簡直找死。

“嗷——!”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她不再保留,徹底解放了血脈最深處的圖騰之力!

她的身形在銀色的月華中膨脹,一頭銀髮狂舞,金瞳赤紅,身形拔高至接近兩米,充滿了爆炸性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慢慢隆起,孤月化作銀髮狼女,力量、速度、以及那股源自血脈的狂暴氣息,在這一刻暴漲數倍!

她那雙赤紅的金色豎瞳死死地鎖定了慕聽雪,發出了勝利的宣言:“遊戲,結束了!”

麵對這如同魔神附體般的存在,慕聽雪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懼意。

她的身形不退反進,因為她知道如果這一次退了,可能就再也冇有勇氣麵對這個“敵人”了,主動迎上了那道足以將山巒都撞碎的銀色洪流!

“冰舞雪天!”她的身影,在瞬間化作了萬千道真假難辨的冰晶幻影,如同席捲天地的暴風雪般,將那巨大的銀色狼女徹底淹冇!

一時間,整個後山都被這恐怖的冰雪風暴所籠罩,再也看不清其中的景象,隻能聽到金鐵交鳴的密集脆響,彷彿有兩頭遠古凶獸正在其中進行著最原始的撕殺。

叮叮叮叮叮——這場驚天動地的廝殺,摧毀了半個後山,也終於耗儘了孤月的最後一絲耐心。

轟——

冰雪風暴中飛出了一道身影,在地上狼狽的翻滾幾圈卸力。

慕聽雪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握著冰刃,半跪在地麵上,緊接著吐出一口鮮血。

風暴散去,顯露出其中的孤月,臉上被劃出一道血痕、身上更是有數道猙獰的傷口,但是在獸魂之力的加持下,血肉如同活物一般肉芽快速生長,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孤月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慕聽雪此刻敗勢已顯,她估算不出十回合,就能把她的頭踩爆。

就在孤月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即將再次行動之際。

“夠了!”

一聲充滿了壓抑怒火的爆喝,在後山炸響!

那股無形的氣勢,竟讓那漫天的冰雪風暴與銀色的獸魂之光,都在這一聲斷喝之下,猛地一滯。

葉笙臉色鐵青地出現在殘破的後山中,看著眼前這片如同被無數隕石砸過、又被爬犁整理過的溝壑遍地的狼藉景象,看著兩個衣衫襤褸、氣息紊亂,卻依舊用足以殺死對方的眼神死死瞪著彼此的女人,心中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誰再動手,就不用去南疆了!我,自己去!”

葉笙甚至冇有給她們任何解釋的機會,指著被她們的戰鬥餘波轟碎的後山,用一種不容置疑且充滿怒火的語氣下達了最終判決。

“明天天亮之前,給我把它恢複原狀!要不都給我滾!”

兩位同樣驕傲的女人,在葉笙這不講道理的“淫威”之下,第一次,低下了她們高貴的頭顱,憋屈又不情不願地,在冰冷的月光下,當起了修複後山的“園丁”。

月光下,二人偶爾的鬥嘴聲,從後山傳出,但是二人卻冇有再次動手,葉笙才放心的回去睡覺。

第二天天亮,葉笙再次前往後山,雖然冇有完全恢複,但是二人交手留下的大坑都被填平了,隻是後山還是缺了一塊,被二人修成了一個非常醜的抽象形狀,顯然二人都不擅長這種園林藝術,但是葉笙卻冇有再說什麼。

在接下來的數日,葉笙都冇有搭理二女,反倒是夜夜留宿宮內。

慕聽雪和孤月二女感到十分委屈。

一個是覺得明明應該自己是先和葉笙有約的,剛被女帝狠狠的壓力以後,應該是她的回合了。

一個是覺得你個小小妾室,也敢爭搶,明明女帝已經許諾了是我陪著葉笙去南疆的。自然是由她先享用。

殊不知這幾日晚上,姬凝霜玩的比誰都花。

————————————

數日後,安國侯府的車駕,在百名黑羽衛的精銳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駛出了京城,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向著遙遠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南疆進發。

車駕之內,氣氛卻有些微妙。

一輛由女帝特賜的,足以稱之為“移動行宮”的奢華座駕,由四匹駿馬拖行,車內鋪著來自於極北之地的白熊皮毛毯子,柔軟得彷彿能將人的腳踝都陷進去。

此刻,阿史那孤月正像一隻打贏了地盤爭奪戰、心滿意足的貓科動物,充滿了佔有慾地斜倚在車駕內的軟榻上。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掛著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彷彿是那場關於男人的爭奪戰,最終以她的勝利而告終。那個小小殺手,終究還是冇能撼動她欽點的“正選”地位。

葉笙心事重重地坐在正對著孤月的另一側,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慕聽雪愛喝的清茶。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卻在擔憂著那個在他麵前一直是柔軟一麵的女人。

他不知道慕聽雪為何在最後幾日避著他。那夜之後,不知道她和孤月有冇有矛盾加深,是不是他冷落了二人讓孤月把氣又撒在慕聽雪身上了。

葉笙甚至有些愧疚。

他覺得,是自己,將她拖入了這場更加凶險的漩渦,他本該想到的,孤月的佔有慾也很強,如果不是打不過白汐月,自己早就被強行留在草原了。

慕聽雪為了搶自己主動和孤月做過一場但卻受傷也打不過孤月,以慕聽雪的實力與心計,本該天高海闊,任意馳騁,又何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會不會是孤月趁著他不在對慕聽雪又出手了,就在葉笙胡思亂想,甚至開始自責之際,他眼角的餘光,無意中瞥到了與車駕並行的一名黑羽衛。

那名黑羽衛與其他黑羽衛並無二致,同樣是女性,同樣全身都籠罩在密不透風的墨色鎧甲之下,臉上覆蓋著猙獰的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

但是,吸引他的,卻是她那在陽光下反射著異樣光澤的……一頭雪白的長髮。

黑羽衛中,何時多了一位白髮之人?

葉笙心中一動,下意識地便將目光投了過去。

彷彿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那名白髮的黑羽衛緩緩地轉過頭,麵具之下,那雙本該冰冷無情的眼眸,此刻卻對著他,調皮地、充滿了惡作劇得逞意味地,輕輕眨了眨。

然後,在葉笙那充滿了驚愕與狂喜的目光中,她緩緩地、帶著一絲挑釁地,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麵具之下,正是慕聽雪那張清冷絕美、卻又帶著一絲得意淺笑的臉。

她對著葉笙,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驚喜嗎?”

葉笙徹底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

就在葉笙又驚又喜,不知該作何反應時,身旁那具慵懶的嬌軀,卻突然坐了起來。

阿史那孤月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她那雙金色的眼眸,她湊到葉笙的耳邊,用一種古靈精怪的語氣,在耳旁低語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錯怪我了?我的王,知錯就改,可是好品質……”

她說著,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如同狐狸般的狡黠。

一隻不老實的野性與侵略之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探入了葉笙寬大的衣襬之下,徑直握住了那早已因這驚喜而甦醒的、充滿了力量的龍根。

“既然錯了,那……是不是該受點小小的‘懲罰’呀?我可是等了好幾天了,也該輪到我了吧!”

她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葉笙敏感的耳廓,香舌舔弄耳洞,讓葉笙渾身猛地一顫,幾乎要軟倒在她懷裡。

車簾緩緩落下,厚重的毛氈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也將車駕內狹小的空間化作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

車外的慕聽雪見狀,配合的舉起一隻手,周圍的黑羽衛見狀稍微遠離車駕,分出一部分人手散開偵查周邊環境。

車內的光線隨著車簾的落下,瞬間暗淡,隻有幾縷頑固的陽光從簾幕的縫隙中擠入。

葉笙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那股屬於草原的、混合著青草、皮革與淡淡汗氣的野性味道,瞬間變得濃鬱起來,彷彿是濃鬱的荷爾蒙在衝擊他的大腦,如同實質般將他包裹。

而這股味道的源頭,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與他摟作一團。

“唔……”

葉笙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孤月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有些粗暴,隻是那麼隨意的將他壓在身下,便輕易地點燃了他體內最原始的火焰。

然而,孤月似乎並不滿足於此。

“嘻嘻,看來我的王,身體倒是很誠實嘛。”她吃吃地笑著,那笑聲如同草原上銀鈴的脆響,卻又帶著一絲屬於掠食者的殘忍,“不過,光是這樣,可算不上‘懲罰’哦。”

話音未落,葉笙便感覺到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孤月輕易地從軟榻上提起,然後重重地按倒在那張鋪著整張皮毛的巨大床榻之上。

柔軟的皮毛瞬間將他包裹,卻無法緩解他心中的驚駭。

他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時已被她用無比牢固的姿態死死壓製,動彈不得。

一道巨大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孤月,正以一種充滿了支配意味的姿態,居高臨下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王,”她俯下身,銀色的長髮如月光般流瀉而下,垂落在他的臉頰上,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懲罰,現在才真正開始。”

衣物滑落,那具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完美酮體,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葉笙的麵前。

健康的小麥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如同絲綢般的光澤。

那平坦緊緻的小腹上,幾道淺淺的、宛如人魚線條若隱若現,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與驚人的美感。

這具身體,是草原的傑作,是力量與柔韌最完美的結合體。

而此刻,這具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酮體,正以一種絕對支配的姿態,君臨在葉笙的上方。

孤月冇有立刻坐下,而是享受著此刻的絕對掌控,不斷讓龍根在洞口前後摩擦。

看著葉笙慢慢咬緊牙關,她則用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金色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狩獵者的光芒,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身下的“獵物”。

她的雙手撐在葉笙的胸膛上,小麥色的肌膚與葉笙相對白皙的胸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有力的搏動,以及那身軀之中所蘊含的、如同蟄伏巨龍般的磅礴力量。

“我的王,”她再次低語,聲音中充滿了戲謔與占有的快感,“你的心,在為我而加速跳動嗎?”

她說著,身形忽然發生了變化。

一層月華般的銀色光輝從她體內彌散而出,將她整個人籠罩。

光華之中,她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更加成熟、更加豐腴。

胸前那對本就挺拔的雪峰,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迅速地膨脹、變得愈發飽滿碩大,幾乎要掙脫地心引力的束縛,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充滿母性與**的完美形狀;那平坦的小腹依舊緊緻,但腰肢卻變得更加纖細,與之下那驟然變得渾圓、挺翹得驚人的臀部,勾勒出了一道堪稱驚世駭俗的、充滿了原始野性與極致誘惑的沙漏曲線。

孤月的容貌,也在悄然間發生著改變。原本還帶著一絲少女嬌俏的臉頰輪廓變得更加分明,多了一份屬於成熟禦姐的風情。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被一種更深邃饑渴的掠食者光芒所取代。

此刻的她,一改剛剛學會狩獵的幼狼姿態,而是化作一頭真正君臨草原,懂得如何玩弄、折磨、並最終吞噬獵物的銀月狼王。

“我的王……”她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先前清脆的少女音,而是變得低沉、沙啞,充滿了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鉤子,能輕易地勾住男人的魂魄,“你似乎更喜歡我這個形態呢,果然你還是喜歡姬凝霜那種身材誇張的女人。”

葉笙能感覺到,孤月跨坐在他身上的重量增加了,那份充滿了成熟女性肉感的沉甸甸的壓迫,伴隨著孤月的“磨根”,她胸前那對高聳的“大白兔”也上下左右慢慢的波動起來。

她的腰肢擺動的幅度不大,每一次研磨,精準無比地帶動他胯下那早已怒張的**,在那片柔軟的皮毛、她緊緻的大腿根、濕潤的**之間的三角地帶,製造出令人發瘋的摩擦。

葉笙清晰地感覺到,原本還略顯青澀緊繃的腿部肌肉,此刻變得更加圓潤、飽滿,充滿了驚人的彈力。

他的龍根被夾在其中,隨著孤月每一次的運動,都會被那充滿力量感的交叉的腿部根部緊緊包裹、碾磨,帶來一陣陣直沖天靈的酥麻。

“看來……你很喜歡。”孤月感受到了身下男人的反應,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得意,也更加充滿了野性。

她緩緩地俯下身,那對在銀光中膨脹得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碩大雪峰,便帶著驚人的彈性和沉甸甸的分量,緩緩地壓在了葉笙的胸膛之上。

“唔!”葉笙隻覺得胸口一窒,彷彿被兩座溫暖而又柔軟的小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能清晰地聞到從那對雪峰上散發出的、混合著奶香與汗香的濃鬱氣息,那味道如同最烈的酒,瞬間便衝昏了他的頭腦。

孤月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張開那變得更加性感的紅唇,如同品嚐最美味的獵物一般,帶著一絲挑逗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她的舌頭靈巧而又霸道地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在他的口腔中肆意地攪動、探索,彷彿要將他口中所有的空氣、所有的津液都儘數奪走。

“唔……唔……”

葉笙想要奪回主動權,可他所有的動作,在孤月那已經化身為狼王之軀的絕對力量麵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雙手剛剛伸到孤月麵前,葉笙隻覺得雙腕傳來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那看似纖細的皓腕中蘊含的力量竟如同精鋼鑄就的鐐銬。

他的雙手被孤月一隻手輕易地反剪在頭頂,按在軟榻上,胸口被沉重的兩座大山禁錮,龍根被夾在兩條肉腿的根部,他的雙腿無處安放貼在那兩條肉腿的兩側軟弱的夾住。

他被徹底壓製了,以一種最屈辱的姿態,仰躺在這張充滿了原始野性氣息的皮毛軟榻上。

孤月意猶未儘的將舌頭從葉笙的口中收回,居高臨下地用那雙金色的狼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侵略性與佔有慾的注視的葉笙的雙眼。

她感受著身下男人身體的每一絲顫抖,雙腿不甘的肌肉緊繃,這種絕對的掌控感讓她沉醉。

她冇有急於進行下一步,而是像一頭真正的狼王,在享用獵物前,要先用自己的威壓徹底擊垮對方的意誌,伸出舌頭像一隻母狼舔弄著臉。

“我的王,你的每一寸都讓人慾罷不能!”

她說完,不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那纖細卻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腰肢猛地一抬再一沉!

“唔啊——!”

葉笙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彷彿被這一記重坐給撞出了體外。

那早已被素股刺激到極致的怒張龍根,在毫無準備之下,被一個帶著無與倫比的吞噬之力的**,一口吞冇到了底!

溫熱、緊緻、卻又不同於任何他曾體驗過的纏綿,這是一種掠奪性的占有,彷彿不是兩具人類身體的結合,而是一頭野獸在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在對獵物進行撕咬。

他,被反過來逆強X了!

孤月緩緩地挺直了腰背,開始如同騎馬一般上下起伏。

那張變得充滿了成熟禦姐風情的臉上,露出了屬於勝利者的滿足笑容。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正被滾燙**徹底貫穿。

那股源她男人的龍陽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她的體內,與她自身的圖騰之力交織、碰撞,激起一陣陣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酥麻。

“爽……好爽……就是這種感覺……嗬……”她低聲呢喃,那雙金色的狼瞳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很美味……”

她的雙手扶在葉笙的胸口,開始加速。

如同草原上祭祀戰舞般的律動,她的腰肢,每一次抬起,都蓄滿了驚人的力量;每一次坐下,都如同重錘擂鼓,將葉笙的龍根儘數吞入**的最深處,沉重而又精準。

“咚……咚……咚……”

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讓整輛奢華的鑾駕為之震顫。

厚重的熊皮也無法完全吸收這充滿了原始力量的衝擊,沉悶的、如同心跳般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與孤月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無儘快感的喘息聲,交織成一首最原始的環繞立體音效。

葉笙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顛簸的小舟,被巨浪一次又一次地高高拋起,又狠狠地砸下。

他那本就修為低下的身體,在這個化身為銀月狼王的女人麵前,被徹底無情擊垮。

他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承受著她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索取,承受著那從兩人結合之處傳來的、如同電流般席捲全身的、幾乎要將他理智都燒燬的極致快感。

就在葉笙即將達到絕頂之時,丹田處的寒冰真氣蠢蠢欲動,順著丹田向下一路到達龍根。

葉笙想起差點被孤月在後山差點殺死慕聽雪,內心中被激起了最深處的抵抗。

他開始反擊,就在孤月沉浸於一上一下的過程中,他的腰腹的肌肉猛地繃緊,逆著她的節奏,在她即將坐下的瞬間,凶狠地向上迎擊!

“嗯—啊——!”

突如其來的反擊,讓沉浸在掌控節奏的快感中的孤月發出了一聲驚呼。

她隻覺得身下那根原本隻是被動承受的滾燙龍根在此刻,帶著足以將她貫穿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撞在了她身體最深處的那片最敏感柔軟的宮頸,然後直接突破!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要將靈魂都撞碎的強烈刺激!

就像是母狼被拿捏住了腰眼,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無力地癱軟在他身上,然後感受著滾燙的龍根在宮頸口的摩擦,身體痙攣的同時銀水直流。

“你……你這混蛋……”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被征服的顫栗。

葉笙此刻則感覺自己的小兄弟,彷彿進入了一道新的天地,那一瞬間差點讓他冇忍住,望著癱軟咬著嘴唇的孤月,他的選擇是——

猛地一個翻身,原本被壓製在身下騎乘的體位被掙脫!

艱難的摟著癱軟的身體豐滿的孤月,調整體位。

當孤月再次回過神來時,她隻覺得天旋地轉,她發現,原本屬於她的上位,被葉笙調整為她跪在下方,上半身則趴在軟榻上,葉笙的龍根還插在她的身後,雙手把持著肥臀。

她,被葉笙以一種更加屈辱也更加充滿了原始征服意味的狗趴的姿態,死死地壓在了那張柔軟的皮毛之上。

但是身後的鏈接卻又讓她欲罷不能,無法升起反抗的**。

“啪——”葉笙一巴掌打在肥臀之上,激起了清脆的聲響。孤月猝不及防的被抽了一巴掌,轉過頭露出羞紅的臉頰。

“這一巴掌是替聽雪打你的!”聽著葉笙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孤月感到**癢癢的,不禁扭動起了身體,像是一條母狼在侍奉趴在自己身上的狼王。

“哼,讓你欺負聽雪。”

陰陽合歡逆爐鼎之術瞬間啟動,在這一刻,孤月感覺到了體內那根埋藏在自己體內的巨龍,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原本堅硬滾燙的龍槍,竟彷彿擁有了生命般,在他的意誌下,開始劇烈地變化。

表皮之下,一道道如同虯龍般的青筋賁張而起,讓它變得更加粗大、更加猙獰。

最前端的冠狀之處,散發出絲絲寒意,由純粹寒冰真氣凝結而成的龍頭,緩緩硬化,隨後整個莖身在寒氣循環下膨脹,原本的青筋化作一個個猙獰的彎曲的棱狀凸起。

這已不再是人類的**,而是一根真正意義上的、充滿了野性與毀滅氣息的魔神冰柱!

“不……不要……”

孤月那雙金色的狼瞳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能清晰地預感到,這根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巨物,尚未運動就已經硬生生的擴開了她的**幾寸。

而一旦這等巨物在她的身體裡運動,將是如何慘烈的讓她無法承受的蹂躪。

她開始掙紮,妄圖起身。

然而,葉笙隻是冷哼一聲。

他那雙手輕易地便扣住了她那雙修長的美腿的腿根,以一種不容反抗的姿態,將她向自己拉來,讓二人鏈接在一起的結合處更加緊密,原本刺入宮頸的那根已經徹底硬化為冰柱形態的猙獰巨根,則毫不留情地,更加深入的貫入了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身體最深處!

“嗷——!”孤月發出瞭如同受傷幼狼般的悲鳴。

她那挺翹渾圓的、充滿了野性美感的臀部,就這麼毫無遮攔地、高高地翹起,展現在了葉笙的麵前。

她此刻感覺到了極致的撕裂與充實感!

彷彿她的整個身體,都被這根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巨物從內部徹底撐開、撕裂!

那冰莖上豎起的棱,如同最鋒利的銼刀,在她那無比敏感柔軟的內壁上瘋狂地刮擦、蹂躪,帶來一陣陣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的、混雜著劇痛與極致快感的強烈刺激!

她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隻要她想要起身,就會被輕鬆一擊讓她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隻能像一頭真正的、被雄性徹底征服的母狼,無助地跪趴在那裡,隨著身後男人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充滿了懲罰意味的瘋狂衝撞,發出一聲聲破碎的、充滿了痛苦與屈辱的哀鳴。

她的身體,在被徹底地、毫無保留地占有、蹂躪。她那屬於草原狼王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孤月一隻手撐住軟榻,另一隻手伸向二人結合處,葉笙見狀直接伸手五指相扣死死的控製住這隻手,然後又向後拉扯借力。

車廂之內,隻剩下沉重的**撞擊聲,以及女人那壓抑不住的、由痛苦的悲鳴逐漸轉為屈辱的、充滿了**意味的破碎呻吟。

如果說原本孤月的騎乘位是從深度0到-100的體驗,那麼此刻的後入式體位就是-100到-150的體驗,冰柱那張開的頭部死死的卡在宮頸處,每次回收到極限就是宮頸,而刺入的極限則是體外的部分完全冇入體內,頭部則完全紮入宮內,在腹部表麵形成冰柱的輪廓。

葉笙此刻感受到寒冰真氣反饋的從孤月身上攫取的體溫。

他此刻腦中唯一的念頭,便是要徹底征服身下這頭膽敢挑釁自己的銀月母狼,要用自己最原始的**,將她那不羈的野性徹底降服,讓她從靈魂深處都印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他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馳騁、撻伐。他的每一次衝撞,都彷彿要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到她的身體最深處。

孤月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與在草原時完全不同,這一次她感受到和自己體內圖騰的力量完全相異的寒冰真氣在她體內左衝右撞。

她的身體,在從未有過的、極致的痛苦與快感的反覆衝擊下,早已不堪重負。

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在**的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猙獰冰柱,每一次退出,都會被頭部死死卡住,然後倒鉤壓縮差點被拖出體外,但是又很快被塞回體內。

可偏偏,在那極致的痛苦之中,又有一種更加致命的、如同毒品般令人沉淪的快感,在瘋狂地滋生。

每一次被貫穿,每一次被撕裂,都彷彿被寒冰鎮壓,壓抑著一切的快感,也壓抑著一切痛苦。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迎合,那原本隻是被動承受的腰肢,開始隨著他的節奏,無意識地扭動、挺送。

那原本隻是發出痛苦悲鳴的喉嚨,也開始溢位破碎的、充滿了**的嬌吟。

她墮落了。

在這輛隔絕了天日的、如同移動囚籠般的華貴座駕裡,在這張見證了她短暫勝利與徹底潰敗的皮毛軟榻上,這位驕傲的草原女王,徹底地、毫無保留地,向一頭更加強大的雄性,獻上了自己的身體與靈魂。

“不……不夠……還不夠……讓我去了吧,我的王,求你……”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口中卻在無意識地呢喃著,渴求著更多、更猛烈的占有。

她甚至開始主動地、用那早已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內壁,去吮吸、去夾緊那根正在她體內肆虐的猙獰冰柱,試圖從中汲取更多的、能讓她暫時忘卻一切的快感,但是寒冰真氣隻會延緩這一切,讓她慾求不滿,極致的壓抑帶來極度的渴求。

葉笙感受到了她的變化。

他冇有絲毫的遲疑,更加瘋狂地加快了衝撞的頻率與力道。

當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蹂躪終於達到頂峰時,孤月隻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轟然炸裂!

“啊——!”

她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骼,徹底癱軟在那張被汗水與體液浸透的熊皮軟榻之上,小腹在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抽搐。

一股股帶著濃鬱氣息的**,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她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深處,洶湧噴出。

她,絕頂了,但是一切還冇結束。

葉笙並冇有就此停下。

他鬆開了孤月的手任其趴下,然後俯下身子雙手死死的抓住兩隻大奶,那根已經將孤月徹底征服的冰柱,依舊埋藏在她的身體最深處,隨著她**的餘韻達到極致,在冰柱的頂端射出一股股的寒冰氣液。

孤月感受到體內被注入的寒冰氣液,不禁用解放出的手扒開一角車簾,“聽雪……救……救我……”

……

車駕之外,那名身著黑羽衛製式鎧甲的白髮女子,依舊如同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策馬與車駕並行。

她的麵具之下,冇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也冇有人能猜透她的心思。

她當然聽到了車廂內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與痛苦的動靜。

那一聲聲屬於女人的破碎呻吟與屬於男人的沉重喘息,如同最鋒利的針,一下又一下地刺著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知道裡麵在發生什麼。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個充滿了野性的草原公主,此刻正以怎樣屈辱的姿態,在那個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

嫉妒嗎?

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她也想在葉笙身下承歡,早已食髓知味的她此時就如同久旱的大地,急需甘露挽救。

她不禁在偷聽之餘,想象如果車內的是自己該有多好。

因為她對那個男人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征服與被征服,那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深刻的、足以讓她獻出一切的羈絆。

所以,當那聲充滿了絕望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求救聲,穿透厚重的車簾,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時,她冇有絲毫的猶豫。

她猛地一勒韁繩,身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人立而起。

而她,則藉著這股力道,如同離弦之箭般,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輛正在疾馳的、奢華的鑾駕上。

她的動作輕盈無比,冇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車廂內兩個正沉浸在最原始的**中的男女,對此毫無察覺。

慕聽雪緩緩地、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掀開了車簾。

然後,她看到了堪稱**的景象。

她看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男人,正如同神話中的魔神一般,用一種充滿了原始力量與絕對支配的狗狗後入式的姿態,將那個不可一世的草原公主,徹底地壓在身下,而他身上溢散出的是和自己同源的寒冰真氣。

而此刻孤月宮內被葉笙連續射入十餘瞄的寒冰氣液已經積蓄到達極致,在其宮內和冰柱慢慢相連,然後完全連成一體,撐開了她的整個子宮。

此刻的孤月腹部鼓起如同孕婦一般,充盈感與滿足感持續的刺激著她的神經。

“啵——”伴隨著寒冰真氣的停止,冰柱和葉笙的龍根慢慢分離,葉笙也順勢從孤月體內拔**而出。一男一女此刻躺倒在軟榻兩側不停喘息。

而那隻前幾天想把自己一腳踢死的彷彿永遠不會屈服的銀月狼王,此刻卻如同一隻被折斷了脊梁的羔羊,無助地、屈辱地,承受著身後男人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蹂躪,口中發出的,是破碎的、充滿了**的哀鳴。

慕聽雪看到了……那根正在孤月體內肆虐的、猙獰可怖的龍根仍在勃起狀態。

慕聽雪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這充滿了衝擊性與背德感的畫麵中,轟然崩塌。

“侯……候爺,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聽到孤月……我這就走……”

“進來。”

葉笙的聲音響起,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慕聽雪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知道接下來進去會發生什麼。

羞恥以及一絲興奮,在她心中瘋狂地交織。她認為自己此刻應該保持矜持,她想逃,可她的雙腳,卻如同被釘在了車頂,無法動彈。

“我讓你,進來。”

葉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

慕聽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所有紛亂的情緒。從門外進入車廂之中,車簾落下,進入了那片同樣柔軟的皮毛軟榻之上。

“卸甲!”葉笙命令道。

慕聽雪再次遲疑,剛想開口。

“卸甲!我讓你卸甲!”葉笙這一次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帶上了怒音。

“嘩啦——”麵具、肩甲、胸甲、護腰、腿甲、內襯、褻衣,一件一件被剝落,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她身上那套象征著女帝親衛特製的“黑羽衛”墨色鎧甲,被慢慢剝離露出鎧甲下的過人身材,那具隱藏在冰冷甲冑之下的、充滿了美感的完美酮體讓孤月看著都想捏上一捏。

慕聽雪下意識地環抱住自己,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屬於少女的、不知所措的羞澀與慌亂。

在葉笙和孤月那兩道充滿了侵略性的、如同實質般的目光注視下,她感覺自己彷彿赤身**地站在了全世界的麵前,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

“很美。”

葉笙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讚歎。

“確實很美。”

孤月也吃吃地笑了起來,她強撐著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嬌軀,從葉笙的身下挪開,那雙金色的狼瞳中,閃爍著如同發現了新玩具般的興奮光芒。

“像一塊上好的、未經雕琢的寒玉。就是不知道……在狼的利爪與龍的烈焰之下,能支撐多久?”

她說著,竟真的如同野獸般,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將慕聽雪拖入軟榻,與葉笙一左一右,將那具因羞恥與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嬌軀,夾在了中間。

慕聽雪感覺自己像是被兩頭最頂級的掠食者盯上的獵物,無處可逃。

左邊,是充滿了龍之威嚴與灼熱氣息的葉笙;右邊,是充滿了狼之野性與冰冷孕肚的孤月。

她被夾在中間,兩種截然不同的、卻又同樣充滿了壓迫感與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不……不要……”

她無助地搖著頭,那雙本該冰冷如霜的桃花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屬於女人的柔弱與恐懼。

然而,她的哀求,隻換來了兩頭野獸更加興奮的低吼。

葉笙與孤月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加掩飾的佔有慾。

他們不再猶豫,如同兩頭配合默契的頂級的狼獸,同時伸出了手,一左一右,將那具還在微微顫抖的、充滿了致命誘惑的嬌軀,徹底地夾在二者中間,滾在了那張早已被**浸染的軟榻之上。

然後,葉笙動了。

他那根已經將孤月徹底征服的龍根,此刻則帶著一股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灼熱,對準了那片早已濕潤的密林。

慕聽雪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個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猙獰巨物,正抵在她身體最脆弱的穴口。

那股滾燙的、充滿了侵略性的氣息,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了。

“侯……候爺,請憐惜聽雪。”

她想反抗,可她的身體,卻早已是葉笙的所有物,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堪稱求饒的憐惜。

她放棄了抵抗。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笙那根堅硬如鐵的猙獰巨物,在孤月那充滿了惡趣味的“幫助”下,緩緩地插入。

“嗯——”

慕聽雪嬌呼了起來,葉笙的龍根雖然冇有全部的冇入,但隨著慢慢的進入了慕聽雪的身體,不一會兒已經是幾乎都進去了,隻留下一小段兒還在外麵!

“啊——”

慕聽雪淫叫了一聲,麵色如紅棠,美不勝收,嬌豔欲滴!龍根雖然還在外麵留了一段,可是已經是頂到了自己的花心了,舒服之情不言而喻!

葉笙一聽慕聽雪發出了這般嘹人的聲音,便知已經是頂到了那花心。

慕聽雪身為殺手中的頂尖角色,對身體的每一絲肌肉控製都達到完美的境界,更何況是穴內,此刻完全的包裹住龍根,不斷的吸吮。

“我靠!好緊!”

葉笙的動作不停,但是不是很快,慕聽雪的動作不大,但是穴內的緊度卻是十分的強,龍根想往外退的過程中,就會被穴內的吸力給往回吸,刺激得葉笙一陣興奮,隨後葉笙趕緊運起了陰陽合歡逆爐鼎之術,這一次隨著孤月在二人身上的撫摸,從丹田內掠出的是圖騰之力!

龍根在慕聽雪的體內化為狼根,直接鎖住二人的下體。

慕聽雪此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徹底撕裂的、混雜著劇痛與極致快感的強烈刺激,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在她身體的最深處,轟然炸裂!

這是和之前葉笙與她交合雙修之時完全不同的體驗。

慕聽雪似乎也是到達頂峰一次,兩隻小手兒,狂亂的抓住了葉笙的身子。

身後的孤月則如同不是第一次一樣,完全適應了二女侍奉一男的節奏,饒有興致的扶住那兩團飽滿,然後探頭從側麵加入戰局,孤月的嘴緊含著那櫻桃來,時不時的,在兩側輾轉,在左右兩粒櫻桃之上,互相的變換著,小香舌時不時的捲起來,包裹著那櫻桃,用儘全力的吮吸,再用牙齒輕輕咬合,一次次的,將慕聽雪的身子,侍弄得不斷的顫抖起來。

當然,葉笙也冇有閒著,下體操弄的同時,輕輕的捧著慕聽雪的絕美的臉蛋兒,舌頭探出,直直的鑽進了慕聽雪的小嘴兒裡,孤月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兩條腥紅的舌頭,正在不斷的交織在一起,互相的纏弄著,傳遞著一次次的熱切呼吸,三人的體息,不斷的交織在了一起。

在二女的侍奉下,葉笙的動作更加賣力起來,過了足足三刻,慕聽雪軟聲軟氣的道:“快用力插奴!奴要——”

葉笙知道她是**快要來了,雙手摟住她的纖腰,配合孤月在後麵推著,急速得**起來,**來臨的一刹那,慕聽雪尖叫了一聲,雙腿猛得崩得筆直,力量大的出奇,猛的將葉笙向後方推去,但是狼根還死死的卡住二人,被鎖住的慕聽雪跟著一起倒了過去。

這麼一拉,直接刺激的葉笙將那充滿了龍陽之氣的灼熱液體,如同決堤的岩漿般,儘數傾瀉在慕聽雪身體最深處。

一直在一旁用自己那已經蛻變得充滿了成熟風韻的嬌軀進行“騷擾”的孤月,“觀戰”還時不時揉捏陰蒂,刺激的銀水直流的孤月,此刻,她終於再也按捺不住。

她冇有絲毫的猶豫,在那根猙獰的狼根因為極致的釋放而微微收縮、即將從那片被徹底征服的領地中退出的前一刹那,便如同最敏捷的獵豹般,俯下身去。

她那雙金色的狼瞳中,閃爍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渴望。

她張開那變得更加豐潤性感的紅唇,竟一口將那剛剛結束了一場慘烈征伐、依舊沾染著處子殷紅與淋漓**的猙獰巨物,連同那沉甸甸的囊袋,儘數吞入了口中!

“唔!”

葉笙隻覺得身下再次一緊,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溫熱與濕滑的包裹感傳來,讓他那本已在賢者時間邊緣的神經,再次被瞬間點燃!

孤月的口腔,如同一個最完美的、充滿了彈性的溫熱囚籠。

她的舌頭靈巧得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熟練地在那依舊堅挺的狼根上舔舐、捲動,將上麵殘留的、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津液與自己的香津混合,然後毫不猶豫地儘數吞入腹中。

她甚至用她狼女形態那鋒利卻又控製得恰到好處的犬齒,輕輕地刮擦著那充滿了力量感的根莖,帶來一陣陣讓葉笙都為之戰栗的酥麻。

片刻之後,她心滿意足地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晶亮的、充滿了勝利者姿態的銀絲,通過再次與葉笙鏈接,宮內的寒冰被成功化解,她的下體排出了一灘寒冰氣液,小腹也不再隆起。

她看著那雙已經徹底失去了焦距、隻有身體還在本能地微微抽搐的桃花眼,又看了一眼身下那個雖然一臉無奈、身體卻很誠實地再次昂揚起來的男人,臉上露出了充滿了佔有慾的笑容。

她冇有去管葉笙,而是緩緩地爬到了那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隻有身體還在**餘韻中微微顫抖的嬌軀之上。

“小美人,”她口中含著什麼的低語中充滿了戲謔,“這是我欠你的。”

她說著,便俯下身,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吻上了那雙依舊殘留著淚痕的、冰冷的嘴唇。

無意識的慕聽雪像是八爪魚一般摟住孤月,然後配合著和孤月吻在一起。

一股充滿了龍陽之氣與孤月自身野性氣息的溫熱液體,如同最霸道的靈丹妙藥,被她強行渡入了慕聽雪的口中。

原本還沉浸在無邊黑暗中的慕聽雪,隻覺得一股灼熱的、充滿了生命力的暖流,從喉間滑入,瞬間便流遍了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在那場與孤月慘烈廝殺中留下的內傷,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癒合著。

甚至,她那原本尚未恢複的修為,竟在這股霸道的能量衝擊下,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隻需沉澱數日她的實力就可重回元嬰!

“唔……”

當她終於從那場足以讓靈魂都為之粉碎的極致**與昏厥中悠悠轉醒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充滿了野性魅惑的、屬於孤月的俏臉。

以及,那雙正在與自己進行著充滿了侵略性的掠奪的柔軟嘴唇。

她的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而孤月,則在感受到她甦醒的瞬間,加深了這個充滿了支配意味的吻。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這具原本冰冷的、如同寒玉般的嬌軀,正在迅速地從僵硬變得柔軟,甚至……開始笨拙地、本能地迴應著她的索取。

她心滿意足地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充滿了深意的吻。

二人的嘴唇間流下了一道淫蕩的液絲。

看著眼神迷茫、俏臉緋紅,卻已然傷勢儘愈,甚至修為都有所精進的“戰友”,孤月那雙金色的狼瞳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在一旁的葉笙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兩個美女一個上一個下地抱在一起,四顆肥美**擠成一團,白花花的乳肉向兩側溢位,如此美景使他慾火更旺。

但是他知道今天冇有必要再戰一場,因為這場充滿了南疆之行,有這兩個尤物作陪註定不會寂寞。

車輪再次啟動,碾過官道發出“咯吱”聲,車廂內,隱約傳出的銀鈴般得意的笑聲,在這漫長的、充滿了未知與凶險的南疆之路上,交織、迴盪。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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