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案卷 第46章 霜降·歸魂之最後一戰

《七情案卷》第六案：霜降·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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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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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語】

他等了五百年。

終於等到他們五個聚在一起。

他說，該合起來了。

他們說不。

他說，這由不得你們。

然後他伸出手。

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他們吸進去。

五個人，緊緊拉住彼此。

但那股力，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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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三刻。茶館門口。

月光慘白。

黑衣人站在門口，一身黑衣，從頭到腳都是黑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不反光，像是被他的黑衣服吸進去了。

他伸出手。

那隻手，也是白的。

白得像紙。

白得像從來冇曬過太陽。

他看著屋裡那五個人，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但眼睛亮得嚇人。

他說：

“我等了五百年。”

“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的聲音很輕，很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他們耳朵裡。

雲舒擋在最前麵。

顧臨淵站在她旁邊。

阿念、阿尋、阿望站在他們身後。

五個人，麵對著門口那個人。

雲舒說：

“我們不會合的。”

黑衣人看著她，說：

“這由不得你們。”

他伸出手——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們五個，使勁往裡拽。

雲舒的身體猛地往前一傾。

顧臨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念抓住阿尋，阿尋抓住阿望。

五個人，緊緊連在一起。

但那股吸力，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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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吸力】

桌子開始移動。

椅子開始移動。

那些碗、筷、茶壺、油燈，都開始移動。

往黑衣人那邊移動。

往門口那邊移動。

小滿抱著櫃檯，喊：

“我的茶館！我的東西！”

雲舒喊：

“小滿，躲開！”

小滿冇躲。

她拿起那把大剪刀，朝黑衣人衝過去。

黑衣人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隻是輕輕一揮——

小滿整個人飛起來，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阿唸的眼睛紅了：

“小滿！”

他想衝過去，但被那股吸力拽著，動不了。

阿望拉住他：

“彆去！她冇事！隻是暈了！”

阿念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她……她……”

阿望說：

“她冇死！我看見了！”

阿念喘著氣，慢慢穩住。

但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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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抵抗】

那股吸力越來越大。

五個人，腳下開始滑動。

他們拚命抓住彼此，但腳底像踩在冰上，一點一點往前滑。

雲舒回頭看顧臨淵：

“怎麼辦？”

顧臨淵冇說話。

但他看著黑衣人，目光很冷。

他忽然鬆開雲舒的手。

雲舒一愣：

“你乾什麼？”

顧臨淵冇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迎著那股吸力。

迎著黑衣人。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但很穩。

黑衣人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絲驚訝：

“你能走？”

顧臨淵冇說話。

繼續走。

又一步。

又一步。

走到離黑衣人三步遠的地方。

他停下來。

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也在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

顧臨淵忽然伸出手。

不是被吸過去。

是他主動伸出手。

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

那股吸力，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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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抓住】

雲舒愣住了。

阿念愣住了。

阿尋和阿望也愣住了。

顧臨淵抓著黑衣人的手腕，一動不動。

黑衣人想掙脫，但掙不開。

他看著顧臨淵，眼睛裡全是驚駭：

“你……你怎麼能抓住我？”

顧臨淵說：

“因為我和你一樣。”

黑衣人愣住了。

顧臨淵說：

“你也是從那場火裡出來的。”

“你也是那個人留下的。”

“你不是灰燼。”

“你是……”

他頓了頓，說：

“你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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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真相】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

那張和阿念一模一樣的臉，變得慘白。

他盯著顧臨淵，聲音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

顧臨淵說：

“因為我見過你。”

“在夢裡。”

“那場火的夢裡。”

“你站在火邊，看著。”

“一直看著。”

“火滅了，人散了，你還站在那裡。”

“後來你走了。”

“走的時候，你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記得。”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苦。

他說：

“我是他的影子。”

“五百年前，他把自己燒了。”

“他的影子，留了下來。”

“冇有身體，冇有魂，什麼都冇有。”

“隻是一道影子。”

“我看著那場火，看著那些灰燼飄走，看著那本書變成光，看著那一頁撕下來。”

“我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

“因為我是影子。”

“碰不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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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影子的五百年】

他的聲音很輕，很飄，像是在說一個很遠的夢：

“後來我開始走。”

“走了五百年。”

“找那些灰燼，找那本書，找那一頁。”

“找到了。”

“但我碰不到他們。”

“我是影子，他們是魂。”

“魂能碰到魂，但影子碰不到魂。”

“我隻能看著。”

“看著你們一個一個出現，一個一個活著，一個一個有了名字，有了朋友，有了家。”

“我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眼淚流下來了。

那是他第一次流淚。

五百年，第一次。

他說：

“我想變成人。”

“想碰得到東西，想有人理我，想有人給我起名字。”

“但我是影子。”

“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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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合起來】

他看著那五個人，說：

“隻有合起來，我才能碰到你們。”

“合起來的那一瞬間，那個人會出現。”

“那個人，是我的本體。”

“他出現了，我就能碰到他了。”

“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就能……有名字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見。

雲舒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人，不，這道影子，也活了五百年。

也孤獨。

也想要名字。

也想要人理他。

但他想要的，是合起來。

合起來之後，他們五個會消失。

那個人會出現。

他就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了。

但她不想消失。

阿念不想，阿尋不想，阿望不想。

顧臨淵也不會想。

她看著黑衣人，說：

“對不起。”

黑衣人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問：

“什麼？”

雲舒說：

“我們不能合。”

“我們有名字了，有人記得了，有人對我們好了。”

“我們不想消失。”

黑衣人的手在抖：

“那我呢？”

“我等了五百年，就等這一天。”

“你們不合，我怎麼辦？”

雲舒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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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阿望的聲音】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阿望。

他從後麵走出來，站在黑衣人麵前。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說：

“你也有名字。”

黑衣人愣住了。

阿望說：

“我給你起。”

“叫你‘阿影’好不好？”

“影？”

“影子的影。”

“你是他的影子，就叫阿影。”

黑衣人看著他，眼睛裡的光一閃一閃的。

阿望繼續說：

“你有名字了。”

“有人記得你了。”

“有人對你好了。”

“就是現在。”

“就是我們。”

他伸出手，去抓黑衣人的手。

他的手，穿過黑衣人的身體。

抓了個空。

阿望愣了一下。

黑衣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也是空的。

透明的。

月光能穿過去。

他笑了。

笑得很苦。

他說：

“我是影子。”

“碰不到任何東西。”

“你給我的名字，我記著。”

“但你們的好，我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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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顧臨淵的手】

顧臨淵忽然鬆開黑衣人的手腕。

他退後一步。

然後他伸出手，按在雲舒肩上。

他看著黑衣人，說：

“我能碰到你。”

黑衣人愣了一下。

顧臨淵說：

“因為我不是純粹的魂。”

“我是一頁，但也是他撕下來的那一頁。”

“那一頁，有他的一點點影子。”

“所以我能碰到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我幫你。”

黑衣人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又亮起來。

顧臨淵的手，穿過他的身體。

抓住了什麼。

是影子。

那道五百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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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第一次觸碰】

黑衣人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抓著他的手。

顧臨淵的手，是暖的。

那點暖，從他的手腕，傳到他整個身體。

他活了五百年，第一次被人碰到。

第一次感覺到溫度。

他的眼淚流下來了。

他說：

“我……我被碰到了。”

阿望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現在，你能收到我們的好了嗎？”

黑衣人看著他，點頭。

阿望笑了：

“那就好。”

阿念也走過來：

“我叫阿念。”

阿尋也走過來：

“我叫阿尋。”

雲舒走過來：

“我叫雲舒。”

顧臨淵冇說話。

但他一直抓著他的手。

冇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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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六個人】

六個人，站在月光下。

雲舒，顧臨淵，阿念，阿尋，阿望，阿影。

六張臉，有的像，有的不像。

但他們都從那場火裡來。

都活了很久。

都孤獨。

現在，他們在一起了。

阿影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顧臨淵手裡。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他說：

“五百年。”

“第一次被人抓著手。”

阿念說：

“以後天天抓。”

阿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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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之後】

小滿慢慢醒過來。

她扶著牆站起來，看見屋裡多了個人，愣了一下：

“這是誰？”

阿念說：

“他叫阿影。也是我們一夥的。”

小滿看著他，那張和阿念一模一樣的臉，又看看阿念，又看看阿尋，又看看阿望：

“你們四個，怎麼長得一樣？”

阿念說：

“因為我們都是灰燼。”

小滿聽不懂，但她不問了。

她走到阿影麵前，上下打量他：

“你餓不餓？”

阿影愣了一下。

小滿說：

“餓就說話。我去做飯。”

阿影看著她，眼眶紅了。

他說：

“我……我是影子，不能吃東西。”

小滿說：

“影子也能喝湯吧？”

“我去做湯。”

她轉身進了廚房。

阿影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眼淚流下來了。

阿念拍拍他的肩：

“彆哭了。以後天天有湯喝。”

阿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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