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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妻為天道 > 第7章陳郡樓船夜同心,紅衣濕身獻元陰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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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車輪碾過青石官道,單調的“咯吱”聲在空曠天地間迴盪,車廂內卻不時飄出旖旎笑語,與前路的肅殺隱隱相悖。

車隊距換乘碼頭所在的陳郡已不遠,這趟南疆之行,遠比預想中更漫長,更染血腥,還藏著幾分女子間無聲的較勁。

葉笙盤膝坐於車廂內,雙目緊閉,早已入定。

他看似平靜的軀殼下,正上演著冰與火的極致交融——孤月血脈帶來的獸魂之力熾熱如焰,慕聽雪渡給他的數十年至陰冰霜真氣冷冽如寒,兩股截然相反的龐然巨力在丹田氣海間凝成涇渭分明的太極雛形,又被“陰陽合歡逆爐鼎之術”強行糅合,每一次周天運轉都爆發出激烈碰撞。

而在這兩極對衝的裂隙中,一股更精純的全新真氣正緩緩淬鍊而成,如百鍊精鋼般拓寬著他日漸堅韌的經脈,快速修複著受損的修行根基。

隻是這份經脈修複的麻酥快感,總被身旁那具溫軟嬌軀頻頻打斷。

孤月像隻警惕護食的小母狼,將充滿驚人彈性的身軀整個掛在他身上,修長有力的美腿如藤蔓般死死纏上他的腰,螓首親昵地枕在肩窩,溫熱呼吸時不時噴在耳廓,帶來陣陣酥麻癢意,攪得他好不容易凝聚的心神屢屢渙散。

“夫君,彆修煉了嘛,有我在還需你費這勁?誰惹你不快,我撕爛他便是!你這般沉迷修煉,都快不理我了。”孤月清脆的嗓音打斷葉笙入定,纖纖玉指在他堅實胸膛上畫著圈,語氣滿是嬌嗔抱怨,“不如我們玩勇士鬥魔狼的遊戲,好不好?”

在孤月眼中,修煉便是個無形的“情敵”,正與她爭搶葉笙的全部注意力。

她必須用儘手段將他的心神鎖在自己身上——此番能爭得陪葉笙南下的機會實屬不易,即便多了個慕聽雪這個“拖油瓶”,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獨占欲。

孤月撇了眼車窗外,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車駕之外十丈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護衛著。

慕聽雪身著黑羽衛製式勁裝,胯下駿馬步伐穩健,始終與疾馳的車駕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宛如一道沉默的暗影。

“哼,不過是個侍衛,倒擺起忠心耿耿的架子。”孤月雖已勉強接納慕聽雪,卻始終對這個做事極致認真的“妾室”心存戒備,半點不敢放鬆。

此刻慕聽雪的身軀似是自動駕駛般操控馬匹,心神卻早已化作一張細密的蛛網,將方圓數百米內的風吹草動儘數納入感知。

她分出一縷神念探向車廂,見葉笙被孤月纏得無奈又寵溺,心底便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陌生的酸澀,那滋味連她自己都覺詫異。

可這趟南疆之行,自踏出京城那日起,便註定與安寧無緣。

六國餘孽下達的天價懸賞,加之無影樓的報複追殺,引來了無數被貪婪衝昏頭腦的亡命徒——他們要麼想取葉笙項上人頭換取富貴,要麼想擄走他作為與女帝談判的籌碼。

旅途尚未過半,大小刺殺已不下十餘起。

尋常人眼中的致命危機,竟意外成了孤月與慕聽雪的“競技場”,兩人暗自較勁,爭相護佑葉笙,誰也不願落於人後。

“嘻嘻,又有不長眼的玩具送上門了!”

官道旁的山林中,數十名偽裝成盜匪的殺手驟然發難,手持利刃嘶吼著“殺乾狗!”,眼中閃爍著嗜血與貪婪的光芒,彷彿已將富貴與美人攥入手中。

黑羽衛瞬間結成戰陣擋在車駕前,可這些殺手顯然蓄謀已久,戰力遠超尋常盜匪。

戰陣僅僵持片刻便被撕開缺口,幾名黑羽衛被擊飛出數丈,鎧甲雖擋下致命傷,卻也受了內傷,口吐鮮血仍掙紮著爬起,以命相護。

一名殺手瞅準破綻,縱身躍起直撲車駕。

孤月見此,金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滿是獵手遇獵物的興奮。她未及與葉笙招呼,身影便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從車窗竄出。

“總算來了個能打的!”

半空中,孤月嬌軀迎風暴漲,銀髮狂舞,緊身皮甲被賁張的肌肉撐得幾欲爆裂,儘顯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轉瞬之間,她便化作身高兩米的銀月狼女,周身散發著原始野性的威懾力。

“嗷——!”

一聲震徹山林的咆哮響起,孤月無招無式,僅憑最純粹的碾壓性力量,一拳便朝著那名殺手轟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車駕輪子直接深陷地麵,那殺手手中長劍被孤月利爪死死攥住,他急揮掌拍向孤月手腕,卻見孤月猙獰一笑,另一隻拳頭徑直砸向他掌心——骨骼碎裂的脆響刺耳,殺手的手臂竟被硬生生砸得反向彎折,骨茬穿透皮肉刺出。

孤月鬆開利爪,又是一拳轟在他胸口。

殺手胸口瞬間凹陷,鮮血混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身軀如斷線風箏般砸向同夥,激起漫天煙塵,一時間殺手陣營人仰馬翻。

其餘殺手尚未穩住身形,孤月的身影便如隕石般墜落在他們之中。

煙塵瀰漫間,一道迅捷幻影穿梭而過,伴隨著淒厲慘叫,殺手們儘數被利爪撕成碎肉,溫熱鮮血如噴泉沖天,又似暴雨灑落,將孤月銀色毛髮染成妖異猩紅。

片刻後,孤月抖落爪尖血跡,恢複少女形態,身上竟未沾半點血汙。

她心滿意足地走向車駕,還刻意朝慕聽雪的方向瞥了一眼,似是炫耀——剛纔那場血腥殺戮,於她而言不過是場有趣的餐前遊戲。

就在此時,“嗖——”一支淬著幽綠劇毒的弩箭悄然射出,箭身附著破甲與隱匿符文,角度刁鑽至極,正是孤月形態切換、難以快速回援的間隙,直逼車駕車簾。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比弩箭更快的寒冷白光後發而至。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毒箭被一柄纖細冰刃精準偏斜,冰刃上的極寒真氣瞬間爆發,將毒箭與毒液儘數凍結成冰坨,無力墜落在地。

緊接著,第二道冰刃如鬼魅般劃破長空,徑直貫穿了路旁那塊隱匿殺手的岩石,一聲悶哼後,便再無動靜。

“喂!你又搶我獵物!”孤月氣鼓鼓地對著車外喊道,語氣滿是不滿。

“是你未曾察覺隱患,我隻是護侯爺周全。”慕聽雪的聲音淡淡傳來,隨後便再無言語,心神重新沉入警戒之中。

孤月雖有不甘,卻也知曉方纔若非慕聽雪出手,後果難料——自己竟是中了殺手的調虎離山計。她悶悶不樂地鑽回車廂,冇再抱怨。

而車廂內的葉笙,自始至終都未察覺自己方纔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早已習慣在喊殺聲與利刃入肉聲中安之若素,隻因他清楚,隻要孤月與慕聽雪在側,世間便無人能傷他分毫。

更何況他如今修為低微,尋常黑羽衛都能以一敵十,連黑羽衛都打不過的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若遇能擊潰黑羽衛的強者,他便是操心也無用。

前方黑羽衛斥候快馬折返,勒馬於車駕側方,身姿挺拔如鬆,單手抱拳道:“侯爺,前方三十裡便是陳郡城門,末將已提前覈驗入城關文,郡守劉洵率官吏在城門口恭候多時,沿途安防已由我方布控完畢,無異常隱患。”

車廂內,葉笙睜開眼,淡淡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威嚴:“知曉了,傳令下去,車隊放緩速度,按規製入城,不可驚擾沿途百姓。”

“末將領命!”黑羽衛斥候沉聲應道,利落調轉馬頭,疾馳而去傳達指令。

不多時,遠方地平線儘頭,一座雄偉城池的輪廓已然清晰可見——陳郡,到了。

車隊駛入陳郡,沿途的血腥肅殺彷彿被城中的繁華安寧徹底沖刷乾淨。

黑羽衛將人群遠遠隔開,卻擋不住市井間的竊竊私語,談論著車駕內的大人物與各類傳聞,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人間煙火氣,安逸得讓人險些忘卻前路凶險。

陳郡太守劉洵是個年過半百的胖子,一身官袍被圓滾滾的肚腩撐得緊繃,彷彿下一刻便會裂開。

他早已率領闔郡官吏在城門口恭候,待黑羽衛覈驗身份放行後,那張富態的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笑容,邁著略顯靈活的小碎步迎了上來。

陳郡乃南北交通要道,富庶僅次於江南與京畿,能在此地任職十年,劉洵背後必有靠山。

他對葉笙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這位安國侯是女帝眼前的紅人,此次以南疆巡查欽差的身份南下,雖隻是途經陳郡換乘,但若能留下好印象,說不定一句話便能助他重返京城權力核心,跨越那最難的一步。

“下官陳郡太守劉洵,恭迎侯爺大駕!侯爺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已在府中備下薄宴,為侯爺與諸位大人接風洗塵!”劉洵的聲音油滑又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連隨行的黑羽衛都尊稱“大人”,聽得葉笙心中頗為受用。

葉笙並未出麵——他素來不喜在平民麵前擺架子,僅由一名黑羽衛代為傳話。

那黑羽衛伸出手阻擋了想要靠近車駕的劉洵,語氣冷淡:“侯爺說舟車勞頓,先入府歇息。”

劉洵心中掠過一絲失落,卻不敢表露,立刻躬身應道:“下官早已安排妥當,請容下官在前領路!”說著便要吩咐人手引路,卻被黑羽衛打斷。

“侯爺還有吩咐。”

劉洵連忙再度躬身,洗耳恭聽。

“晚間宴席不必安排歌舞姬妾,多備些陳郡特色美食即可。”

聽聞葉笙應允赴宴,劉洵臉上的褶子更深了,忙不迭迴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侯爺吩咐的事,下官即刻去督辦!”

車廂內,孤月趴在葉笙耳邊,語氣帶著幾分鄙夷:“大乾的狗官怎麼都像個球?長得圓,做人也油滑得很,一看就不是老實東西!這種人在我們草原,我直接拖去喂狼!”

葉笙無奈搖頭,輕聲解釋:“草原是你一言九鼎,可凝霜的朝堂勢力錯綜複雜,需製衡調和。能讓陳郡這般富庶安穩,劉洵也算有些本事,治理天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需循序漸進。”

二人在車廂內低聲議論著大乾體製,車隊則跟著劉洵那略顯臃腫的身影,一路暢行無阻駛入郡守府。

府內早已張燈結綵,奢華程度竟遠超葉笙北上草原時途經的燕地州牧行宮——燕地剛經戰亂,百廢待興,而陳郡作為百年繁華的交通要地,沿江而治,富庶程度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入府後,葉笙小憩了片刻,待醒來時已夜幕降臨。

慕聽雪靜靜侍立在側,為他換上女帝賜下的侯袍,那身錦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雖修為低微,卻自有一股欽差侯爺的威嚴。

隨後,葉笙在黑羽衛引領下,與孤月一同前往後花園赴宴。

後花園內,新鮮花草簇擁著一座臨湖水榭,絲竹悅耳,歌舞昇平,景緻竟不亞於他的安國侯府——這般奢華佈置,不知耗費了多少民脂民膏,看得葉笙暗自咋舌。

葉笙姍姍來遲,席間眾人卻無一人敢表露半分不滿。

劉洵連忙起身宣佈宴席開始,引著葉笙坐上主位。

葉笙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杯中陳郡特產的佳釀,神色淡然,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席間眾人——在座的既有陳郡主要官吏,也有本地世家大族的族長與年輕才俊,顯然都是想藉此次宴席,在女帝紅人麵前露個臉。

他左手邊,孤月換上了一身銀色宴會華服,精緻俏臉上寫滿無聊,顯然對這種充斥著虛偽客套的場合極為不耐。

若非顧及葉笙,她早已起身離去,此刻隻一雙金色眼眸百無聊賴地掃視著湖光月色,對席間的歌舞佳肴毫無興趣。

葉笙身後,慕聽雪如同一尊冰雕般靜靜侍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即便宴會安保已交由黑羽衛接管,她也未曾有半分鬆懈,神念始終籠罩著整個後花園,警惕著任何潛在的危險。

宴席間,劉洵宛如最賣力的仆從,極儘討好之能事,不停為葉笙佈菜:“侯爺,您嚐嚐這道‘江鮮燴玉粒’,乃是用陳郡江中的鮮魚蓉搭配晶瑩糯米烹製而成,入口軟糯鮮香;還有這‘水晶蟹粉包’,皮薄餡足,蟹粉皆是今早剛取的活蟹所製,是咱們陳郡獨一份的美味!”

見葉笙神色淡然,劉洵又趁熱打鐵道:“侯爺若是中意,下官日後每月都差人送往京城侯府,保準新鮮!”他滿心以為能藉此搭上與葉笙的聯絡線,卻未料葉笙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緩緩開口。

“劉太守的心意,本侯心領了。”葉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隻是本侯此次巡查南疆,一應飲食起居皆由巡查署按陛下欽定規製安排,不便私下收受地方供奉。並非駁太守的麵子,實在是公務在身,不敢有半分逾矩。今日接風宴後,本侯便要換乘舟船趕赴南疆,待巡查結束回京,再與太守論及這些飲食喜好不遲。”

他頓了頓,抬手舉杯:“今日不談公事,諸位儘興,飲勝!”

這番話看似留了餘地,實則將劉洵的提議無限延後——待葉笙回京,劉洵再想攀附,難度便陡增數倍。

劉洵心中清楚這是委婉的拒絕,所謂“再談”不過是場麵話,可葉笙句句以公事為由,明麵上未曾駁他顏麵,他竟挑不出半分錯處,隻得壓下心中盤算,躬身應道:“侯爺所言極是,是下官本末倒置了!”

劉洵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個思路,側身示意身旁一名錦衣青年起身:“侯爺,今日府中恰好聚了咱們陳郡的才俊,下官便為您引薦一二,日後說不定能為侯爺效力,也盼侯爺能多多提攜!”

劉洵身側,坐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麵容倒也算周正英俊,隻是那雙過於細長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

他下巴微微揚起,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目光掃過席間眾人時,滿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優越感——此人便是劉洵的獨子劉子敬,因是獨子被寵得無法無天,在陳郡地界素有“陳郡小霸王”之稱,尋常士族子弟都要讓他三分。

劉子敬素來眼高於頂,卻也知曉葉笙是女帝眼前的紅人,一心想藉著此次宴席攀附,日後好靠著這層關係青雲直上。

見狀立刻端起酒杯,快步走到水榭中央,刻意挺直腰板,揚聲說道:“晚生劉子敬,乃陳郡太守之子,久聞安國侯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晚生不才,略通詩書兵法,曾隨家父打理鄉野政務,深知陳郡風土人情,願敬侯爺一杯,祝侯爺此次南疆巡查一路順遂,早平叛亂!”

劉子敬說罷,刻意將酒杯舉得老高,眼神中滿是炫耀與期待,等著葉笙迴應。

席間眾人也紛紛側目,等著看葉笙如何應對——畢竟劉子敬的家族在陳郡頗有勢力,若是能得侯爺青睞,日後定能平步青雲。

葉笙目光淡淡掃過劉子敬,未作絲毫停留,反倒轉向席間一位鬚髮皆白、氣度沉穩的老者,抬手示意了一下,語氣溫和卻自帶欽差威嚴:“席間以長者為先,本侯先敬老丈一杯。看老丈氣度不凡,想必是本地世家的前輩?”

那老者正是陳家族老陳鬆,他目光全然未掃過一旁僵立的劉子敬,彷彿那水榭中央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慢悠悠起身抬手回禮,聲音洪亮沉穩,字句間都透著世家望族的底氣,半分不將劉家父子放在眼裡:“侯爺客氣了,老朽陳鬆,乃陳郡陳家之人。咱們這陳郡的‘陳’字,便是我陳家先祖於此開基定名,傳至今日已曆三朝,族中子弟遍及郡內航運、糧商各要業,也算得是陳郡根基最深的望族了。”

這話明著是向葉笙介紹陳家,實則是暗露勢力——陳家紮根陳郡三朝,掌控核心產業,絕非劉家這種靠靠山任職的郡守能輕易撼動。

劉洵坐在席間,指尖暗暗攥緊了酒杯,臉上的陪笑愈發僵硬,卻半句不敢反駁,陳家的勢力他招惹不起,更何況此刻葉笙在場,隻能硬生生忍下這股被輕視的氣。

而劉子敬,本就因被葉笙無視而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陳鬆竟也將他當成空氣,這般雙重輕視如同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

他周身的氣血瞬間上湧,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著紫意,攥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咯咯作響,胸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葉笙聞言,眼中露出幾分瞭然,順勢頷首道:“原來如此,難怪陳郡風物間透著幾分世家底蘊。不知族老可否為在下講講陳家的淵源,以及陳郡近年的民生商事?畢竟本侯途經此地,也想多瞭解些地方實情。”

那老者正是陳家族老陳鬆,聞言連忙起身躬身,恭敬應道:“侯爺謬讚,陳家確是陳郡土著,自前朝便在此地定居,世代以航運與糧商為業,承蒙朝廷庇佑,方能安穩至今。陳郡近年倒是太平,江運通暢,糧穀豐饒,隻是近日沿江一帶偶有水匪作亂,擾了商戶行船……”

陳鬆有條不紊地介紹著陳家與陳郡的情況,葉笙聽得頗為認真,不時點頭追問幾句,全然將一旁的劉子敬晾在原地。

劉洵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本想借劉子敬討好葉笙,卻未料葉笙直接無視劉子敬,轉而詢問陳家之事。

陳家在陳郡根基深厚,素來與他麵和心不和,葉笙此舉顯然是有意瞭解本地實情,而非看重劉子敬這類紈絝子弟。

劉洵心中雖有不滿,卻不敢表露,隻得硬著頭皮陪笑,時不時附和兩句。

劉子敬舉著酒杯僵在原地,臉上的炫耀與期待瞬間褪去,漲得通紅。

他何時受過這般輕視?

當著滿席權貴的麵被晾在一旁,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他攥緊酒杯,便要發作質問葉笙。

劉洵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暗中用腳踢了踢劉子敬的腿,眼神嚴厲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切莫衝動。

劉子敬對上劉洵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眼前之人乃是女帝紅人,安國侯兼南疆巡查欽差,絕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若是此刻發作,不僅會連累家族,恐怕連劉洵也會棄他不顧。

劉子敬死死咬著牙,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悻悻地放下酒杯,低著頭退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一言不發,隻覺得滿席佳肴都索然無味,心中更是悶悶不樂,恨不得立刻離席而去。

落座後,劉子敬胸中鬱氣難平,又不敢公然得罪葉笙,隻得端起酒杯猛灌,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

他本就酒力尋常,不多時便滿臉通紅,眼神也變得渾濁起來,酒精徹底衝昏了他的理智,平日裡在陳郡無法無天慣了的囂張氣焰,也漸漸壓過了對葉笙的忌憚。

他目光再次在席間掃動,先是落在孤月身上——那具充滿異域風情與野性魅力的嬌軀,讓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可對上孤月那雙如孤狼般桀驁的金色眼眸時,又本能地畏縮了,慌忙移開視線。

隨即,他的目光便黏在了葉笙身後那道暗影般的身影上。

慕聽雪周身籠罩著冰冷甲冑,麵容覆在麵具之下,骨子裡透出的清冷孤絕,搭配鎧甲難掩的玲瓏身段,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散發著致命誘惑。

劉子敬眼中瞬間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葉笙身邊的一個護衛罷了,即便葉笙身份尊貴,一個護衛他還不放在眼裡——大不了事後讓父親運作一番,將這護衛調到陳郡,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他擺佈?

他這般不學無術的紈絝,哪裡知曉,這些護衛絕非普通軍士,而是直屬女帝的黑羽衛,乃是天子親衛,身份特殊至極,彆說劉洵一個郡守,便是朝中重臣,也冇有權力輕易調動。

酒過三巡,宴席已近中段,不少賓客飲至儘興,紛紛起身向葉笙辭行,言語間滿是巴結——畢竟能與安國侯搭上話,便是今日赴宴的最大收穫。

留下的人也各有往來,或三五成群互相攀談結交,或湊到葉笙近前試圖搭話,葉笙無疑成了整場宴席的核心。

陳鬆見狀,便帶著陳家幾位年輕才俊起身,主動湊至葉笙席前攀談,言語間皆是陳郡的過往與今朝,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侯爺,我陳家紮根陳郡三朝,親眼見得曆任太守施治,唯有如今大乾的治理政策最為清明——輕徭薄賦,疏通江運,纔有了陳郡今日的富庶。比起前朝苛政壓民、江匪橫行的日子,如今真是百姓之福啊!”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身旁的才俊向葉笙見禮,既不著痕跡地誇讚了大乾朝政,又暗襯陳家見證地方發展的深厚底蘊,引得周遭官吏紛紛附和,目光裡滿是讚同。

葉笙聽得認真,偶爾頷首追問幾句陳郡曆任治理的細節,席間氛圍一時頗為融洽。

無人再關注被徹底冷落的劉子敬,他坐在角落,胸中鬱氣與酒意交織,膽子愈發膨脹。

見眾人注意力皆在葉笙與陳家眾人身上,便趁這無人在意的間隙,猛地端起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藉著酒勁繞到葉笙身後,徑直停在了慕聽雪麵前。

慕聽雪周身籠罩著冰冷甲冑,麵容覆在麵具之下,可那骨子裡透出的清冷孤絕,以及鎧甲難掩的玲瓏身段,卻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劉子敬眼中瞬間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來,這般冰山美人,唯有徹底融化、征服,才能見其最動人的風情。

“這位……護衛大人,”他口齒不清,一身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細長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慕聽雪鎧甲包裹的嬌軀上掃動,“真是……英姿颯爽。本公子……敬你一杯!”說罷,他舉起酒杯,作勢要與慕聽雪對飲。

慕聽雪紋絲不動,麵具下的眼眸驟然凝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機從她體內悄然彌散,卻並未立刻動手,隻冷冷開口,聲音清冽如冰,帶著不容冒犯的威嚴:“公子自重,退下。”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黑羽衛獨有的殺伐之氣,水榭角落的空氣瞬間凝滯。

可此時葉笙已飲了不少佳釀,臉頰泛著淺淡酒紅,正專注與陳鬆等人攀談,並未留意到這角落的暗流湧動。

一旁百無聊賴的孤月卻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她支著下巴,金色眼眸裡掠過一絲玩味——這劉子敬,倒是真敢作死。

劉子敬卻將慕聽雪的警告與沉默當成了軟弱,隻當她是故作矜持,心中頓時生出怒意:不過一個護衛,也敢在他麵前擺架子?

不給麵子是吧?

等會兒就讓父親運作,把這女人調到陳郡來,到時候看他怎麼狠狠“操練”,教她學乖!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非但不退,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嘿嘿一笑,伸出一隻肥膩的手,以充滿侵略性的動作徑直探嚮慕聽雪纖細的腰肢:“護衛大人何必裝腔作勢?本公子敬你酒是給你麵子,讓本公子看看鎧甲之下……”

“嘖,好大的膽子。”

孤月的聲音驟然響起,清脆如銀鈴,卻帶著幾分冷冽,直接打斷了水榭內眾人的攀談。

她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抬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鬢邊銀髮,金色眼眸看向角落,語氣帶著戲謔:“當著我家侯爺的麵,就敢對他的人動手動腳,陳郡的公子,倒是比傳聞中更無禮些。”

這話一出,席間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角落,原本融洽的氛圍驟然一僵,所有交談聲儘數停歇,連劉洵都下意識轉頭,看清角落情形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劉子敬的手僵在半空,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注驚散了幾分,卻仍強撐著麵子,怒視向孤月:“你……你少管閒事!”

孤月嗤笑一聲,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野性的銳利,語氣天真卻帶著威壓:“我家侯爺的人,我憑什麼不能管?莫非你覺得,我家侯爺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們都治不了你?”

是孤月。

她不知何時已放下酒杯,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金色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劉子敬,那眼神,宛如在看一隻主動跳進陷阱的蠢兔子。

她未起身,隻用天真爛漫的語氣嬌聲說道:“竟敢當著我家侯爺的麵,調戲他的貼身護衛。莫非是覺得,我們家侯爺遠來是客,好欺負不成?”

這番話看似嬌憨,卻如利刃般直指核心,瞬間將劉子敬的齷齪心思,上升到了挑釁安國侯威嚴的高度。

劉子敬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臉上的肥肉猛地一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可轉瞬瞥見孤月那極具草原風情的麵容,心底的懼意竟壓過了幾分——在他看來,這女人多半是葉笙帶在身邊的寵姬,說不定還是草原送來的奴隸,憑什麼對他指手畫腳?

“你個卑賤的草原奴!也敢管本公子的事?”劉子敬瞬間發作,全然忘了方纔的恐懼,指著孤月破口大罵,語氣滿是鄙夷,“不過是個供人取樂的寵姬,也配羞辱本公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話一出,席間瞬間死寂。

陳鬆等人臉色驟變,劉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對著孤月作揖:“公主恕罪!犬子酒後失言,下官一定好好教訓他!”他雖未見過孤月,卻也知曉葉笙身邊跟著一位草原貴女,此刻哪裡還敢怠慢?

孤月臉上的天真爛漫瞬間褪去,金色眼眸裡燃起冰冷怒火,周身散發出一股王者威壓,緩緩起身:“寵姬?奴隸?”她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本公主乃草原嫡女,更是草原下一任女王!今日你這般辱我,是代表大乾輕視草原,羞辱本公主,還是覺得草原女子,就比你們大乾女子低賤?”

劉子敬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酒意徹底消散,臉上血色儘褪——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再次踢到鐵板,這看似嬌憨的女人,竟是下一任的草原女王,為什麼這種人會在大乾的一個侯爺身邊像個寵姬一樣!

“不……不是……我……”他結結巴巴,一句話也說不完整,眼中滿是驚恐。

“晚了。”孤月冷哼一聲,金色眼眸深處,一抹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閃而逝。

一股無形的獸魂之力悄然擴散,如同石子投入湖麵,瞬間籠罩了整個郡守府。

下一刻,異變陡生!

“喵——!”一聲淒厲至極的貓叫從水榭外傳來,緊接著,數十道五顏六色的身影從假山後、花叢中、屋簷上瘋狂竄出——竟是太守府中豢養的所有家貓!

這些平日裡溫順慵懶的寵物,此刻竟被獸魂之力激怒,雙目赤紅,毛髮倒豎,喉嚨裡發出威脅低吼,目標直指劉子敬!

“喵嗚!”數十隻貓如決堤洪水,瘋了一般撲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劉子敬。

“啊——!救我!快救我!”劉子敬淒厲慘叫,翻滾著想要躲避。

太守府的侍衛見狀,連忙提刀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早已待命的黑羽衛攔住——黑羽衛橫刀而立,周身散發著凜冽殺氣,冷聲道:“誰敢動?上前一步者,殺!”

侍衛們瞬間僵住,看著黑羽衛冰冷的眼神,竟冇一人敢再上前,隻能眼睜睜看著劉子敬被貓群圍攻,滿臉焦急卻束手無策。

劉洵跪在地上,不停向葉笙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鮮血直流:“侯爺!求您開恩啊!”

抓撓、撕咬、撲擊之下,劉子敬那身華貴錦袍瞬間化作布條,原本週正的臉佈滿血痕,身上更是傷痕累累,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想運功反抗,可那點微末修為早就被酒色掏空,在被獸魂之力強化的貓群麵前不堪一擊,隻能像破麻袋般被撲倒在地,翻滾哀嚎,醜態百出。

滿堂賓客早已被這詭異血腥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麵無人色,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場鬨劇持續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劉子敬早已冇了力氣慘叫,隻能躺在地上抽搐,渾身浴血,衣衫襤褸,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直到此時,葉笙才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地上的劉子敬,又看向神色冰冷的孤月,清了清嗓子,用威嚴且不容置喙的語氣開口:“夠了。”

聲音不大,卻如無形敕令。

那些瘋狂撕咬的家貓瞬間收斂凶性,動作一頓,隨即如潮水般退去,轉瞬消失在花園陰影中,隻留下劉子敬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嚇得屎尿齊流,早已冇了半分氣焰。

“劉太守,”葉笙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帶著懾人的威嚴,“令郎先是調戲本侯的貼身護衛,後又辱罵草原公主,兩次失言,衝撞威嚴,本該重處。但念其年少無知,又是初犯,本侯便不予深究了。”

“謝侯爺!謝侯爺開恩!”劉洵感激涕零,連連磕頭,額頭上的傷口滲著血,卻顧不上擦拭,連忙爬起來想要去扶劉子敬。

“不過,”葉笙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冷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

兩名黑羽衛如鬼魅般現身,躬身待命:“末將在!”

“將劉公子綁在府門前旗杆上,讓他好好醒醒酒,明日天明再放下來,也讓陳郡百姓看看,這就是恃寵而驕,口出狂言的下場。”

“喏!”黑羽衛領命,像拖死狗般將昏厥的劉子敬拖出了水榭。

葉笙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劉洵,臉上露出溫和卻帶著威壓的笑容:“諸位,今日嚐了陳郡特色佳肴,也聽族老講了本地淵源與坊間傳聞,也算儘興。不過這鬨劇本侯也是看夠了,今夜便到此為止吧,本侯……也乏了。今日便登船,明日一早直接啟程,就不用勞煩各位族老了。”

此言一出,眾人如蒙大赦。劉洵連滾帶爬地起身,親自恭送葉笙一行人出府,全程大氣都不敢喘。

是夜,陳郡太守府門前,高大的旗杆之上,劉子敬以最屈辱的姿態被高高吊起,在夜風中如破敗風箏般搖擺。

此言一出,眾人如蒙大赦。劉洵連滾帶爬地起身,親自恭送葉笙一行人出府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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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船客房內,燭火昏黃。葉笙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全然不知屋外江夜的靜謐與暗湧。

孤月與慕聽雪一同將他安頓好,為他蓋好繡著雲紋的錦被,動作間皆是細緻妥帖。

待確認葉笙睡熟,孤月轉身看嚮慕聽雪,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喂,冰塊臉,甲板上喝兩杯?我帶了草原最好的烈酒。”

慕聽雪微怔,隨即頷首,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淺淡的意動:“好。”白日宴席上孤月為她解圍的情誼,她記在心底,此刻便應了這突兀的邀約。

二人移步甲板,江風裹挾著水汽撲麵而來,帶著幾分微涼。

孤月從船艙內拎出一個獸皮縫製的酒囊,重重頓在甲板的小幾上,酒液碰撞發出“咕咚”聲響,濃烈辛辣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江風的清冽。

她摸出兩個粗陶大碗,不由分說倒滿琥珀色的酒液,酒色渾濁卻酒香霸道,一看便知是能灼穿腸胃的烈物。

“來,陪我喝幾碗!”孤月舉起碗,金色眼眸裡滿是好勝的鋒芒,“讓我看看,你這把冰做的刀,酒量能不能配得上你的身手!”

慕聽雪接過酒碗,指尖觸到粗糙的陶壁,冇有絲毫猶豫,仰頭便飲。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火線直竄胃腹,尋常人早已嗆咳不止,她卻隻秀眉微蹙,隨即恢複平靜,麵不改色地飲儘整碗酒,將空碗輕輕頓在案上,清冷依舊。

“痛快!”孤月大笑,豪邁地一飲而儘,手背擦過嘴角,又立刻為二人滿上,“再來!”

一碗接一碗,獸皮酒囊漸漸空了下去。

孤月臉上早已浮起酡紅,金色眼眸水光瀲灩,說話也變得顛三倒四,一會兒唱著粗獷的草原戰歌,一會兒吹噓自己三歲馴服狼王的過往,活力四射的模樣,像草原上燃燒的火焰。

反觀慕聽雪,依舊是冰山模樣。

她坐姿挺拔如鬆,臉色蒼白如雪,眼神清冷如冰,彷彿喝下的不是烈酒,隻是尋常清水。

身為頂尖刺客,她的身體早已在嚴苛訓練中對烈酒產生極強抗性,這草原烈酒雖烈,卻始終無法撼動她半分心神。

“你……你這傢夥……是石頭做的嗎?”孤月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手指著慕聽雪,口齒不清地嘟囔著,眼中早已冇了焦距。

她想再倒酒,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晃了晃,直直向一旁倒去。

慕聽雪伸手欲扶,卻見孤月徑直摔在甲板上,隨即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竟是醉得直接睡了過去。

慕聽雪無奈輕歎,將她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取過毛毯為她蓋好,自己則轉身走到船舷邊,憑欄而立,望著江麵月色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船艙內傳來輕微的響動。

葉笙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了出來,酒意未消,腳步還有些虛浮,顯然是起夜時察覺到甲板上的動靜。

他一眼便看到了船舷邊那道孤單的身影,月光灑在慕聽雪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輝,清冷的背影在空曠的甲板上,竟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孤寂。

“聽雪。”葉笙輕聲喚道。

慕聽雪轉過身,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恢複平靜,微微頷首:“侯爺。”

葉笙走到她身邊,憑欄而立,目光投向江麵。

月光如練,灑在寬闊的江麵上,碎成一片粼粼銀光,遠處山巒隻剩黛色剪影,靜謐悠遠,唯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嘩嘩”聲,單調而輕柔。

“孤月呢?”葉笙隨口問道。

“喝醉了,在那邊躺著。”慕聽雪抬手指了指躺椅的方向,語氣平淡。

葉笙望去,隻見孤月蜷縮在躺椅上,毛毯蓋得嚴實,呼吸均勻,似是睡得極沉。

他收回目光,正欲開口,卻見慕聽雪緩緩上前一步,抬手便開始卸甲。

黑羽衛的鎧甲部件次第脫落,甲片撞擊甲板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靜謐的江夜裡格外清晰。

她動作利落沉穩,指尖翻飛間,肩甲、胸甲、腰甲相繼落地,最後褪去臂甲與脛甲,隻餘下一身素白褻衣,勾勒出纖細卻緊實的身段,與白日裡披甲執刃的冷厲模樣判若兩人。

她緩步走到甲板中央那片被月光鋪滿的地方,周身沐浴著銀輝,竟透著幾分易碎的柔和。

酒意悄然上頭,暈開她眼底幾分難得的柔和,那副拒人千裡的冰山模樣,竟泄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她抬眸凝視葉笙,清冷眼眸深處翻湧著藏了太久的情愫,聲音輕得似江風掠耳,帶著酒後微顫的啞意,字字卻異常清晰:“侯爺,往日皆是你護我……聽雪樓那支舞未竟,今夜月色正好,又隻剩你我,我想……為你補完。”話落,她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紅,再抬眼時,眼底隻剩執拗的認真——不為青霜,隻為慕聽雪,隻為眼前這個予她新生的人。

隨即,她對著葉笙,對著那輪鋪灑江麵的明月,緩緩屈膝,起舞。

葉笙瞳孔微縮,心中驟然一震。

他認得這個舞姿,認得這個眼神——那一夜,聽雪樓頂,她曾為他跳過半支舞,舞姿孤高決絕,卻在最動情處戛然而止。

今夜,在這無人的江心樓船之上,她要為他補完這份缺失的篇章。

慕聽雪的舞姿依舊清冷,每一個動作都如冰刃劃過夜空,帶著殺手特有的決絕與利落。

但漸漸地,冰冷之中融入了彆樣的情愫:有她身為“青霜”時的掙紮迷茫,有被揭穿身份時的驚愕動搖,有被他從死亡邊緣拉回時的破碎新生,最後,所有情緒都化作近乎獻祭般的虔誠。

舞姿漸柔,纏綿如藤蔓,帶著不容拒絕的姿態,似要將他牢牢纏繞。

她的眼神變了,桃花眼褪去刺客的冰冷與清倌人的孤高,化作融化的春水,隻映著他一人的身影。

一舞傾城,隻為一人。

而此刻,躺椅上的孤月,眼睫毛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她並未真的喝醉,方纔的昏睡不過是偽裝——從慕聽雪將她扶到躺椅上開始,她便醒了,隻是故意閉著眼,將甲板上的一切儘收心底。

她“看”著葉笙與慕聽雪並肩而立,“看”著慕聽雪跳起那支未完的舞,“聽”懂了那舞姿中藏著的、未曾說出口的心意。

冇有嫉妒,冇有不甘,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認同感——這個總與自己搶獵物的冰塊臉,原來也和自己一樣,是被那個男人徹底俘獲的傻瓜。

孤月的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她心中,慕聽雪不再是單純的對手,而是同類,是可以一同守護那個男人、一同麵對前路凶險的同類。

甲板中央,舞曲終了。慕聽雪靜靜佇立在月光下,胸口微微起伏,水波流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葉笙,無聲的表白比任何誓言都要滾燙。

葉笙心中的理智弦被徹底撥亂,他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女人將她的忠誠、生命,乃至冰封多年的心,都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麵前。

他走上前,正欲開口,卻見慕聽雪微微垂眸,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侯爺,那夜的舞,今日補完了。”

“我知道。”葉笙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動容。

江風輕拂,月色溫柔,甲板上的氛圍靜謐而曖昧。

躺椅上的孤月緩緩睜開眼,金色眼眸中冇了醉意,隻剩清明與篤定。

她輕輕起身,腳步輕盈地走到船艙門口,故意發出輕微的響動:“唔……好渴……”

葉笙與慕聽雪同時轉頭,見孤月揉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金色眼眸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彷彿什麼都冇看到。

孤月目光掃過二人,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們在乾嘛呢?月色這麼好,不喝點酒可惜了!”她說著,故意提起酒囊,卻發現早已空了,不由撇撇嘴,“哎呀,酒都喝光了!”

三人佇立在甲板上,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這艘駛向南疆的樓船,在清冷的夜,二女因為對同一個男人的心意,被緊緊的凝聚在了一起。

江水依舊拍打船舷,“嘩嘩”聲伴著三人的呼吸,成了這夜最溫柔的註腳。

陳郡的喧囂早已被拋在身後,而屬於他們的南疆之路,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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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船在平緩的江麵上航行了數日,那股屬於中原腹地的溫婉風情漸漸被一種粗獷而又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氣息所取代。

江水變得更加開闊,兩岸的山巒退得更遠,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充滿了亞熱帶風情的茂密叢林。

空氣濕潤而又溫熱,夾雜著泥土、腐爛的植被以及無數不知名花草的奇異芬芳,彷彿一頭溫順而又充滿了野性的巨獸,正在無聲地呼吸。

鎮南關,便如同一頭匍匐在這頭巨獸咽喉處的黑色猛虎,出現在了地平線的儘頭。

然而,這頭“猛虎”卻早已冇了半分煞氣。

與鎮北關那如同鋼鐵長城般、充滿了鐵血與肅殺的雄偉不同,鎮南關的城牆顯得低矮而又破敗。

黑色的岩石上爬滿了潮濕的青苔與不知名的藤蔓,牆垛的邊緣早已風化得殘缺不全,甚至有幾處還坍塌了一角,露出了裡麵夯實的泥土。

城牆之下,竟開墾著大片的水田,綠油油的秧苗在風中搖曳,幾名身著破舊皮甲的士兵正卷著褲腿,如同最尋常的農夫般在田間勞作,看到龐大的樓船駛近,也隻是好奇地直起腰,遠遠地張望著。

這裡聞不到一絲屬於戰場的血腥與鐵鏽味,隻有一股安逸到近乎頹唐的氣息,在濕熱的空氣中瀰漫。

“看來,南疆的日子,確實比北境要好過得多。”孤月站在船頭,看著眼前這副景象,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她習慣了草原上那種時刻緊繃、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對眼前這種軍備鬆弛、毫無戰意的景象,本能地感到不屑。

葉笙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深思的光芒。

這般反常的鬆弛,絕非單純的“久無戰事”所能解釋,更像是一種刻意的縱容,或是……各方勢力相互製衡下的詭異平衡。

樓船緩緩靠岸,早已等候在渡口的守將石磊立刻迎了上來。

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身材中等,皮膚是南疆特有的、被日光與濕氣浸染出的古銅色。

他身上穿著一套標準的大乾製式鎧甲,邊緣雖有磨損,卻擦拭得光亮,看得出是個謹守軍紀之人——石磊乃是三年前從中原輪換至鎮南關的守將,並非鎮南王嫡係,對南疆各方勢力僅止於表麵瞭解。

身為副將之一的石磊,已經在多地輪值,顯然為人不夠圓滑。

他冇有北境軍人的悍勇桀驁,實力也一般,或許他這輩子能做到副將已經是極限,他的臉上帶著常年戍邊的疲憊,言行間卻透著幾分中原將領的規整。

垂在身側的手自然垂落,腰間令牌是大乾現役守將的製式,刻著清晰的“鎮南關守將”字樣,並無半分前朝舊物的痕跡。

“末將鎮南關守將石磊,恭迎安國侯!”他遠遠地便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而規整,“侯爺一路舟車勞頓,末將已在關內備下酒菜,為諸位大人接風。”

葉笙一行人在石磊的引領下進入了鎮南關。

關內的景象更是印證了葉笙最初的判斷——這裡與其說是一座軍事要塞,不如說是一個龐大的村鎮,以關城為核心向外擴建。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晾曬的漁網與農具,衣著樸素的婦人與孩童在街邊嬉戲打鬨,看到他們這群外來者,眼中也隻是充滿了淳樸的好奇,冇有半分畏懼。

所謂的軍營,也並無肅殺氣息,一大片圍起的空地,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修補農具,有的在編織草鞋,甚至還有人在角落裡鬥雞,看到主將領著貴客前來,才匆忙站起身,行個不甚標準的軍禮,耕戰一體、有戰為兵,無戰便從事生產。

唯有角落裡幾個身形挺拔的士兵,眼神銳利如鷹,暗中打量著葉笙一行人,他們腰間佩著的彎刀,並非大乾軍製,紋路間透著幾分異域淩厲。

葉笙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對南疆的局勢已然有了初步的判斷——這裡早已不是大乾單方麵掌控的要塞,而是各方勢力暗流湧動的漩渦。

在守將府內那間簡陋卻整潔的議事廳中,石磊屏退了左右,親自為葉笙斟上了一杯本地特產的米酒。

“侯爺見笑了。”他端起酒杯,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南疆多年未有大規模戰事,將士們多是本地征召,農忙時耕作,農閒時操練,戰力難免生疏。”他說這話時,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南方,那裡是十萬大山的方向,語氣中藏著一絲困惑,“隻是近來五毒教有些反常,常有教中弟子在關外接壤處活動,行事比以往激進不少,而鎮南王殿下那邊,對此卻並未過多乾涉,反倒有幾分放任之意,末將覺得頗為古怪。”

葉笙端起酒杯,卻並未飲下,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石將軍,此番本侯前來,奉女帝陛下之命,旨在平定五毒教與聖火教之亂。不知將軍對這兩教,有多少瞭解?”

聽到“五毒教”與“聖火教”,石磊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凝重:“回侯爺,五毒教久居十萬大山,曆來與山民往來密切,尋常也會為山民醫治毒蟲所傷,倒也算安分。隻是近半年來,教中似乎有分歧,部分弟子行事張揚,甚至與邊境商戶起過沖突。至於聖火教,乃是西域流竄而來的教派,在南疆設了分壇,行事狠辣,時常劫掠部落,隻是教內似乎並不和睦,傳聞有位神使與分壇主不和。”

“神使?”葉笙眉梢微挑,“將軍可知這神使的來曆?”

石磊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皆是傳聞,未曾有人見過真容。隻聽說那神使心狠手辣,出手從無活口,且外貌異於中原人,生著金髮碧眼,是典型的西域模樣。”他歎了口氣,“末將駐守此地三年,雖察覺鎮南王與五毒教間似有牽扯,卻苦無實證,聖火教更是行蹤詭秘,隻能勉強約束關內守軍,不讓局勢惡化。”

葉笙看著他眼中的坦誠與困惑,便知石磊所言非虛——這位輪換而來的守將,確實隻是南疆亂局的旁觀者,而非參與者。

他冇有點破其中關節,隻是淡淡道:“將軍可知,軍中可有對五毒教頗為瞭解之人?”

石磊聞言,立刻應道:“侯爺可問老陳。他是鎮南關的老卒,自陳郡應征而來,在此駐守三十餘年,娶了本地女子,算是半個南疆人,對五毒教與山民的糾葛,比末將清楚得多。”說罷,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老陳,你進來一下。”

一名百戶應聲而入。

他約莫五十上下的年紀,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皺紋,皮膚黝黑粗糙,如同老樹的樹皮。

一雙大手上佈滿了厚厚的老繭,既有握持兵刃留下的,也有常年勞作磨出的。

他走進來,對著葉笙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沙啞而有力。

“末將陳廣,參見侯爺。”

葉笙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名叫老陳的百夫長,溫和地笑了笑:“陳百戶請坐,不必拘禮。你是陳郡人士?陳鬆是你的什麼人?本侯初來乍到,對南疆之事兩眼一抹黑,還望不吝賜教。”

“侯爺言重了。陳鬆正是在下的叔父,隻是在下出身旁係,又未能考取功名,也無經商頭腦,隻能應征戍邊了,現在已在此處成家,一晃過去了三十年,上一次回家祭祖還是三年前。”老陳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腰桿挺得筆直,那雙渾濁卻又無比真誠的眼睛看著葉笙,沉聲說道,“侯爺想知道什麼,末將知無不言。”

葉笙聞言,眼中笑意更甚,語氣也添了幾分熟稔:“原來是陳老爺子的侄輩,說起來,陳老還與本侯提及,族中有位子弟戍守南疆多年,忠勇可嘉,想來便是你了。”

老陳一愣,隨即麵露榮光,拱手道:“侯爺抬舉了,末將不過是儘分內之事,談不上忠勇。隻是辜負了叔父厚望,未能為家族爭光。”

“戍邊守土,便是最大的爭光。”葉笙擺了擺手,話鋒順勢一轉,“本侯聽聞五毒教在南疆名聲複雜,卷宗裡稱其為邪魔外道,可石將軍卻說她們常救山民,不知你眼中的五毒教,究竟是何種模樣?”

老陳在一旁坐下,腰桿依舊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坦誠:“回侯爺,在俺們這些久居南疆的人心裡,五毒教絕非卷宗裡說的邪魔外道,她們是好人,是山民的靠山。”

“哦?何以見得?”葉笙追問。

老陳的眼神柔和了幾分,陷入了回憶:“那是十年前,俺七歲的幼子偷偷跑進了關外的瘴氣林,中了瘴毒,渾身發黑,氣息奄奄。關裡的軍醫束手無策,俺和婆娘都快絕望了,是五毒教的聖女殿下路過,出手救了孩子。”

“她當時穿著藍色衣裙,蒙著麵紗,身邊跟著不少彩蝶。隻見她從腕間銀鐲裡放出一隻金色甲蟲,放在孩子額頭上,那甲蟲鑽進孩子體內冇多久,等到再爬出來,瘴毒就退了。後來俺才知道,那金色甲蟲是聖女的本命蠱,這般輕易用來救一個普通軍士的孩子,可見其心善。”老陳說到這裡,語氣中滿是感激,“這些年,山民或軍士被毒蟲所傷、染了瘴氣,去山裡求五毒教,她們從不推辭,也不索要報答。”

“隻是近來,五毒教的人露麵少了,偶爾見到的幾個,行事也比以往急躁,像是出了什麼事。”老陳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俺聽說,聖火教近來在圍剿五毒教,雙方打了好幾仗,山裡時常能聽到廝殺聲。”

葉笙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老陳的話很樸實,冇有過多資訊,卻透露出關鍵蛛絲馬跡——五毒教聖火教之間確實是不合,但是這和鎮南王有什麼關係?

結合石磊所說的鎮南王異常、聖火神使傳聞,一幅模糊的局勢圖在他心中漸漸清晰。

“軍中如你這般,受過五毒教恩惠的人多嗎?”葉笙問道。

“不少。”老陳毫不猶豫地回答,“南疆多毒蟲瘴氣,誰冇受過五毒教的恩惠?少說也有三成軍士,對她們心存感激,若是真要攻打五毒教,恐怕不少人會牴觸。”

葉笙點了點頭,揮退了石磊與老陳。議事廳內隻剩他一人,窗外濕熱的風拂過芭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隱秘。

強攻絕不可行。

葉笙心中清楚,僅憑百餘名黑羽衛與孤月、慕聽雪,即便能壓製鎮南關守軍,也會徹底失去民心,陷入各方勢力的圍剿。

女帝要的是穩定的南疆,而非一片焦土,可她的情報卻冇有這部分的內容,顯然是有意讓他自行決策。

必須親自探查。

葉笙心中有了決斷。

入夜之後,他換上一身靛藍色布衣,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走出守將府,踏入了鎮南關外的邊境互市,慕聽雪配合的隱匿身形遠遠墜著他,並冇有跟的太緊。

互市依江而建,規模不大卻極為熱鬨,即便深夜依舊燈火通明。

大乾行商用絲綢、瓷器換取南域的藥材與獸皮,空氣中瀰漫著香料與市井的喧囂。

葉笙混在人群中,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毫不起眼,他一邊打量著異域商品,一邊豎起耳朵捕捉有用的資訊。

“你這毒蠍粉,真能驅離野獸?”一個捏著暗紅色粉末初入南疆的中原商人,滿臉懷疑。

攤主是個南域商人,咧嘴一笑:“放心,這是萬毒林的血蠍磨的,五毒教弟子都用這個驅離野獸,能差得了,我這店開了二十年,要是不好用早就被人罵到關店了?”那中原商人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都被野獸吃了,誰還能回來罵你……”

葉笙腳步微頓,繼續前行。

幾個攤位的老闆介紹貨物時,都有意無意提及五毒教,語氣中既有敬畏,也有擔憂:“近來五毒教閉門不出,怕是被聖火教逼得緊了……這批貨都得漲價五成……”“聽說教裡的各大長老與聖女不和,上次聽說甚至還大打出手,不知是真是假……”

冇有精準的情報,隻有零散的傳言,卻足以印證葉笙的猜測——五毒教內憂外患,聖火教趁機作亂,鎮南王不知道在裡麵是個什麼角色,那個神秘的聖火教神使,或許纔是打破平衡的關鍵。

這時,一陣蒼涼古樸的笛聲從江邊傳來,讓互市的喧囂稍稍平息。

葉笙循聲望去,隻見渡口旁的烏篷船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獸皮坎肩的老者,正對著殘月吹奏獸骨短笛。

他身邊圍著幾個南域年輕人,老者腰間掛著一枚青銅令牌,被獸皮遮掩,隻露出一角交織的蛇狼紋路,正是五毒教的標誌。

葉笙緩步走過去,在人群外站定。老者身上無絲毫靈力波動,隻是個普通凡人,但笛聲中的滄桑感,卻讓他心生留意。

一曲終了,一個年輕人急切地問道:“越伯,聖火教又在穀外集結了,五毒教怕是撐不住了,咱們要不要……”

“急什麼。”越伯放下短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落龍穀也是你想去就去的,隨便一點瘴氣就要了你的命,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

“可要是等大乾派人前來,會不會對五毒教不利,我們還指望五毒教維生呢?”另一個年輕人問道。

“大乾?他們現在自己都難保了。”越伯冷笑一聲。

這番話聲音極低,卻恰好傳入葉笙耳中。他心中一凜,看來本地人也不全是心向大乾的,不乏以外人自居的。

越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渾濁的眼睛突然看向葉笙:“這位小哥,麵生得很,是大乾來的商人?”

“正是。”葉笙拱手一笑,“在下姓王,初來南疆,聽聞此地風物奇特,特來見識一番,想找個發財的路子。方纔聽老人家笛聲悠揚,一時駐足,還望勿怪。”

“無妨。”越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拍了拍船板,“小哥若不嫌棄,便坐下聊聊,我是越氏族人,這地方發財的人多了,但是冇人能繞開五毒教這三個字。”

葉笙順勢坐下,江風拂麵,帶著水汽的腥甜。

“越氏族人?”他隨口問道,“在下曾聽聞,越氏是南疆大族,對這片土地的掌故,想必極為熟悉。”

“正是。”越伯眼中露出一絲自豪,“我越氏一族,在此生活了數千年,比鎮南關的曆史還久。”

“那老人家可知,五毒教近來為何閉門不出?聖火教與她們的恩怨,又起於何時?在下剛剛考察完各種貨物,正想進貨,卻不知為何近來貨物漲了足足五成。”葉笙不動聲色地引向核心問題,隨口說出的價格漲幅打消了越伯的疑慮。

越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抬頭望向南方的十萬大山,語氣沉重:“五毒教是這片大山的守護神,山民世代受她們恩惠。聖火教來了之後,到處燒殺搶掠,強迫山民改信,五毒教為了保護我們,便與聖火教打了起來,部分部落信奉聖火教以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連親人都不認了。”

“近來五毒教閉門不出,怕是被逼到了絕境。”越伯歎了口氣,“聽說聖火教帶了大批人手,把她們困在了落龍穀,那地方瘴氣瀰漫,易守難攻,可終究是困獸之鬥。鎮南王不知道聽信了誰的讒言,居然帶兵前去落龍穀想要助紂為虐。”說著越伯貼近了身體,低下頭,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鎮南王不是好人,你要是中原商人,最好能把鎮南王蓄意謀反的事情傳回去,到時候你立了功,估計還能有封賞拿呢。”

葉笙聽後眉頭一皺,“越伯,不是我不信你,我是真的想開開眼界,這鎮南王哪裡蓄意謀反了?你有什麼證據嗎?”

越伯聽後便不再言語,隻是指了指自己。“我要是說,鎮南王曾經拉攏過我,你信嗎?”

葉笙沉默著,將這些資訊與之前的線索串聯起來,可是還是一頭霧水。

越伯的話卻提醒了他一個關鍵地點——落龍穀,其他的資訊也印證了石磊的傳聞。

他心中的拚圖愈發完整。

這場“兩教之亂”,根本不是宗教之爭這麼簡單。那麼不知道凝霜在裡麵起到了什麼作用,他又能做些什麼呢。

葉笙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意識到,自己這一次不僅要麵對軍事上的凶險,還有陰謀詭計,一旦自己做出錯誤的選擇,可能就會錯殺好人。

“老人家,落龍穀那邊我在中原就聽說了,兩教在落龍穀大打出手,最近怎麼樣,商道恢複了嗎,我還想去大山裡的部落看看呢。”葉笙追問。

越伯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落龍穀瘴氣突然變濃,連山民都不敢靠近。聽說聖火教神使最近按兵不動,不知在謀劃什麼。我們這些受五毒教恩惠的部落,想過去幫忙,卻連穀口都靠近不了。”

葉笙心中一緊。

瘴氣突變,這絕非偶然。

他草草與越伯道彆,腳步急促地返回大營——落龍穀的異常背後,必然藏著更深的陰謀,他必須儘快梳理線索,做好應對之策。

夜色如墨,鎮南關最高處的瞭望塔上,葉笙獨自佇立。

冰冷的江風捲動他的衣襬,獵獵作響,他的目光穿透濃稠的黑暗,直直望向南方十萬大山的深處,落龍穀的方向,如同一柄沉眠的利劍,正等待著破局的契機。

“嗬……”一聲輕笑從齒縫間溢位,裹挾著刺骨的嘲諷與殺意,轉瞬便被夜風撕碎。

他終於看清了這盤棋局的雛形,卻不料各方勢力的算計,竟早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現身後,毫無聲息。

“你的心,亂了。”孤月的聲音褪去平日的嬌憨,隻剩頂尖獵手的敏銳與凝重,金色眼眸如鷹隼般刺向葉笙的背影,“從踏入鎮南關開始,就有一股邪惡腐臭的氣息縈繞,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南疆都罩在了裡麵。”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葉笙未回頭,聲音平淡無波,唯有指尖不自覺收緊,泄露了心緒。

“從見石磊第一眼起。”孤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平庸是真,困惑更是真——鎮南王的動作竟大到連派駐守將都徹底矇在鼓裏,可見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還有,昨夜我派去探查落龍穀的狼衛,失聯了。”

葉笙猛地轉過身,眸中寒光乍現:“失聯?”

“是徹底消失,連獸神的血脈感應都斷絕了,想必已凶多吉少。”孤月神情凝重如鐵,“能做到這一點,絕非普通戰力可為——我懷疑是聖火教神使出手,她在清理穀外所有眼線,為後續行動掃清障礙。傳聞她心狠手辣,看來半分不假。”

葉笙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孤月的狼衛皆是草原精銳,戰力堪比金丹修士,竟能被人無聲無息抹去痕跡,那神使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落龍穀的凶險,比他想象中更甚數倍。

“我去探探。”孤月眼中燃起桀驁戰意,金色瞳孔裡翻湧著殺意,“我倒要看看,那個勞什子神使,究竟有什麼能耐!敢動我的人,我要把她的皮扒下來做鼓!”

“不行!”葉笙脫口而出,目光無比認真,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落龍穀是各方勢力的焦點,你一旦現身,必成眾矢之的。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孤月愣住了,望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一股暖流陡然湧上心頭,將周身的戾氣沖淡了幾分。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葉笙打斷。

“我已有計劃。”葉笙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明天一早,我率軍進入落龍穀。”

“你瘋了?”孤月失聲道,“那分明是陷阱!各方勢力都在等你入局,一旦踏入,便是萬劫不複!”

“正因為是陷阱,我才必須去。”葉笙的目光銳利如刀,“想要破局,就得親自踏入深淵。況且,我已確認——五毒教聖女不能死,她是製衡各方的關鍵,更是打破死局的唯一希望。”

孤月還想勸說,卻被他眼底的堅定懾住。

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旦下定決心,便比頑石更難動搖。

“好,我陪你。”她重重點頭,語氣中滿是生死與共的承諾。

“不,你留在我身邊。”葉笙輕輕撫摸著她的銀色長髮,動作溫柔,語氣卻異常鄭重,“聖火教神使是最大的變數,你的力量,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不到絕境,切勿出手。”

孤月望著他眼中的信任,心中百感交集,終究是不忍讓他獨自涉險,勉強化作一個字:“好。”

是夜,葉笙返回營帳入定積蓄精力,帳外卻有一道銀色殘影悄然離去——孤月終究按捺不住,她帶著幾名精銳狼衛,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她要親自探查落龍穀的虛實,確認神使與六國餘孽的勾結,為葉笙掃清前路荊棘,哪怕以身犯險,也在所不辭。

出發前,孤月曾秘密與慕聽雪碰麵。

兩人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懂了彼此的心意——孤月將葉笙的安危托付於她,慕聽雪則以沉默迴應,那緊握武器的手,早已表明瞭態度:縱使身死,也必護葉笙周全。

一夜無話,夜色漸退,天光微亮。

葉笙起身時,便察覺帳外少了那道熟悉的銀色氣息——他瞬間便懂了孤月的選擇,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卻並未追去。

他知道,孤月的驕傲,從不允許自己躲在身後,唯有讓她親見局勢,才能真正明白這盤棋局的惡意。

然而,一日一夜過去,孤月卻遲遲未歸。

那道銀色身影與狼衛,如同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葉笙早已穿戴整齊,立於點將台之上。

他身後,是集結完畢的三千鎮南關軍士——這些士兵雖有基礎戰力,卻士氣低落,眼中滿是迷茫與抗拒。

他們感念五毒教的恩惠,不願攻打恩人,更不願捲入未知的廝殺;更何況,鎮南王早已將真正的精銳儘數調走,留下的不過是老弱殘兵,聊作擺設。

葉笙冇有發表戰前動員,隻是靜靜地望著台下,目光掃過每一張不安的臉。“出發。”簡單二字,擲地有聲,宣告這場凶險的探查,正式開始。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孤月必然落入了某方勢力的陷阱,或許是聖火教神使的毒手,或許是六國餘孽的埋伏,又或是鎮南王與五毒教長老的聯手算計。

慕聽雪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側,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愈發冰冷、愈發壓抑的氣息。

她冇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冰刃握得更緊,神經緊繃到極致,周身寒氣隱隱外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侯爺,斥候回來了!”

一名傳令兵策馬疾馳而來,翻身跪地,聲音急促,打破了陣前令人窒息的沉默。

“說。”葉笙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回侯爺,前方三十裡便是落龍穀穀口!據斥候回報,穀內……並無任何毒瘴,也未發現任何敵軍蹤跡!”

“無毒瘴,無敵蹤?”葉笙的眉頭皺得更深,眸中閃過一絲疑雲。這情報,與他此前調查的一切,截然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

“聽雪。”

“在。”慕聽雪應聲,聲音清冷,如冰碎玉。

“傳我將令,全軍拔營,目標落龍穀。”葉笙的目光掃過全軍,語氣凝重,“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前方,絕非坦途。”

“喏!”

大軍再次開拔,氣氛比先前更加凝重。

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如同實質的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從前方那看似平靜的山穀中,源源不斷地瀰漫開來。

當葉笙率領大軍小心翼翼抵達落龍穀穀口時,那股縈繞鼻尖的濃烈血腥與焦糊味,終於有了源頭——眼前的景象,堪稱人間煉獄。

穀口一片狼藉,殘破的旌旗歪斜倒地,斷裂的兵刃插在泥濘之中,無數焦黑扭曲的屍骸鋪滿了整個地麵,層層疊疊,分不清是鎮南軍還是五毒教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混雜著鮮血的腥甜、焦肉的惡臭,還有一絲奇異的香料味,詭異而刺鼻。

而在這片地獄般的戰場中央,一場慘烈的廝殺正酣。

一支身著大乾鎮南軍製式鎧甲的軍隊,正瘋狂衝擊著對麵的藍色防線——那防線由五毒教弟子組成,個個身法詭異,在亂軍之中靈活穿梭。

可那些鎮南軍士兵,卻個個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動作僵硬卻極具破壞力,彷彿一群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活屍,悍不畏死地往前衝。

五毒教弟子手中的彎刀與毒箭閃爍著幽綠寒光,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命中“血屍”要害,可這些早已失去理智的士兵,卻對劇毒完全免疫——即便被刺穿心臟、劃破喉嚨,依舊嘶吼著衝鋒,直到身體被毒液徹底腐蝕,化為一灘腥臭的膿水。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五毒教弟子雖身手不凡,卻在“血屍”大軍永無止境的自殺式衝擊下,防線不斷被壓縮,傷亡與日俱增,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在戰場另一側的高坡之上,一支身著赤紅火焰袍的軍隊正靜靜佇立,如同最高傲的看客,坐山觀虎鬥。

他們陣型嚴整,氣勢森然,與下方的混亂戰場形成鮮明對比,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高坡之巔,一名女子騎在通體漆黑、雙眼赤紅的駿馬上,宛如地獄降臨的魔女。

她身著一襲赤紅外搭,勾勒出極致火爆的曲線,一頭耀眼的金髮在日光下流淌,碧綠色的眼眸中掛著殘忍而嫵媚的笑容,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場死亡盛宴。

僅僅一眼,葉笙便已確認——她,便是聖火教神使,焱昭舞。

落龍穀內,血與火的交響,正奏至最慘烈的**。

葉笙立於軍陣前,麵沉如水。

他的眼眸清澈如鏡,此刻卻倒映著這片煉獄景象,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他看清了那些“鎮南軍”的詭異,卻不見鎮南王姬敬瑭的身影——粗略估算,穀內屍骸至少有上萬具,皆是鎮南軍士兵,可想而知這場廝殺的慘烈。

“不能再等了。”葉笙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情感。

他看得真切,五毒教防線已瀕臨崩潰,再拖下去,便是全軍覆冇。

無論五毒教的真實麵目如何,這些悍不畏死的女子,終究是活人,是此刻天然的盟友。

“全軍聽令!”他運轉靈力,聲音穿透喧囂,傳遍整個軍陣,“弓弩手上前,準備齊射!目標,發狂的鎮南軍士兵!不必留手!”

“喏!”

數百名黑羽衛精銳與鎮南關弓弩手立刻上前,張弓搭箭,森然箭簇在日光下反射著冰冷寒光,遙遙鎖定戰場中央的“血屍”大軍。

然而,就在葉笙即將下令放箭的前一刻,戰局陡然逆轉!

“退!”

一聲清冷叱喝從五毒教陣中響起,穿透力極強。

那些苦苦支撐的藍衣女子聞言,身形齊齊一頓,隨即如退潮般迅速後撤,動作整齊劃一,毫無拖泥帶水,即便撤退,也依舊保持著令人心驚的陣型,轉瞬便退向後方密林。

“現在纔想走?”高坡之上,焱昭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弧度,碧綠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未免太遲了些。”

她似乎正要下令追擊,可下一刻,臉色卻微微一變,目光落在五毒教弟子撤離的方向。

隻見五毒教弟子撤離的瞬間,數十個陶罐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陶罐碎裂,五彩斑斕的濃霧瞬間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異香,如活物般蔓延開來,瞬間將整個戰場淹冇!

“嘶啦——!”

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屍”,在接觸到五彩毒霧的瞬間,竟如被強酸灼燒的蠟像,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剝落,露出森白骨骼,瘋狂的嘶吼瞬間變成極致痛苦的無聲哀嚎。

不過數息之間,數百具“血屍”便在霸道絕倫的毒霧中化為一灘灘冒著氣泡的黑色膿水,徹底消散。

做完這一切,五毒教弟子早已退入密林,如魚歸大海,瞬間消失無蹤,隻留下一片被毒霧與膿水汙染的死寂戰場。

好霸道的毒!

葉笙身後的將士們無不駭然色變,下意識後退半步,眼中滿是驚懼。

就連葉笙自己,瞳孔也微微一縮——這纔是五毒教真正令人恐懼的力量,隱忍多年,一出手便是殺招。

也就在這時,高坡上那支按兵不動的聖火教軍隊,終於有了動作。

一名身著赤紅輕甲的使者策馬而下,未攜任何兵器,臉上帶著自信而傲慢的笑容,徑直朝著葉笙的軍陣而來,彷彿無視了眼前數千大軍的殺氣。

“列陣!”

數十名黑羽衛立刻上前,長刀出鞘,組成密不透風的防線,冰冷殺氣瞬間鎖定來使。

來使卻恍若未覺,在距離軍陣十丈處勒馬翻身,對著葉笙的方向不卑不亢行禮:“聖火教使者,參見大乾安國侯。我家神使大人特備薄禮,以表聖火教與大乾永結同好之誠意。”

說罷,他從馬鞍旁取出一個黑布包裹的木盒,輕輕放在地上,示意黑羽衛檢查。

一名黑羽衛上前,仔細檢查木盒,確認無機關劇毒後,纔將其呈至葉笙麵前。

葉笙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

他毫不猶豫地揭開黑布——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在目,麵容因恐懼與難以置信而扭曲,正是當初在鎮北關挑唆楊灼兵變、事敗後神秘失蹤的毒士徐策!

“此人乃六國餘孽安插在北境的謀士徐策。”使者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幾分得意,“數月前他逃竄至南疆,與五毒教合流,妄圖藉助五毒教之力顛覆大乾,還想拉攏我聖火教。我家神使大人洞悉其奸計,日前出手將其擒獲,斬下頭顱,獻予侯爺與女帝陛下,作為我教的投名狀!”

使者的話擲地有聲,如重錘般敲打在眾人心上。

好一招先聲奪人!

葉笙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一眼便看穿了焱昭舞的算計——將五毒教釘死在“叛逆”的恥辱柱上,同時將自己塑造成可被大乾拉攏的“盟友”,借他的刀,除掉五毒教這個心腹大患,再順勢掌控南疆。

也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從心底升起!

葉笙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慕聽雪。

隻見她麵具下的俏臉早已一片煞白,那雙古井無波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著高坡上那道火紅身影,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怎麼了?”葉笙低聲問道。

慕聽雪冇有立刻回答,握冰刃的手早已指節發白,經脈中的真氣劇烈翻騰。

過了許久,她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艱難吐出幾個字:“她……很強。”

“比孤月如何?”

“強得多。”慕聽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我能感覺到,她體內彷彿沉睡著一頭地獄火焰魔神,那股力量狂暴、純粹,充滿毀滅氣息。即便我恢複全盛時期,在她麵前,恐怕也走不過十招。”

葉笙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他清楚慕聽雪的驕傲,更清楚她從不說謊——能讓她給出“走不過十招”的評價,焱昭舞的實力,恐怕已遠超普通的元嬰境,唯有孤月能與之硬碰硬。

可孤月此刻下落不明,落龍穀內,連一絲她的氣息都冇有留下。

彷彿察覺到他的心緒波動,高坡上的焱昭舞遙遙望來。

她臉上依舊掛著嫵媚而殘忍的笑容,目光越過數千將士,越過戒備的慕聽雪,精準落在葉笙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審視,宛如頂級掠食者打量著新獵物。

她紅唇微啟,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葉笙讀懂了那唇語——“今夜,等我。”

說罷,她不再理會下方眾人,調轉馬首,帶著聖火教軍隊緩緩消失在山巒另一側,隻留下一股灼熱的氣息,縈繞在落龍穀上空,久久不散。

葉笙立於戰場之上,手中握著裝有徐策人頭的木盒,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知道,今夜註定無眠,而焱昭舞,便是這盤凶險棋局中,最致命、也最不可預測的一顆棋子。

夜色愈發深沉,如化不開的濃墨。落龍穀口的血腥氣被夜風沖淡了幾分,可那股名為“未知”的恐懼,卻愈發濃烈,籠罩在整個軍寨上空。

葉笙在主帥營帳內靜坐,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兵符,目光透過帳簾縫隙,望向遠處被黑暗吞噬的山巒。他在等,等那個危險的女人,如約而至。

帳外,慕聽雪肅穆而立,如同一尊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冰雕。

她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彷彿徹底消失在天地間,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神早已提升到頂點,如拉滿的弓弦,隨時準備催動禁法短暫提升修為——白日裡焱昭舞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早已成了她心中最深刻的警兆,今夜的訪客,是她此生所遇最危險的敵人,冇有之一。

“沙……沙……”

一陣極輕微的聲響從遠處傳來,似夜風拂過草葉,卻逃不過慕聽雪的耳朵。

她那雙隱藏在麵具下的桃花眼猛地一凝,冰冷真氣瞬間透體而出,死死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夜色中,一道火紅身影如鬼魅般逼近,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可每一步踏出,腳下的青草與泥土都會瞬間焦黑,彷彿被無形火焰灼燒過一般。

她未刻意隱藏行蹤,那股充滿侵略性的炙熱威壓,如潮水般向整個軍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燥熱難耐。

“來者止步!”

慕聽雪身形一晃,如瞬移般出現在帳前十丈處,攔住了那道身影。

她手中已然多了兩柄寒冰凝結的雙刃,遙遙指向來人,森然寒氣瞬間瀰漫開來,將周圍空氣凍結了幾分,地麵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哦?”

來人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慕聽雪,正是焱昭舞。

她依舊是白日裡那副嫵媚殘忍的模樣,碧綠色眼眸中,卻多了一絲居高臨下的輕蔑,彷彿在看一隻攔路的螻蟻。

“一隻元嬰初期的小蟲子,也敢攔我的路?”她的聲音充滿磁性,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滾開。看在你家主子還有幾分利用價值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

話語間,是對慕聽雪的絕對漠視——在她眼中,除了讓她稍感興趣的葉笙,這裡的一切,都不過是可以隨手碾死的塵埃。

“欲見侯爺,先過我這關。”慕聽雪的聲音同樣冰冷,周身寒冰真氣愈發濃鬱,雙刃上閃爍著致命寒光。

“不自量力。”焱昭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厭煩——她已失去了與這隻“蟲子”廢話的耐心。

慕聽雪甚至冇看清她的動作,隻覺得一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熱浪撲麵而來!

那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帶著毀滅與不祥氣息的黑色魔炎,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燃燒,連光線都被吞噬!

慕聽雪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將寒冰真氣催動到極致,雙刃一揮,在身前佈下一道晶瑩剔透的冰牆,冰牆之上,還凝結著細密的毒刺,是她壓箱底的防禦招式。

“哢嚓——!”

然而,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冰牆,在接觸到黑色魔炎的瞬間,便如脆弱玻璃般佈滿蛛網裂痕,緊接著,“轟”的一聲徹底爆碎!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裹挾著灼燒神魂的炙熱,狠狠打在慕聽雪胸口!那是一隻看似柔弱無骨的手,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噗——!”

慕聽雪如遭雷擊,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殷紅鮮血,重重撞在主帥營帳前的立柱上,發出沉悶巨響。

她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已移位,經脈中彷彿有無數火蛇在瘋狂竄動撕咬,那種深入靈魂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過去。

僅僅一掌,便已讓她身受重創!

“說了,你隻是隻蟲子。”焱昭舞緩緩收回手,臉上再次掛上殘忍嫵媚的笑容,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微不足道。

她邁開修長美腿,看也不看地上掙紮的慕聽雪,徑直走向那頂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安靜的營帳。

“住……”慕聽雪掙紮著想要起身阻攔,卻被體內霸道的火毒壓製得動彈不得。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焱昭舞的腳踝,哪怕隻能阻攔片刻,也好讓帳內的葉笙有所準備。

就在這時,帳簾被緩緩掀開。

葉笙負手立於帳內,那張清俊的麵容上冇有絲毫驚怒與擔憂,隻有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的目光越過搖曳的燭火,直直落在焱昭舞身上,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位煞星的降臨。

“神使大人深夜造訪,若是為了在我麵前虐殺我的護衛,那未免太**份了。”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焱昭舞慢慢走進,隨著她的步伐,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營帳。

她看著葉笙,看著他那雙在火光下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臉上那副殘忍冷酷的麵具,瞬間便被極致嫵媚與柔情的笑容取代。

“侯爺~”她的聲音變得嬌媚入骨,尾音帶著勾人的顫音,“人家想你想得睡不著,便來看看你嘛。看著自己的貼身小情人在外麵吐血,侯爺還能這般氣定神閒,這份定力,真是越來越讓人家喜歡了呢。”

她並冇有坐在客座,而是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徑直走到葉笙麵前的帥案旁。

她身著一襲如烈火般鮮紅的高開叉旗袍式戰衣,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的火焰紋路,緊緊包裹著她那驚心動魄的魔鬼身材。

隨著她側身一坐,臀部壓在案牘之上,那高聳入雲的開叉瞬間滑落,毫無保留地露出一雙修長、豐潤且毫無瑕疵的美腿,大腿根部的軟肉被布料勒出一道誘人的弧度,白得晃眼,與鮮紅的衣料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那一頭耀眼的金髮被金色的發冠高高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雪白修長的脖頸間,碧綠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

最為要命的是她胸前那極為誇張的開襟設計,那對碩大飽滿的雪峰被紅色的布料極其勉強地兜住,大半個北半球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她的呼吸顫顫巍巍,彷彿隨時都會裂衣而出,深邃的溝壑間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幽香——那是火靈道體特有的、混合了少女體香與烈火氣息的味道。

葉笙冇有理會她的挑逗,隻是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卻並未給她倒,隻是淡淡道:“慕聽雪是我的護衛,技不如人,那是她修行的劫數。但我相信,神使大人今夜並非為了尋仇。”

“咯咯咯……”焱昭舞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花枝亂顫,胸前的波濤隨之劇烈起伏,晃得人眼暈。

她忽然伸出纖纖玉指,並未去拿茶杯,而是直接奪過了葉笙手中的茶壺。

“侯爺不請人家喝茶,那人家隻好自己來了。”

話音未落,她竟將壺嘴高高舉起,對準了自己的領口傾倒而下!

“嘩啦——”

溫熱的茶水並非落入口中,而是順著她那雪白的脖頸,徑直流入了那深不見底的乳溝之中,又漫過那飽滿的峰巒,瞬間浸透了胸前那本就輕薄的紅色布料。

茶水與肌膚接觸,瞬間被她體內的高溫蒸騰起絲絲白氣,整個畫麵變得雲遮霧繞,旖旎至極。

濕透的紅衣緊緊貼在她那傲人的**之上,布料變得半透明,不僅勾勒出了那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圓潤形狀,甚至連頂端那兩點嫣紅的凸起都若隱若現,隨著水漬的暈染,顯得格外挺立、驕傲。

晶瑩的水珠順著她平坦緊緻的小腹滑落,流過肚臍,最後冇入那兩腿之間神秘的幽穀,將紅色的裙襬染成深色。

焱昭舞微微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碧綠的眸子帶著迷離的水霧看著葉笙,紅唇微張,舌尖輕輕舔過嘴角的一滴茶漬:“侯爺……這茶,好燙,好潤啊……”

這種**裸的、帶著濕身誘惑的視覺衝擊,足以摧毀任何男人的理智。但葉笙依舊端坐,隻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焱昭舞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案牘上,那對濕漉漉的**幾乎要懟到葉笙的臉上,幽香與茶香混合著熱浪撲麵而來。

“侯爺此時,怕是還覺得落龍穀之戰,隻是一場兩教之間的私鬥吧?”她終於切入了正題,但姿態依舊放浪。

“五毒教內部早已分裂。那聖女藍蝶是個隻知救死扶傷的蠢貨,也就是所謂的‘保守派’。但五毒教的那幫‘激進派’長老,早已不甘心蟄伏,她們勾結了鎮南王姬敬瑭,妄圖通過掌控南疆的實際控製權,徹底架空大乾的駐軍。”

焱昭舞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而姬敬瑭那個老狐狸,他是先帝親封的鎮南王,對女帝弑君上位一事早已懷恨在心。他表麵恭順,實則早已與‘六國餘孽’穿一條褲子!六國餘孽許諾助他在南疆裂土封王,甚至登基為‘南乾’皇帝!他把自己的精銳煉成‘血屍’,就是為了清洗五毒教,獨霸南疆!”

“所以,落龍穀這一戰,六國餘孽想讓聖火教和鎮南軍同歸於儘,好讓他們坐收漁利。我那個愚蠢的分壇壇主被當了槍使,但我……卻是那個順水推舟的漁翁。”

說到這裡,焱昭舞眼中的媚意稍退,浮現出一抹深不見底的怨毒:“我把徐策的人頭送給侯爺,便是幫侯爺和六國餘孽做了切割。我可以幫侯爺指證姬敬瑭謀反,幫侯爺剿滅六國餘孽的老巢,甚至可以幫侯爺收服五毒教殘部。”

“條件呢?”葉笙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那濕透的胸口。

“條件?”焱昭舞直起身,眼神變得淒厲而瘋狂,“我雖是聖火教神使,但教主那個老不死的,隻把我當做一個精心培養的‘容器’!他收養我,助我修成這‘火靈道體’,為的就是有一天,將我剝光了洗淨了,送上他那個廢物兒子的床,做個一次性的爐鼎!”

“我不甘心!憑什麼我要為那個廢物做嫁衣?憑什麼我要成為被吃乾抹淨的藥渣?”

焱昭舞越說越激動,她猛地抓起葉笙放在案上的手,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狠狠地按向自己那濕透的、起伏劇烈的左胸。

“感受到了嗎?侯爺。”她碧綠的眸子死死盯著葉笙,聲音嘶啞而充滿了蠱惑,“這顆心臟跳動得有多劇烈,這具身體裡蘊含的火靈之力就有多精純!那個老東西把他的一切都押注在我身上,隻要侯爺還要了我,奪了我的元陰,不僅能瞬間修複你受損的根基,更能通過雙修之法,將我體內積蓄了二十年的純粹火元據為己有,助你修為一日千裡!”

掌心傳來的觸感簡直足以讓聖人破戒。

那被茶水浸透的紅色布料如同無物般緊貼在滑膩的肌膚上,濕熱、粘稠,卻又帶著驚人的絲滑。

葉笙的手掌毫無阻隔地陷入那團令人窒息的綿軟之中,那觸感並非尋常女子的柔若無骨,而是一種充滿了極致彈性與生命力的飽滿。

透過那層薄薄的濕布,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點傲然挺立的嫣紅凸起,硬挺而敏感地抵著他的掌心紋路。

最要命的是那股源源不斷的灼熱高溫,那是火靈道體特有的溫度,順著葉笙的手臂一路燒進他的心裡,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女子的酥胸,而是一團正在燃燒、跳動的烈火,一團能將人的理智焚燒殆儘的**之源。

焱昭舞見葉笙冇有抽手,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與決絕,她身子前傾,更加用力地將那對碩大的**向葉笙手中擠壓,那深不見底的乳溝幾乎要吞冇他的手腕,口中吐氣如蘭:“隻要侯爺點頭,今夜,這具完美的爐鼎就是你的。你可以肆意玩弄,可以儘情采補,哪怕把我吸乾也無所謂……隻要你能幫我殺光那對父子!”

然而,就在她以為葉笙即將淪陷的瞬間。

葉笙的手指猛地收攏。

他並冇有溫柔地撫摸,而是帶著一種粗暴的、近乎懲罰性的力道,狠狠地抓了一把手中那團濕滑滾燙的軟肉。

五指深深陷入那如凝脂般的雪肌之中,將那完美的半球形狀捏得變了形,茶水混合著汗水從指縫間溢位,發出“滋滋”的聲響。

“啊——!”

焱昭舞猝不及防,發出了一聲既痛苦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酥麻嬌吟,整個人瞬間癱軟在案牘上,眼底泛起一層生理性的淚光,那原本因為憤怒而緊繃的嬌軀,此刻卻因為這一記粗暴的抓捏而劇烈顫抖,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泛起大片誘人的潮紅。

但這之後,葉笙卻如同觸電般收回了手,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細細地擦拭著指尖殘留的茶漬與滑膩,眼神清明如舊,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譏諷。

“手感確實極佳,堪稱世間尤物。”他低下頭貼近焱昭舞的耳邊,平靜地評價道,彷彿剛纔捏的隻是一件器物,“可惜,焱昭舞,你的算盤打錯了。”

焱昭舞癱軟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那對被捏紅的雪峰還在微微顫動。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與羞惱,那股屬於神使的驕傲讓她下意識地想要爆發:“你……”

“收起你那套爐鼎的把戲。”葉笙將擦手的絲帕隨手丟在地上,聲音驟然轉冷,“你把我葉笙看得太簡單了。我若真想要女人,多的是人排隊,何須趁人之危?更何況……”

他俯下身,目光如刀鋒般逼視著焱昭舞:“你之所以深夜前來獻身,不僅僅是為了複仇,更是因為你怕了。你怕大乾平定南疆之後,你這個所謂的‘神使’也會被一併清算。你這是在用身體給自己買一張保命符。”

焱昭舞的瞳孔猛地一縮,被戳中心事的她,周身那股被壓製的黑色魔炎再次隱隱躁動,整個營帳內的溫度陡然升高,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

“怎麼?被我說中了,便要殺人滅口?”葉笙毫無懼色,甚至輕笑了一聲,“你不敢。殺了我,大乾鐵騎必將踏平十萬大山,你所有的野心、複仇,都將化為泡影。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和我合作,已經冇有退路了。”

那股狂暴的黑色火焰,在即將爆發的邊緣瘋狂跳躍、掙紮,最終卻還是在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注視下,不甘地熄滅了。

焱昭舞咬著紅唇,死死地盯著葉笙,許久,她忽然笑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比她還惡的存在,本以為這個侯爺是個好相與的,冇想到她還是看走了眼。

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偽裝、卻又帶著幾分敬佩與複雜的笑。

她緩緩直起腰,並未在意那濕透走光的衣襟,隻是隨意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金髮,恢複了那副慵懶而危險的姿態。

“侯爺果然是個妙人,連送上門的極品肉都不吃,真是讓小女子既傷心又佩服。”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紅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看來,這筆買賣,我是非做不可了。即便冇有這層**關係,侯爺也願意幫我?”

“那是兩碼事,公是公私是私。”葉笙坐回椅中,神色淡然,“我要南疆安定,你要聖火教權柄。明日,我會配合你的行動,先滅六國餘孽,再除姬敬瑭。至於五毒教……”

“五毒教的殘部,我會留給侯爺發落。”焱昭舞極快地接話,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隻要侯爺能助我反攻西域,這南疆分壇,我可以讓它永遠姓‘乾’。”

“成交,不過在這之前,坐上來,自己動。”葉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雖然茶已涼,但他的眼神卻比這夜色更深。

焱昭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濕透的紅裙再次勾勒出她那魔鬼般的身材,特彆是胸前那兩團被葉笙“蹂躪”過的地方,依舊泛著淡淡的紅痕,顯得格外**。

聽到那句“坐上來,自己動”時,焱昭舞那正欲起身的動作猛地一僵,碧綠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是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一抹混雜了羞惱與興奮的複雜神色。

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真的是個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甚至已經做好了隻談公事的準備。

可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這句直白到近乎粗魯的命令,卻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偽裝與矜持。

“侯爺……”她紅唇微張,聲音有些乾澀,目光在葉笙那張依舊平靜無波的臉上掃過,卻看不出半點玩笑的意味,“您這是……”

“公事談完了。”葉笙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她那濕透的胸口,“現在,談私事。你不是一直想驗驗貨嗎?現在機會給你了。”

焱昭舞怔了怔,隨即,一抹妖冶至極的笑容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綻放開來。

她並冇有表現出被羞辱的憤怒,反而像是一隻終於被激起了征服欲的雌獸,碧綠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慾火。

“咯咯咯……侯爺還真是個貪心的人呢。”她嬌笑著,那笑聲酥軟入骨,“剛纔還裝作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人家。”

她緩緩直起腰,並未整理那淩亂濕透的衣襟,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讓那兩團沾著水漬、泛著紅痕的飽滿更加傲然地挺立在葉笙麵前。

隨後,她邁開修長的美腿,一步一步,搖曳生姿地走向葉笙。

每走一步,那高開叉的裙襬便隨之擺動,露出那雙白得晃眼的大腿,隱約可見腿根處那抹令人血脈噴張的神秘陰影。

走到葉笙麵前,她並冇有急著動作,而是伸出雙手,緩緩地搭在葉笙的肩頭,然後慢慢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葉笙,就在他的兩腿之間,緩緩地坐了下去。

“嘶——”

隨著臀部與那堅硬滾燙的物事接觸,焱昭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隔著衣物,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麵蘊含的驚人尺寸與熱度。

她並冇有完全坐實,而是保持著一種半懸空的姿態,那挺翹飽滿的蜜桃臀就在葉笙的大腿上方幾寸處,輕輕地畫著圈,似有若無地摩擦著。

“侯爺,這可是您自己要求的哦。”她回過頭,媚眼如絲地看著葉笙,紅唇微啟,吐氣如蘭,“要是被我不小心吸乾了,可彆怪人家冇提醒您。”

說罷,她雙手向後撐住椅子的扶手,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嗯哼~!”

一聲**蝕骨的嬌吟瞬間充斥了整個營帳。

雖然兩人都還穿著衣物,但這種毫無阻隔的緊密貼合,那種碩大的硬物狠狠抵在柔軟臀肉深處的觸感,依舊讓焱昭舞這種從未經人事的處子瞬間酥了半邊身子。

她那火靈道體本就極其敏感,此刻被葉笙那陽剛至極的氣息包裹,體內的火毒與慾火瞬間失控,整個人就像是一團被點燃的乾柴,瘋狂地燃燒起來。

葉笙並冇有說話,隻是伸出雙手,環過她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然後毫不客氣地向上攀去,一把扣住了那對在眼前晃動不休的**。

“唔!”

焱昭舞身子猛地一顫,險些癱軟下去。

葉笙的手掌寬大而有力,五指張開,狠狠地陷入了那團綿軟之中。

那觸感簡直妙不可言,既有少女肌膚的細膩滑嫩,又有成熟婦人特有的豐腴飽滿。

那一層薄薄的濕透布料早已失去了遮擋的作用,反而增添了幾分濕滑的摩擦感。

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那雪白的肉浪之中,每一次抓捏都會讓那原本完美的半球形狀發生令人血脈噴張的形變,白膩的軟肉從指縫間溢位,彷彿隨時都會被擠爆一般。

“侯爺……輕、輕點……”焱昭舞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嬌喘。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葉笙手掌的溫度,那不僅是體溫,更像是帶著電流的烙鐵,每一次揉捏都讓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直衝腦門,讓她渾身發軟,幾乎要化作一灘春水。

葉笙並冇有理會她的求饒,反而更加用力地收攏手指,指尖甚至惡意地在那挺立嫣紅的乳珠上狠狠刮蹭了一下。

“剛纔不是還叫囂著要把我吸乾嗎?這就受不了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霸道,“這就是你身為神使的本事?”

被這一激,焱昭舞骨子裡那股好勝與野性瞬間被激發出來。她咬著紅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與媚意。

“既然侯爺想玩……那人家就陪您玩個痛快!”

她猛地挺直腰背,那兩團原本被葉笙抓在手中的**瞬間掙脫出來,帶著一陣驚心動魄的波浪。

隨後,她雙手反向向後,精準地抓住了葉笙那雙還在回味的大手,用力地按回了自己的胸口,甚至更加用力地向中間擠壓。

“抓緊了!侯爺!”

伴隨著這聲嬌喝,她那原本隻是輕輕摩擦的臀部,開始瘋狂地動了起來。

她就像是一條美女蛇,那纖細卻充滿了爆發力的腰肢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頻率和幅度扭動。

那飽滿挺翹的蜜桃臀,時而重重地碾壓,時而快速地畫圈,每一次都精準地用那最柔軟、最敏感的部位去摩擦、去挑逗身下那根逐漸甦醒的巨龍。

那種隔著衣物卻依然清晰可辨的摩擦感,那種濕熱與緊緻並存的包裹感,讓葉笙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而隨著她的動作,那對碩大的**也在葉笙的手中瘋狂地跳動、起伏。

它們就像是兩隻受驚的白兔,在葉笙的手掌間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驚人的彈性和分量,那濕漉漉的觸感更是讓人愛不釋手。

葉笙的手指幾乎完全陷入了那兩團柔膩之中,那種深深陷入、被緊緊包裹的感覺,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手掌都要被這兩團肉吸進去的錯覺。

“嗯……啊……侯爺……好硬……它好燙……”焱昭舞一邊瘋狂地扭動著腰肢,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此時早已顧不得什麼神使的尊嚴,滿腦子都是身後那個男人帶來的強烈刺激。

她能感覺到,隨著她的動作,那根抵在臀縫間的硬物正在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燙,彷彿要將那一層薄薄的布料燙穿,直接刺入她的身體深處。

這種從未有過的充實感與危機感,讓她既害怕又興奮,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渴望著更進一步的接觸,渴望著徹底的被貫穿、被填滿。

汗水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脊背那迷人的溝壑,最終彙入那兩瓣正在瘋狂工作的臀肉之間,讓那裡的布料變得更加濕潤、貼合。

此時的營帳內,充滿了濃鬱的麝香與荷爾蒙的味道,混合著焱昭舞身上那股特有的火靈香氣,足以讓任何聖人墮落。

葉笙看著眼前這個正在賣力“工作”的尤物,看著她那因為情動而緋紅的肌膚,聽著她那一聲聲**蝕骨的呻吟,眼底深處的那一絲清明終於開始動搖。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焱昭舞那纖細的腰肢,製止了她的動作。

“唔?侯爺……”焱昭舞動作一頓,回過頭,迷離的眼中滿是不解與渴望。

“這就夠了?”葉笙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穿著衣服,可不算‘驗貨’。”

伴隨著功法運轉,葉笙的身體上龍氣四溢,一股王霸之氣加強了他的力量。

隻聽“嘶啦”一聲脆響。

焱昭舞身上那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紅色戰衣,在葉笙那毫不留情的大力撕扯下,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紅色蝴蝶。

一具毫無遮掩、白得發光、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這昏暗搖曳的燭光之中。

那對終於擺脫了束縛的碩大**,如同兩座驕傲的雪峰,在空氣中微微顫動,頂端那兩點嫣紅顯得格外誘人。

平坦緊緻的小腹,盈盈一握的柳腰,以及那因為突然的涼意而微微收縮、顯得更加挺翹圓潤的蜜桃臀。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腿之間,那片光潔無毛、粉嫩如花瓣般的私密幽穀,此時正泛著晶瑩的水光,微微張合,彷彿在無聲地邀請著什麼。

焱昭舞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想要伸手遮擋,卻被葉笙一把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後。

“既然要玩,那就玩得徹底一點。”

葉笙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並冇有再給焱昭舞任何反應的機會,雙手扣住她那豐滿圓潤的臀瓣,猛地向兩邊一分!

“啊——!”

隨著一聲驚呼,那處原本緊閉的幽穀被迫展露無遺,粉嫩的穴口正微微顫抖著,吐露著晶瑩的蜜液。

葉笙冇有絲毫猶豫,腰身猛地挺起!

“噗嗤!”

即便是有著蜜液的潤滑,那碩大的龍根巨物強行闖入那緊緻狹窄的甬道時,依然發出了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唔!!!痛!!!”

焱昭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那種彷彿被劈開兩半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讓她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這劇痛之中,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魂被填滿的充實感。

葉笙並冇有停下,他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征服者,無視了她的痛苦與掙紮,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地、一插到底!

“啪!”

那一瞬間,兩人的身體徹底貼合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焱昭舞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注入了她的身體最深處,那是屬於葉笙的龍氣,霸道而猛烈地沖刷著她的經脈,與她體內的火靈之力發生著激烈的碰撞與交融。

痛,漸漸被一種酥麻到骨子裡的快感所取代。

她原本繃緊的身體開始軟化,那緊緻的甬道開始不自覺地收縮、吸附,彷彿要將那個入侵者徹底吞噬。

“動。”葉笙鬆開了對她的鉗製,那雙寬大的手掌卻並未閒著,而是順勢而上,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力道,再次覆上了那對讓他愛不釋手的**。

指尖毫不留情地收緊,將那白膩的軟肉從指縫間擠出各種令人血脈噴張的形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剛纔不是挺能耐的嗎?繼續。”

葉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那緊緻到近乎窒息的阻礙感,以及那處破裂時流出的溫熱觸感,無不昭示著這位豔名遠播、看似放浪形骸的聖火教神使,竟然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驚訝罷了。

下一刻,那絲驚訝便被更深沉的冷漠與征服欲所取代。

處子又如何?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手段毒辣,甚至妄圖將他作為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對於這種蛇蠍美人,憐惜是最無用的情緒,唯有徹底的征服與掌控,纔是她聽懂的唯一語言。

焱昭舞此時早已淚眼婆娑,那初經人事的撕裂痛楚讓她渾身顫抖,但身體深處那股隨著每一次摩擦而湧起的酥麻快感,卻如同跗骨之蛆,讓她根本無法拒絕,甚至……開始渴望。

令人震驚的是,這位修為深不可測、平日裡視眾生如螻蟻的聖火教神使,在葉笙麵前竟冇有絲毫身為強者的反抗與尊嚴。

她那身足以碾壓元嬰修士的恐怖修為,此刻彷彿全都化作了為了迎合葉笙而存在的柔媚。

她不僅冇有運用半點靈力去抵禦葉笙的侵略,反而主動撤去了所有的護體罡氣,將自己那具引以為傲的火靈道體,完完全全地敞開,任由葉笙予取予求。

更讓葉笙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女人在床笫之間的天賦竟高得可怕。僅僅是最初的幾下生澀與痛楚之後,她彷彿瞬間便領悟了這其中的奧妙。

她咬著牙,強忍著痛楚,試探性地抬起了那圓潤飽滿的蜜桃臀,然後……伴隨著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重重落下!

“嗯……啊……!”

這一聲嬌吟不再壓抑,而是帶著一種徹底墮落的放縱。

她甚至開始無師自通地調整著自己腰臀的扭動幅度,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尋找著那個能讓兩人都達到極致快感的角度。

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甚至對慕聽雪都不屑一顧的傲慢,此刻全都化作了最下賤、最淫蕩的迎合。

葉笙並冇有讓她輕鬆太久。他忽然鬆開了抓握**的一隻手,猛地掐住了焱昭舞那修長的脖頸,強迫她向後轉過頭來。

焱昭舞被迫仰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淚痕,卻又泛著情動的潮紅,碧綠的眸子迷離失焦,紅唇微張,發出急促的喘息。

“唔!”

葉笙冇有絲毫廢話,直接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誘人的紅唇。

這根本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場掠奪。

他的舌頭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肆意地翻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追逐著那條無處可逃的小舌,與之瘋狂糾纏、吸吮。

“唔……嗯……侯爺……”

焱昭舞隻覺得肺裡的空氣都要被這個男人吸乾了,腦海中一片空白,隻能本能地迴應著他的索取,甚至主動伸出舌尖,討好般地勾纏著那個正在她口中肆虐的侵略者。

與此同時,葉笙並冇有停止下半身的動作。

他掐著她的脖子,就像是在操控一個屬於自己的玩偶,腰身開始以一種更加猛烈、更加深沉的頻率撞擊著。

“啪!啪!啪!”

清脆的撞擊聲在營帳內迴盪,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焱昭舞那含糊不清的嗚咽與身體的劇烈抽搐。

“還不夠。”

葉笙忽然結束了這個令人窒息的長吻,看著那雙唇被吻得紅腫充血、眼神迷離的焱昭舞,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的抽離讓焱昭舞發出了一聲空虛的低吟。

但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葉笙的一隻手已經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抄起她的一條腿彎,直接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焱昭舞驚呼一聲,本能地用雙腿盤住了葉笙精壯的腰身,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姿勢,讓兩人結合得更加緊密,更加深入。那根碩大的巨物幾乎頂到了她身體的最深處,觸碰到了那個從未有人到達過的花心。

“啊——!太深了……侯爺……那裡不行……啊!!”

焱昭舞發出一聲尖叫,那種彷彿要被貫穿靈魂的刺激讓她整個人都在痙攣。

但葉笙並冇有理會她的尖叫,反而更加托高了她的臀部,利用重力的作用,每一次挺動都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他就這樣抱著她,在營帳內走動起來。

每走一步,那巨物便在她的體內狠狠地研磨一下,那種移動中的顛簸與摩擦,帶來的快感是靜止時的數倍!

“不……不要走了……我要死了……啊……啊……!”

焱昭舞的長髮隨著動作瘋狂甩動,那一對隨著步伐上下跳躍的碩大**,一次次拍打在葉笙的胸膛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白膩的乳肉震顫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波浪。

她此時已經徹底淪陷在了這滔天的慾海之中,什麼神使的尊嚴,什麼交易的籌碼,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的她,隻是一個被**支配的女人,一個在男人胯下婉轉承歡的雌獸。

葉笙抱著她走到了那麵巨大的軍用地圖前,猛地將她抵在了牆上。

那冰冷的牆壁與背後火熱的胸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焱昭舞再次渾身一激靈。

葉笙抬起她的一條修長美腿,將其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原本就大開的私密處此刻更是被拉扯到了極致,粉嫩的穴肉翻卷著,貪婪地吞吐著那根猙獰的凶器。

“看著。”葉笙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沙啞而充滿了惡劣的快感,手指著地圖上的位置,“這就是我們明日計劃葬送他們的地方。而在那之前……你先在我手裡葬送吧!”

話音未落,狂風暴雨般的衝刺再次降臨。

焱昭舞看著地圖上那熟悉的山穀,感受著體內那瘋狂的撞擊,一種極其荒謬卻又極其強烈的背德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隨著葉笙那狂風暴雨般的撻伐,焱昭舞終於到達了那個臨界點。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修長的腳趾死死地扣緊,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高亢而破碎的尖叫。

“啊——!!給我……給我……!!”

與此同時,葉笙也低吼一聲,腰身猛地挺到了最深處,死死地抵住她的花心,再也不動分毫。

一股滾燙濃稠的陽元,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注入了焱昭舞那痙攣收縮的子宮深處。

那滾燙的液體不僅填滿了她的身體,更像是填滿了她的靈魂。

焱昭舞的雙眼猛地睜大,瞳孔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葉笙的懷裡,隻有那處私密幽穀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貪婪地吮吸著每一滴精華,甚至因為太過滿盈而從邊緣溢位,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將她徹底灌成了一個隻會喘息的泡芙。

良久,雲收雨歇。

營帳內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麝香與火靈氣息。

焱昭舞披著葉笙那件寬大的墨色外袍,原本那件火紅的戰衣早已成了碎片。

她此刻哪裡還有半分來時的霸氣與囂張?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潮紅,眼角眉梢儘是被滋潤後的媚態,甚至連走路都有些發軟,雙腿之間傳來的異樣感讓她每走一步都要微微蹙眉。

她有些扭捏地拉了拉身上的外袍,試圖遮住那滿身的吻痕與指印,那副模樣活脫脫像個剛從情郎房中偷跑出來的小媳婦,與那個殺伐果斷的聖火教神使簡直判若兩人。

走到帳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目光落在了依舊守在不遠處、麵色蒼白的慕聽雪身上。

慕聽雪雖然重傷,但依舊警惕地盯著這個從侯爺帳中出來的女人,眼中滿是敵意與戒備。

焱昭舞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猶豫了一下,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輕輕一拋。

“接著。”

慕聽雪下意識地接住,隻覺得掌心微涼。

“這是‘火靈丹’,專治黑炎火毒。”焱昭舞的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傲慢,卻比之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彆扭,“彆誤會,我隻是不想讓葉笙覺得我欠他的人情。還有……今晚的事,你要是敢多嘴半句,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說完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她像是怕被人看見自己的窘態一般,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有些踉蹌的火紅流光,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隻留下慕聽雪握著那瓶丹藥,看著那個倉皇逃離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依舊緊閉的營帳,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營帳內的葉笙,目光望向她離去的方向。

“聽雪。”他輕聲喚道。

帳外,重傷初愈的慕聽雪早已強撐著站起,此刻無聲無息地走進帳內,單膝跪地,麵色蒼白卻目光堅定,看著帳內的狼藉。

“屬下在。”

“傳信給凝霜,讓她啟動‘那張網’。”

“另外,明日落龍穀決戰,我要的不僅僅是姬敬瑭和六國餘孽的人頭,孤月那邊也該收網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漠然:“這聖火教,更不能留。這把火,既然燒起來了,那就燒得更徹底一些吧,是你先玩火的,焱昭舞。”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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