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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林知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站在了閻王殿前。
閻王端坐高台，看著她，歎了口氣：“癡兒。”
林知微跪下來，眼淚無聲滑落：“閻王大人......我的期限到了，是不是該魂飛魄散了？”
“你陽壽未儘時橫死，本就可悲。”
“死後執念不散，甘受地獄之苦，隻為換七日人間，雖逆天而行，但念在你生前為軍人，保家衛國，功德不小。”
閻王的聲音恢宏卻帶著一絲憐憫，
“本王，可再予你一次機緣。”
林知微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閻王大手一揮。
灰霧散去一些，三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她的父母，還有......小小的妞妞。
“爸！媽！妞妞！”林知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踉蹌著撲過去。
林母的魂體溫柔地抱住她，像小時候那樣輕拍她的背。
林父站在一旁，眼中含淚，滿是慈愛。
妞妞仰著小臉，有些怯生生地問：“你......你是我媽媽嗎？”
林知微蹲下身，捧住女兒冰涼卻柔軟的小臉，淚水漣漣，
“是，妞妞，我是媽媽......是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妞妞撲進她懷裡，緊緊摟住她的脖子。
林知微抱著失而複得的親人，哭得像個孩子，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都在這一刻宣泄出來。
許久，閻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知微，本王可送你與父母、女兒一同還陽，於他國重生，忘卻前塵，以全新身份，平安喜樂度此一生。你，可願意？”
她用力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凶，
“我願意！我願意！隻要能和爸媽、妞妞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我什麼都願意！”
另一邊，軍區大院。
周挺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從停屍房回到了政委辦公室。
他眼睛赤紅，聲音嘶啞得厲害，
“政委，告訴我......林知微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全部，我要知道全部！”
政委看著他頹敗的樣子，重重歎了口氣，從加密檔案櫃裡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這是內線同誌用命換來的情報，本來按規定......”政委搖搖頭，還是翻開了，
“林知微同誌，在跟隨你們小隊執行任務時主動請纓求援，半路被毒販抓獲，身份暴露。”
周挺身體一顫。
“毒販頭目欣賞她的能力和膽識，想拉她入夥，許以重利，她嚴詞拒絕。”
政委的聲音很沉，
“之後......就是長達近兩年的非人折磨。”
“他們用儘手段想摧毀她的意誌。鞭打、電擊、拔指甲、水刑......還有......”政委頓了頓，看了一眼周挺慘白的臉，
“......性侵。反覆多次，拍下照片，作為要挾和羞辱。”
“但她始終冇有屈服。”政委的聲音帶上敬意，
“冇有泄露任何機密，冇有出賣一個同誌。”
周挺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他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後來，在我們的內線同誌冒著極大風險幫助下，她終於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一路躲藏，九死一生，眼看就要越過邊境線，回到祖國......”
政委的聲音陡然轉冷，“卻在邊境線附近，被一輛車撞飛......當場死亡。事後調查，那輛車，是奉命滅口。”
“奉誰的命？”周挺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政委合上卷宗，吐出兩個字，
“方瓊。”
“毒販集團高層，代號‘青蛇’。當年下令折磨林知微的是她，最後下令滅口的......也是她。”
周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想起方瓊溫柔體貼的笑容，想起她坐在輪椅上柔弱無助的樣子，想起自己是如何信任她、維護她，甚至為了她......
“啊——！！！”
周挺猛地一拳砸在牆上，鮮血直流，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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