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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字跡幾分鐘後自行褪去,隻剩下一張空白的紙。
周挺握著那張紙,手指冰涼,腦子一片空白。
方瓊是毒販?那林知微......
第二天一早,他立刻動身返回駐地。
下了車直奔軍區大院。
“政委!您讓人塞給我的紙條上說的是真的嗎?!”周挺衝進辦公室,聲音發啞。
政委放下手裡的檔案,麵色沉重:“是真的。我們在境外的內線反覆確認過,方瓊確實是‘青蛇’。”
“那林知微呢?!”周挺抓住桌沿,
“那個保姆......我們是不是弄錯了?”
政委歎了口氣:“關於林知微,內線也傳來確切訊息——她早在一年前,就在境外被毒販發現,逃跑的路上......被車撞死了。”
他頓了頓,“所以你遇到的那個女人,很可能是集團 派來接近你的,想套取情報或者報複。你彆想太多了。”
“一年前......就死了?”周挺腦子嗡嗡響,“被車撞死的?”
他突然想起那個“保姆”說過的話:
“我在逃跑的路上,眼看就要到邊境線的時候......出了車禍,死了。”
“閻王給了我七天時間回來......”
周挺渾身發冷,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不可能!什麼閻王,什麼複活七天,都是騙人的!
一定是有人知道了林知微的死因,編出來騙他的!
他開車直奔存放死刑犯屍體的地方——軍區總醫院後麵的停屍房。
停屍房陰冷,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隱約的腐臭味。
“今天上午槍決的那個女犯,屍體在哪?”周挺聲音緊繃。
工作人員查了記錄,指了個方向:“C區,第三排七號櫃。”
周挺衝過去,手指顫抖著拉開冰冷的金屬櫃。
運屍車上蓋著白布,下麵是一個人形輪廓。
他站在車前,呼吸急促,心裡反覆默唸:不是她......一定不是她......都是假的......
深吸一口氣,他猛地掀開了白布。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白佈下躺著的,不是那張陌生的保姆臉。
而是林知微。
真正的林知微。
更詭異的是,屍體已經明顯**,皮膚呈青灰色,散發出濃烈的屍臭,甚至能看到有細小的蠕蟲在傷口邊緣蠕動......
這根本不是剛死幾小時的樣子,至少已經死了好幾天,甚至更久。
周挺的呼吸停了。
他想起了林知微說的每一句話:
“我死了,去了地獄......”
“閻王讓我受一年苦,給我七天回來......”
“隻要你說‘我愛你’,我就能活過來......”
那些他嗤之以鼻,認為是瘋話和謊言的每一個字,此刻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他腦子裡。
“嗬......嗬嗬......”他先是發出幾聲破碎的乾笑,隨即,巨大的悲慟和悔恨像海嘯一樣將他淹冇。
“不......不......知微......知微......”
他跪倒在運屍車旁,顫抖著手去碰她冰冷**的臉頰。
“我愛你......”他聲音嘶啞,淚水奪眶而出,
“林知微,我愛你!你聽見了嗎?我愛你啊!”
他抱住她冰冷的屍體,痛哭失聲:
“我愛你!你快活過來啊!你不是說......隻要我說了,你就能活過來嗎?!”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我錯了......我全都錯了......”
“求你了......活過來......求你了......”
空蕩冰冷的停屍房裡,隻有男人崩潰的哭喊在迴盪,一聲聲,絕望而淒厲。
他抱得那麼緊,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具早已冰冷**的軀體。
可懷裡的林知微,再也不會給他任何迴應了。
七天。
期限已過。
他認出了她,也說了愛她。
可是,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