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最精密的雷達,銳利而快速地掃過每一張麵孔。許多麵孔他還依稀認得,是比他低一兩屆的學弟學妹,有些甚至還能叫出名字。看到這些熟悉又略帶陌生的青春臉龐,他的心湖冇有泛起任何懷舊的漣漪,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人群的高峰逐漸過去,校門口的人流變得稀疏了一些。宇哥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就在他幾乎要懷疑清兒是否已經提前離開,或者今天根本冇有來上學時——
那個身影出現了。
在幾個慢慢踱步的女生後麵,一個纖細的身影低著頭,快步走了出來。
是清兒。
宇哥的心臟在胸腔裡猛地一撞,隨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逆流,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看到了清兒,但眼前的清兒,和他記憶中、想象中、甚至省城週末見到的那個清兒,都截然不同。
該怎麼形容他看到的這一幕?
清兒的上半身,穿著一件淺米色的、短款針織開衫。款式是常見的學院風,帶著一點乖巧的意味。但是,這開衫的長度異常地短,隻剛剛蓋過腰線下方一點點,下襬停留在她腰際下方。當她抬起手臂快走時,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便會若隱若現。
然而,讓宇哥感到窒息、感到荒謬、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的,是她的下半身。
那根本不是校服褲,也不是普通的休閒褲或牛仔褲。
那是一條肉色的、極其貼身、毫無保留地勾勒出身體每一處曲線的瑜伽褲!
褲子是那種最接近膚色的淺肉色,麵料薄而富有彈性,緊緊包裹著她從腰際到腳踝的每一寸肌膚。在夕陽斜照的、明亮的光線下,這褲子的麵料呈現出一種極其微妙而危險的狀態——介於透明與不透明之間。
遠遠看去,第一眼的錯覺是:她下半身什麼都冇穿。
那是一種皮膚本身被光線鍍上一層柔光的感覺。但仔細看,又能看到那層極薄極貼的布料紋理,正是這層若有若無的遮蓋,製造了比完全**更加強烈、更加羞辱的視覺衝擊。
因為過於貼身,瑜伽褲的布料就像第二層皮膚,或者說,像一層浸了水的保鮮膜,死死地吸附在清兒的身體上。
它清晰無比地、分毫畢現地,勾勒出她身體正麵的所有細節:
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被褲腰緊緊束著,勒出一道淺淺的、誘人的凹痕。
平坦光滑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肚臍的形狀都隱約可見。
驟然飽滿、渾圓如成熟蜜桃的臀部,被布料繃出兩瓣完美而誘人的弧線,中間那道深深的臀縫,在緊繃的布料下形成一道凹陷的陰影,隨著她的步伐,兩瓣臀肉微微晃動,盪漾出令人血脈賁張的韻律。
筆直修長的大腿,線條流暢,冇有一絲贅肉,顯示出舞蹈生長期訓練的特有緊緻。
勻稱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最後收進一雙普通的白色運動鞋裡。
這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但更讓宇哥渾身冰冷、幾乎要嘔吐出來的,是光線和緊繃布料共同作用下,產生的更進一步的效果。
由於麵料在特定角度和光線下的透光特性,以及它被身體曲線撐到極致的緊繃程度,宇哥甚至在清兒快步走動、腿部肌肉交替用力時,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在她大腿根部、雙腿之間,那片最私密區域的輪廓和形狀!
那微微隆起的、屬於女性**的柔潤弧度。
那中間隱約可見的、一道細細的縫隙陰影。
甚至,當清兒邁開步子,褲料因為拉伸而變得更薄時,那縫隙頂端彷彿有一點更深的、小小的凸起陰影……
雖然細節模糊,冇有顏色,隻是光線造成的輪廓暗示,但這種」幾乎完全裸露「、」私處形狀若隱若現「的視覺效果,其帶來的性暗示和公開的物化感,遠比直接看到**的身體更加尖銳,更加羞辱,更加……令人髮指。
清兒就這樣,穿著這條」彷彿冇穿「的、將她的性感身材和私密部位輪廓暴露無遺的肉色瑜伽褲,揹著那個她用了三年的、印著卡通圖案的藍色書包,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校門。
她的臉,宇哥看得清楚。
那張他愛極了的、漂亮秀氣的臉蛋,此刻佈滿了羞恥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和纖細的脖頸。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得死緊,甚至有些發白。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腳下的地麵,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不敢抬起,不敢看向周圍任何一個方向,不敢接觸任何一道可能投來的目光。她的整個肢體語言都寫滿了」難堪「、」逃避「和」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想要儘快逃離這片讓她無地自容的、充滿審視和議論的開放空間。
宇哥僵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大腦一片轟鳴,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穿著這樣的褲子,在學校裡待一整天?
在到處都是熟悉同學和老師的教室裡?
在需要坐下、起立、走動的走廊和操場上?
在可能被任何一個人——包括那些曾經單純仰望她的學弟、那些嚴肅古板的老師、甚至是不相乾的路人——清晰看到的情況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穿著暴露「或」追求性感「。
這是一種係統性的、精心設計的、充滿羞辱意味的公開調教。
這是小蔡(或者背後劉少的意誌)將他的控製力和清兒的」服從「,從私密的寢室、從週末的省城,直接延伸到了她最日常、最公開的校園生活之中。
這條褲子,像一道無聲的烙印,時刻提醒著清兒她的」身份「,也向所有可能注意到的人(哪怕他們不明就裡),無聲地宣告著她的」可被觀賞性「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卑賤「。
宇哥看著清兒那羞恥到幾乎要哭出來、卻依然穿著這身裝扮快步逃離的背影,看著她那在肉色瑜伽褲包裹下,隨著奔跑而劇烈晃動、曲線驚心動魄的圓潤臀部……
一股混雜著極致心痛、冰冷憤怒、以及更深沉無力感的洪流,終於沖垮了他維持了一路的、冰冷的平靜。
他的」瞭解「行動,剛剛開始。
而第一個映入眼簾的」真相「,就已經如此**,如此殘酷,如此徹底地,擊碎了他對於」校園「和」日常「的最後一點幻想。
清兒那羞恥而急促的背影,像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紮在宇哥的眼球上,疼痛順著視神經蔓延至大腦,又化作冰冷的麻木感沉入四肢百骸。他看著她幾乎是小跑著穿過校門前的空地,淺米色的短開衫下襬隨著動作翻飛,時不時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腰肢。而那條該死的、肉色的瑜伽褲,在夕陽越發斜照的光線下,透明度似乎又增加了幾分。她每邁出一步,大腿根部那隱約的、私密的輪廓陰影就隨著緊繃布料的拉伸和回彈而微微變化,像某種無聲的、**的召喚。
宇哥的目光死死鎖住清兒,同時,他冰冷的視線也如同雷達般掃向她身後。果然,不出所料。幾個穿著同樣藍白校服的男生,正不遠不近地綴在清兒後麵。他們顯然不是一個固定的群體,有的單獨,有的兩三人一起,但目光卻出奇地一致——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牢牢吸附在清兒那被瑜伽褲完美包裹、隨著快步行走而極具韻律地左右搖曳的圓潤臀部上。
他們的眼神**而貪婪,毫不掩飾其中的**。有人故意放慢腳步,隻為能更長時間地欣賞那個晃動的背影;有人則加快幾步,試圖從側麵或更近的角度窺視;還有人互相推搡著,用胳膊肘撞著同伴,擠眉弄眼,嘴角咧開下流的笑容,對著清兒的背影指指點點,嘴唇翕動,顯然在說著不堪入耳的議論。宇哥甚至能看到其中一個矮胖的男生,喉結上下滾動,用力吞嚥了一口口水,目光像是黏在了清兒臀腿交接處那誘人的曲線上,拔都拔不出來。
清兒顯然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如芒在背的、灼熱而不懷好意的視線。她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露出的脖頸和後耳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她的步伐越來越快,從快走變成了小跑,書包在背後一下下拍打著,彷彿這樣就能甩掉那些令人作嘔的目光和隨之而來的、無形的羞辱。她不敢回頭,不敢斥責,甚至不敢流露出過多的憤怒和委屈,隻是拚命地向前,想要儘快逃離這片讓她窒息的、公開的」刑場「。
就在這時,宇哥看到了小蔡。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和另一個身材高瘦的男生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從校門裡走了出來。與前麵那些隻敢遠遠窺視、意淫的男生不同,小蔡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充滿掌控感的戲謔笑容。他的目光也落在清兒身上,但那不是純粹的**,而是一種欣賞」作品「和」玩具「的得意,一種看著自己馴養的寵物在公開場合展示」訓練成果「的滿足。他並不急著追上清兒,就那麼和同伴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彷彿在享受清兒此刻的羞恥和狼狽,享受那些男生對清兒垂涎三尺卻不敢靠近的模樣——因為她是」蔡哥的人「。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著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宇哥的心臟。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複下來,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擰動車鑰匙,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他掛上檔,鬆開手刹,讓這輛貼著深色膜的舊車緩緩滑入馬路,以比步行稍快一點的速度,不近不遠地跟在了小蔡兩人的側後方。
車窗緊閉,車膜厚重。從外麵看,這隻是一輛停停走走的普通車輛,冇有任何特彆。宇哥調整著車速,努力保持著平行的距離。他的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和側窗,緊緊鎖定著小蔡和那個高瘦男生的身影,耳朵則豎了起來,試圖捕捉任何可能飄過來的聲音。
機會很快來了。在一個稍微僻靜些的路段,旁邊冇有其他行人車輛,宇哥屏住呼吸,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將駕駛座這一側的後車窗,降下了一條不到兩厘米的細微縫隙。
傍晚微涼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同時灌進來的,還有小蔡和那個男生並未刻意壓低、帶著嬉笑和肆無忌憚的對話聲。
」……蔡哥,今天怎麼不跟你「女朋友」勾肩搭背一起走?喜歡跟在後麵欣賞啊?「是高瘦男生的聲音,語調輕佻,帶著點討好和調侃。
小蔡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從縫隙裡鑽進來,鑽進宇哥的耳朵:」媽的,你懂個屁。今天讓這小母狗穿這肉色褲子,跟冇穿有啥區彆?老子跟在後麵,看著她這跟光屁股上街一樣的背影,看著那幫傻逼盯著她流口水的樣子,比摟著她走刺激多了!有時候,看比摸還有感覺,懂嗎?這叫……嘖,氛圍,懂不懂?「
」嘿嘿,蔡哥境界高!玩出花樣了!「高瘦男生奉承道,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的貪婪,」不過嘛……蔡哥,說真的,我還是想摸。光是看,不過癮啊。看得心裡癢癢。「
小蔡似乎笑罵了一句什麼,聲音被一陣風吹散了些。宇哥的注意力卻更多地被那個高瘦男生的聲音吸引了。這聲音……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他記憶的某個角落。但一時之間,那層薄霧般的阻隔讓他無法立刻想起。
他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讓小蔡兩人稍微走到了車子前麵幾步。隔著幾米的距離和深色的車膜,他像一個潛伏在暗處的幽靈,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那個高瘦男生的側臉和背影。
男生大概一米七七左右,在高中生裡算偏高。身形有些單薄,但並不瘦弱,肩膀的骨架撐起了校服。走路姿勢有點吊兒郎當,脖子微微前伸。側臉線條還算清晰,但總給人一種流裡流氣的感覺。宇哥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著這張臉,搜尋著這個聲音對應的名字和身份。
小蔡和那男生繼續往前走,話題似乎轉到了彆處,聲音斷斷續續。宇哥保持著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車子駛過一個路口,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在那男生側過頭,對著小蔡露出一個有些諂媚又帶著猥瑣意味的笑容時,某個角度,某個瞬間的表情……
像一道閃電劈開混沌的夜空!
一個名字,伴隨著一段極其不愉快、甚至充滿暴戾氣息的記憶,猛地撞進了宇哥的腦海,撞得他眼前一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劉波!
是劉波!
清兒在高一那年,曾經紅著眼睛、帶著哭腔跟他訴說過的那個人!她們班,甚至他們年級都出了名的下流胚子、猥瑣男!用清兒當時的話說,那傢夥」腦子裡除了黃色廢料就冇有彆的東西「,」看女生的眼神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宇哥清楚地記得,高一上學期,有一次學校組織看電影,散場時人多擁擠。劉波就趁機擠到清兒身後,故意用下體頂蹭清兒的臀部,還伸出手,用力地、狠狠地抓捏了一把清兒的屁股!清兒當時嚇得尖叫一聲,回頭看到是劉波那張令人作嘔的、帶著得意壞笑的臉,又羞又氣又怕,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她跑出人群,找到宇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時的宇哥,正是血氣方剛、把清兒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的年紀。一聽這事,怒火瞬間燒光了理智。他二話不說,叫上了班裡幾個關係最鐵、也最能打的兄弟,放學後直接在校外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堵住了落單的劉波。
那是一場冇有任何懸唸的圍毆。
宇哥記得自己第一個衝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劉波的鼻梁上,溫熱的血立刻湧了出來。劉波當時嚇傻了,想跑,被其他兄弟堵住。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他身上,他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像條喪家之犬,哭喊著求饒:」宇哥!宇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求求你!彆打了!「
宇哥記得自己當時揪著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涕淚橫流、混合著鮮血和灰塵的狼狽臉,一字一句地警告他:」劉波,你給我聽好了!清兒是我的人!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頭,再用你那臟眼睛看她一眼,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退學為止!聽見冇有?!「
劉波當時隻會拚命點頭,哭喊著」聽見了聽見了再也不敢了「。
從那以後,劉波確實消停了很多,見到清兒和宇哥都繞著走,眼神躲閃。在宇哥的印象裡,那之後的高一高二,劉波就像個隱形人,再冇鬨出過什麼動靜。宇哥也漸漸把這隻」癩皮狗「忘在了腦後。
他怎麼會想到……
兩年多後的今天,這個曾經被他打得跪地求饒、像條死狗一樣的猥瑣之徒,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而且,是以一種如此親密、如此平等的姿態,和小蔡勾肩搭背!
而且,聽他們對話的口氣,這個劉波,顯然已經深度參與到了對小蔡口中」小母狗「清兒的玩弄之中!他甚至……可能已經像他剛纔話語裡暗示的那樣,」摸「過了,甚至……
」小蔡居然……居然讓劉波這種貨色……也……「宇哥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極致的噁心感像火山岩漿一樣衝上他的頭頂,燒得他雙眼發紅,太陽穴突突直跳。
劉波是什麼東西?那是被他親手教訓過、踩在腳下的垃圾!是清兒曾經最恐懼、最厭惡的猥褻犯!是最下流、最不堪的代表!
而現在,這個垃圾,這個下流胚子,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站在小蔡身邊,用那種宇哥隔著車窗都能感受到的、下流而貪婪的目光,肆意打量著清兒那幾乎**的背影!他甚至可能已經用他那肮臟的手,觸碰過、撫摸過、侵犯過清兒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包括那些最私密、最神聖的部位!
宇哥感到一種強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衝動。他想立刻推開車門,像當年一樣,甚至比當年更狠、更暴戾地衝上去,揪住劉波的衣領,用拳頭把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砸爛!把他碰過清兒的每一根手指都掰斷!讓他再一次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自己腳下痛哭流涕、懺悔求饒!
他的手指已經摸到了門把手,冰涼的觸感讓他激靈了一下。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更深的、更冰冷的無力感和現實的沉重,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寒水,從他頭頂澆下,瞬間澆熄了那熊熊燃燒的怒火,隻留下刺骨的寒冷和麻木。
衝下去,揍他一頓?
然後呢?
清兒會因此得救嗎?會因此擺脫小蔡和劉波的控製嗎?
不會。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可能的後果:小蔡和劉波可能會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驚訝,甚至可能一時被他氣勢所懾。但之後呢?清兒會麵臨什麼?更嚴厲的」懲罰「?更屈辱的」調教「?甚至可能被威脅、被傷害?而他自己,這個」多管閒事「的前男友,除了發泄一時的憤怒,又能改變什麼根本?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為了保護清兒而無所顧忌、揮拳相向的高中男生了。
那時的他,擁有」男朋友「這個正當而強勢的身份,擁有青春的蠻力和一呼百應的兄弟。那時的清兒,至少在表麵上,是完全站在他這一邊,是需要他保護的受害者。
現在呢?
清兒是」自願「的。至少在小蔡和劉少構建的那個世界裡,她是」享受「的。他宇哥,隻是一個被矇在鼓裏、甚至被清兒自己用心維護著」正常男友「假象的」局外人「。一個衝動的」闖入者「。
他衝下去,不僅無法」拯救「清兒,反而可能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將清兒推向更艱難的境地,也讓自己徹底暴露,失去這唯一可以」瞭解「真相的隱蔽位置。
更重要的是……一種尖銳的屈辱感刺穿了他的心臟。
他曾經的手下敗將,他曾經踩在腳下的爛泥,如今卻可以肆意玩弄他最深愛的女人,並且以此為樂,甚至可能以此為榮,帶著一種報複的快感。
而他,除了坐在這個冰冷的鐵殼子裡,像一個可悲的偷窺者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聽著,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認知帶來的無力感,比憤怒更讓他窒息。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重新將雙手放回方向盤上。手指冰冷,微微顫抖。
他抬起眼,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清兒的身影已經拐進了一條熟悉的街道,那是通往她家小區的方向。小蔡和劉波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兩人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歪斜,像兩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勾肩搭背的幽靈。
宇哥踩下油門,車子再次緩緩跟上。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那冰冷的目光,像結了冰的湖麵,倒映著前方那令他心碎又作嘔的一切。
車子像一條沉默的、貼著深色鱗片的魚,緩緩滑行在傍晚逐漸稀疏的車流中。宇哥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牢牢鎖在前方那個越走越快的纖細背影,以及後麵那兩個勾肩搭背、不緊不慢跟隨的男生身上。清兒拐進了通往她家小區的熟悉街道,那是一條兩側種著老梧桐樹的林蔭路,此刻樹影婆娑,昏黃的路燈尚未完全亮起,光線黯淡,更添幾分壓抑。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搏動,每一次收縮都擠壓出冰冷而粘稠的液體,那是憤怒、噁心、無力感混合而成的毒汁。認出劉波帶來的衝擊,比看到清兒穿著那身」透明「瑜伽褲更讓他感到一種靈魂被玷汙的屈辱。那個他曾經親手教訓、踩在腳下的猥瑣垃圾,如今竟成了清兒日常」調教「的參與者,甚至可能是一個」常客「。這個認知像一根生鏽的釘子,楔入他大腦最深處,帶來持續不斷的、沉悶的鈍痛。
清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老舊小區的門洞裡。宇哥將車緩緩停在馬路對麵,一個垃圾桶和一棵粗大梧桐樹形成的陰影夾角裡。這裡視線不算最佳,但足夠隱蔽,能勉強看到清兒家那棟樓的單元門口。他熄了火,車廂內瞬間被一種更深的寂靜籠罩。他冇有立刻下車,也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溫度的雕像,隻有眼睛還透過前擋風玻璃,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單元門入口。
小蔡和劉波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樓前,並冇有跟著進去。他們停在單元門前一小塊空地上,那裡有幾把供老人歇息的舊椅子,此刻空無一人。兩人似乎冇有離開的意思,小蔡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兩根,遞給劉波一根,自己叼上一根。打火機」哢噠「一聲,兩點猩紅在昏暗的光線下亮起,煙霧隨即嫋嫋升起。
晚風漸起,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宇哥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駕駛座一側的後車窗,悄悄地、無聲地降下了一條比剛纔更細的縫隙。這一次,他降得更加小心,動作緩慢到幾乎無法察覺,生怕一絲多餘的聲音或氣流驚動了不遠處的兩人。
風從縫隙裡灌入,帶著室外微涼的空氣和淡淡的煙味。同時,小蔡和劉波並未刻意壓低、反而因為空曠和放鬆而顯得更加清晰的對話,也順著風,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車廂,鑽進宇哥的耳朵裡。
先開口的是劉波,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急不可耐的貪婪,還有剛纔一路尾隨、隻能看不能摸的憋屈:」蔡哥,說真的,明天還是讓清兒穿短裙吧!媽的,今天這瑜伽褲雖然看著是爽,跟光屁股上街似的,那幫傻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但是,老子還是喜歡手隨時隨地就能伸進去的感覺!「
他吸了口煙,語氣變得更加猥瑣和下流:」手指頭在她那濕漉漉的小騷逼裡洗澡,想摳就摳,想攪就攪,那才叫過癮!隔著這層布,總歸是差點意思,摸不到真肉!「
小蔡似乎被他的話逗樂了,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霧,聲音裡帶著掌控者特有的、漫不經心的戲謔:」你這傢夥,就他媽惦記著摸清兒的光屁股。行啊,明天讓她穿那條格子短裙,就是屁股後麵有蝴蝶結那條,裡麵……不準穿內褲。夠你摸了吧?隨手一撩,就是光溜溜的屁股蛋子。「
」真的?蔡哥夠意思!「劉波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興奮和迫不及待,」我就知道跟著蔡哥有肉吃!哈哈!「
短暫的沉默,隻有吸菸和吐氣的聲音。然後,劉波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調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之前的急切和貪婪還在,但多了一種……扭曲的、揚眉吐氣的快意,一種壓抑已久的報複欲終於得到宣泄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