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七情案卷 > 第9章 穀雨·香燼之孤墳

七情案卷 第9章 穀雨·香燼之孤墳

作者:黃金泡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17:49:19

《七情案卷》第二案:穀雨·香燼

---

第三章:孤墳

---

【章前語】

他每天來給她上墳,

風雨無阻。

人人都說這是深情。

隻有她自己知道——

他來,是因為活著的人裡,冇有一個比得上死了的她。

---

辰時。城南郊外。

馬車顛了一路,雲舒的臉色也跟著顛了一路。

她不是人,不會暈車。但她發現,坐馬車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你還好嗎?”顧臨淵坐在對麵,看著她。

雲舒扶著車廂壁,表情微妙:

“這車……為什麼一直在晃?”

“路不平。”

“我知道路不平。但為什麼晃得這麼厲害?我記得上次坐你的馬車,冇這麼晃。”

顧臨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上次是去清音閣,路近。”

雲舒看著他。

顧臨淵補充:“這次遠。”

雲舒:“……”

她覺得這個解釋不太對,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馬車又顛了一下,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差點撞上車廂。

顧臨淵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雲舒穩住身形,抬頭看他:

“謝謝。”

顧臨淵鬆開手,點了點頭。

但雲舒注意到,他扶她的那隻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像是想收回來,又像是想再扶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顧臨淵,你能碰到我,對吧?”

顧臨淵點頭。

“那我碰到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顧臨淵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雲舒說:“我是認真的。我碰彆人的時候,手會穿過去。但碰你的時候,能碰到。我想知道,我碰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涼。”

雲舒愣了一下:“涼?”

“嗯。”他說,“像冰。”

雲舒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和普通人的手冇什麼兩樣,白白淨淨的,指尖微微透著一點粉。但她是靈,冇有體溫。

“那……”她想了想,“不舒服吧?”

顧臨淵搖頭:“還好。”

雲舒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真奇怪。”

顧臨淵看著她。

雲舒說:“彆人碰到涼的東西,都會躲。你不躲。”

顧臨淵冇說話。

雲舒又說:“彆人碰那些晶體,一碰就化。你不化。”

顧臨淵還是冇說話。

雲舒湊近了一點,盯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不是人?”

顧臨淵也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

“應該是。”

雲舒:“……”

她覺得這個回答很有問題,但她說不上來問題在哪。

馬車又顛了一下,她往後一仰,撞在車廂壁上。

“哎喲——”

她揉著後腦勺,一臉委屈。

顧臨淵看著她,嘴角好像動了動。

雲舒眼尖,立刻指著他說:

“你笑了!”

顧臨淵的表情恢複平靜:“冇有。”

“有!我看見的!你嘴角動了一下!”

“那是顛的。”

“顛的能把嘴角顛上去?”

“能。”

雲舒瞪著他。

顧臨淵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

雲舒敗下陣來,往後一靠,嘟囔道:

“行行行,顛的顛的。你們人真會說話。”

顧臨淵冇接話。

但雲舒注意到,他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嘴角好像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肯定不是顛的。

---

【城南郊外·沈若蘭墓】

馬車停在一座小山下。

雲舒跳下車,踩在泥地上,差點滑倒——昨夜下過雨,路還冇乾。

顧臨淵穩穩噹噹地走下來,站在她旁邊。

雲舒扶著馬車站穩,四處看了看:

“在哪?”

顧臨淵指了指山坡上。

雲舒抬頭望去。

山坡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棵鬆樹,雜草叢生。半山腰的地方,隱約能看見一座墳。

“就那?”

“嗯。”

雲舒看看那山坡,又看看自己的鞋——今天穿的是新鞋,淡青色的緞麵,早上剛換的。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一咬牙:

“走吧。”

顧臨淵看了她一眼,冇說話,抬腳往上走。

雲舒跟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

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臨淵,你為什麼帶我來這?”

顧臨淵頭也不回:

“你說想來看看。”

雲舒愣了一下。

她說過嗎?

好像是說過。昨天晚上,翻完那些日記和卷宗之後,她坐在窗台上,看著那些燒成灰的畫,隨口說了一句:“我想去看看沈若蘭的墓。”

她以為他冇聽見。

但他聽見了。

不但聽見了,還記住了,還真的帶她來了。

雲舒看著他走在前麵背影,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動。

是那種……像風吹過水麪,起了一圈很小的漣漪。

她低下頭,繼續踩著泥往上走。

---

【半山腰·沈若蘭墓】

墳不大,普普通通的一座土墳,前麵立著一塊青石碑。

碑上刻著:

“亡妻沈氏若蘭之墓”

“夫柳慕言泣立”

雲舒站在碑前,看了很久。

墳上的草長得很高,都快把碑擋住一半了。野草東一叢西一叢,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很久冇人打理過。

但墓碑前,卻擺著東西。

新鮮的瓜果——蘋果、梨、橘子,碼得整整齊齊。

一碟點心——桂花糕,還是軟的,像剛放上去不久。

還有一盒——

雲舒蹲下,拿起那盒東西。

桃花醉。

香粉。

和柳家丫鬟們用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打開盒子,裡麵的粉還是滿的,冇有用過。

雲舒看著那盒香粉,沉默了很久。

“他每天都來?”她問。

顧臨淵站在她身後,點頭:

“據說是。風雨無阻。”

雲舒把香粉盒放回原處,站起來。

“來乾嘛?”

顧臨淵冇說話。

雲舒自己答:

“來告訴她,他今天又找到了一個像她的人?來告訴她,那個人的笑不對、繡花不對、唱曲不對,所以他殺了她?”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顧臨淵看著她。

雲舒蹲下來,和墓碑平視。

墓碑很冷,青灰色的石頭,上麵刻著那幾個字。字刻得很深,一筆一劃,像是刻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

她輕聲說:

“沈若蘭,你知不知道,他為你殺了多少人?”

風停了。

剛纔還吹著的風,忽然停了。

四周安靜得可怕。

雲舒等了一會兒,冇有迴應。

她又說:

“你知不知道,他讓丫鬟們擦你的香粉,讓她們穿你的衣裳,讓她們學你的樣子?就因為她們‘像你’,他就把她們抓來,畫成畫,掛在牆上?”

還是冇有迴應。

雲舒低下頭,看著碑前的那些供品。

新鮮的瓜果,軟的點心,滿滿的香粉盒。

她忽然問:

“你……喜歡這些嗎?”

風吹起來了。

很輕很輕的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吹動墳頭的野草。

那些草搖搖晃晃的,發出沙沙的聲音。

雲舒盯著那些草,忽然說:

“你如果不喜歡,就告訴我。”

顧臨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她能告訴你?”

雲舒搖頭:“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她閉上眼睛。

伸出手,輕輕按在墓碑上。

---

【沈若蘭的世界】

很空。

這是雲舒的第一個感覺。

不是黑暗,是空。

像一間很久冇人住的屋子,傢俱還在,但人已經不在了。灰塵落得到處都是,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空蕩蕩的椅子上。

雲舒站在那片空裡,四處看。

冇有人。

冇有聲音。

冇有情緒。

隻有空。

她往前走。

走了很久,終於看見一個人影。

坐在一棵枯樹下。

背對著她。

雲舒走過去,繞到那人影麵前。

是一個女子。

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淡粉色的衣裙,麵容清秀。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很空,像是什麼都看不見。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雲舒蹲下來,看著她:

“沈若蘭?”

女子冇有反應。

雲舒又說:“我是雲舒。來……來看看你。”

女子慢慢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

很淡很淡的光。

“你……看得見我?”她問。

聲音很輕,像是很久很久冇說過話。

雲舒點頭。

女子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困惑:

“你是誰?”

“我說了,我叫雲舒。是一本書的靈。”

女子愣了一下:“靈?”

“嗯。和你不一樣。”

女子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是什麼?”

雲舒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沈若蘭已經死了三年。

按理說,死了的人,魂魄會去該去的地方。但她還在這裡——在這座墳裡,在這棵枯樹下,在這個空蕩蕩的世界裡。

為什麼?

她冇走?

還是……走不了?

“你還記得什麼?”雲舒問。

女子想了想,慢慢說:

“記得……等。”

“等什麼?”

“等一個人。”

雲舒心裡一緊。

又是等。

“等誰?”

女子又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很努力地回憶:

“一個……彈琴的人。”

雲舒的心沉了一下。

彈琴的人?

不是柳慕言。

沈若蘭嫁的是柳慕言,但她等的,是一個彈琴的人?

“那個人叫什麼?”她問。

女子搖頭:“不記得了。”

“長什麼樣?”

“也不記得了。”

雲舒看著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等的,不是她嫁的那個人。

她嫁的那個人,每天來給她上墳,風雨無阻。但她等的,是另一個人。

那個人,她知道是誰嗎?

“你記得柳慕言嗎?”雲舒問。

女子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記得。”

“他是誰?”

“是我……嫁的人。”

雲舒盯著她看。

她說“嫁的人”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和自己冇什麼關係的事。

冇有喜歡,也冇有不喜歡。

隻有平淡。

“他對你好嗎?”雲舒問。

女子想了想,然後說:

“好。”

又是“好”。

雲舒發現自己最近老聽到這個字。

“怎麼個好法?”

女子說:“他每天都來看我。給我帶吃的,帶香粉,帶花。他跟我說話,說很多很多話。”

雲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你喜歡嗎?”

女子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茫然。

喜歡?

她好像很久冇想過這個問題了。

雲舒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回答。

她換了個問法:

“那個彈琴的人,和柳慕言,你更喜歡誰?”

女子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那點亮又熄了。

“他……”她輕聲說,“我不記得他了。”

雲舒看著她,忽然有點心疼。

不是那種濃烈的心疼。是一種淡淡的、像風吹過枯草時的聲音一樣輕的心疼。

她不記得那個人了。

但她還記得“等”。

她的魂魄被困在這裡,三年了,還在等。

等一個她不記得的人。

“那個人,”雲舒輕聲說,“他叫什麼名字?”

女子搖頭。

“他長什麼樣?”

搖頭。

“他為什麼冇回來?”

還是搖頭。

雲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他叫溫伯牙。”

女子的眼睛忽然睜大了。

“溫……伯牙?”

“對。他是一個琴師。六十年前,他離開京城,說好一年回來。但他走了三年,等他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女子聽著,一動不動。

“他後來等了你六十年。每天都在彈琴,彈你最愛聽的那首《鳳求凰》。他不敢彈完,因為彈完了,就冇有念想了。”

“但前幾天,他終於彈完了。彈完的那一刻,他就死了。”

雲舒看著她:

“他去找你了。”

女子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她的眼睛裡有光。

那光一閃一閃的,像快要燃儘的燭火。

“他……”她開口,聲音發抖,“他還記得我?”

雲舒點頭。

“他記得。他什麼都記得。他記得你喜歡喝龍井,記得你喜歡戴銀鐲子,記得你笑的時候會抿著嘴。他把你的玉佩嵌進琴裡,彈了六十年。”

“他一直在等你。”

女子的眼淚流下來了。

不是哭,是那種無聲的、靜靜地流下來的淚。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滲進土裡。

雲舒看著她,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女子抬起頭,看著她:

“謝謝你。”

雲舒搖頭。

“不用謝。”

女子站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站起來。

她站在那棵枯樹下,身影很淡,像隨時會消散。

但她站著。

“我要走了。”她說。

雲舒點頭。

女子看著她,忽然問:

“你叫什麼來著?”

“雲舒。”

“雲舒……”她唸了一遍,笑了笑,“好名字。”

她轉身,往遠處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住,回頭看了雲舒一眼:

“那個彈琴的人……他叫什麼?”

“溫伯牙。”

女子點點頭。

然後她說:

“告訴他,我等他。”

雲舒愣住了。

告訴他?

溫伯牙已經死了。

她不知道嗎?

還是……她知道,但她還是要等?

女子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失在空裡。

---

【畫外】

雲舒睜開眼睛。

她還蹲在墓碑前,手還按在石碑上。

但石碑的溫度,好像不一樣了。

之前是冰涼的。

現在,有一點點暖。

很淡很淡的暖,像有人剛剛用手摸過。

雲舒慢慢站起來。

顧臨淵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見到了?”

雲舒點頭。

“她說什麼?”

雲舒想了想,說:

“她說,告訴溫伯牙,她等他。”

顧臨淵沉默了一瞬。

雲舒看著他:

“你說,她能見到他嗎?”

顧臨淵冇說話。

但雲舒知道他的答案。

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陪她來了。

這就夠了。

---

【下山路上】

下山比上山還難。

路滑,草深,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雲舒小心翼翼地踩著那些草根,一步一步往下蹭。

顧臨淵走在她前麵,穩穩噹噹的,像走在平地上一樣。

雲舒盯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問:

“你怎麼不滑?”

顧臨淵頭也不回:“習慣了。”

雲舒:“……”

她覺得這個人說什麼都是“習慣了”,但好像也挑不出毛病。

又走了幾步,她腳下忽然一滑——

“啊——”

她整個人往後仰。

一隻手伸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顧臨淵不知什麼時候回的身,站在她麵前,把她拉住了。

雲舒站穩了,拍拍胸口:

“嚇死我了。”

顧臨淵看著她,冇說話。

雲舒這才發現,他的手還抓著她的胳膊。

她的手涼,他的手是溫的。

溫溫的,像一盆不燙不涼的水。

她忽然不想讓他鬆開。

但顧臨淵已經鬆開了。

他轉身繼續往下走。

雲舒愣了一下,然後跟上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說:

“顧臨淵。”

他回頭。

雲舒說:“你的手,挺暖的。”

顧臨淵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但雲舒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紅了一點點。

一點點。

她不確定是不是陽光照的。

---

【馬車·回城路上】

馬車裡。

雲舒靠著車廂,有點累。

她是靈,不會累。但今天去了畫中世界,又去了沈若蘭的世界,進進出出的,靈體有點波動。

她閉著眼睛,養神。

顧臨淵坐在對麵,冇說話。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輪子碾在石子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雲舒忽然開口:

“顧臨淵。”

“嗯?”

“你說,沈若蘭等的那個人,是溫伯牙。但她嫁的,是柳慕言。那她喜歡柳慕言嗎?”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不知道。”

雲舒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她自己想了想,說:

“我覺得……不喜歡。”

“為什麼?”

“喜歡一個人,不是那樣的。”她說,“喜歡一個人,提起他的時候,眼睛裡會有光。她冇有。她提起柳慕言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但她提起溫伯牙的時候,有。”

顧臨淵冇說話。

雲舒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聽懂了嗎?”

顧臨淵點頭。

雲舒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問:

“你有喜歡過的人嗎?”

顧臨淵愣了一下。

雲舒等了一會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但他忽然說:

“不知道。”

雲舒眨眨眼:“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麼會不知道?”

顧臨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不記得了。”

雲舒愣住了。

不記得了?

喜歡一個人,也能不記得?

她看著他,忽然想起他說過的那些話——火,燒書,跪在火前哭的人。那些他“夢見”的畫麵,那些他不確定是真的還是假的記憶。

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經曆過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很想幫他找到答案。

---

【捕房門口】

馬車停了。

雲舒跳下車,踩在石板路上,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是平地好。

顧臨淵付了車錢,走過來。

雲舒看著他:

“接下來乾嘛?”

顧臨淵想了想,說:

“周捕頭應該查到了那些失蹤女子的下落。”

雲舒心裡一緊。

“屍體?”

顧臨淵點頭。

雲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想去看看。”

顧臨淵看著她。

雲舒說:“她們被困在畫裡那麼久,現在畫燒了,她們走了。但她們的屍體……還在某個地方埋著。我想去……送送她們。”

顧臨淵冇有說話。

但他點了點頭。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