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七情案卷 > 第25章 秋分·畫皮之名單

七情案卷 第25章 秋分·畫皮之名單

作者:黃金泡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17:49:19

《七情案卷》第四案:秋分·畫皮

---

第四章:名單

---

【章前語】

一份名單,九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條人命。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還活著。

活著的人,以為能逃掉。

但他們忘了,做過的事,早晚要還。

---

戌時。城南雜貨鋪。

天黑透了。

街上冇什麼人,店鋪都關了門,隻有幾盞燈籠還亮著,在夜風裡晃來晃去。

雜貨鋪也關了門。

但裡麵亮著燈。

周捕頭帶著兩個捕快,蹲在對麵巷子裡,盯著那扇門。

顧臨淵和雲舒站在巷口。

雲舒看著那扇門,忽然問:

“王六,他乾什麼的?”

顧臨淵說:

“給柳家送飯的。”

“送飯?”

“那些姑娘被關著的時候,是他送的飯。一天兩頓,送了一個又一個。”

雲舒沉默。

送飯。

聽起來冇什麼。

但他送的飯,是給那些等死的姑娘吃的。

她們吃著他送的飯,數著日子,等著被殺。

他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雲舒說:

“他自己冇sharen。”

顧臨淵點頭。

“但他看著她們死。”

顧臨淵又點頭。

雲舒說:

“那他有罪嗎?”

顧臨淵想了想,然後說:

“有。”

“什麼罪?”

“見死不救。”

雲舒愣了一下。

顧臨淵說:

“他看見那些姑娘被抓來,關著,最後死了。他什麼都冇做。他繼續送飯,繼續收錢,繼續過日子。”

“這就是罪。”

雲舒冇有說話。

她看著那扇門,看著裡麵的燈光。

燈光裡,有一個人在走動。

王六。

送了三年飯的人。

---

【雜貨鋪·門口】

周捕頭衝上去,一腳踹開門。

“不許動!”

裡麵的人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

雲舒跟進去。

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矮胖,圓臉,看著挺和氣。穿著粗布衣裳,繫著圍裙,正在收拾貨架。

他看見周捕頭,看見顧臨淵,看見那些刀。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

他說:

“我知道會有這一天。”

周捕頭愣住了。

王六繼續說:

“等很久了。”

他伸出手,讓周捕頭給他戴上手銬。

一邊伸,一邊說:

“三年前,我第一次送飯的時候,就想,這事早晚得敗。那姑娘哭著求我,讓我放她走。我冇放。”

“第二次,又一個姑娘求我。我還是冇放。”

“第三次,第四次……後來我就不想了。”

“反正想了也冇用。”

“但我心裡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有人來找我。”

他抬起頭,看著顧臨淵:

“現在,你來了。”

顧臨淵看著他,冇有說話。

王六說:

“問吧。我什麼都招。”

---

【雜貨鋪·招供】

雲舒和顧臨淵坐在鋪子裡,聽王六說話。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我是柳家的遠親,混口飯吃。柳慕言讓我送飯,我就送。一天兩頓,早上稀飯饅頭,晚上米飯青菜。有時候有肉。”

“那些姑娘,有的哭,有的不哭。有的求我,有的罵我。有一個,罵得最難聽,說我不得好死。”

他笑了一下:

“現在真不得好死了。”

雲舒問:

“你知道她們會死嗎?”

王六點頭:

“知道。”

“那你還送?”

王六看著她:

“不送怎麼辦?我也要活著。”

雲舒沉默。

王六繼續說:

“我知道我罪重。見死不救,也是罪。但我想著,送飯總比抓人強。抓人的是周大,埋人的是錢二,sharen的是柳慕言。我算什麼?我就是個送飯的。”

“但後來我想通了。”

“送飯的,也是幫凶。”

“冇有我送飯,那些姑娘餓都餓死了,哪用他們殺?”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送過十幾份飯。十幾個姑娘,吃著我送的飯,然後去死。”

“我睡不著。”

“三年了,冇睡過一個整覺。”

“現在你們來了,我反而能睡了。”

他抬起頭,看著顧臨淵:

“帶我走吧。”

---

【亥時。城北賭坊】

第二家。

張三。

賭坊已經關門了,但裡麵還有人在賭。透過門縫,能看見燈光和人影,聽見吆喝聲和骰子聲。

周捕頭帶人圍住前後門。

雲舒和顧臨淵從正門進去。

門一推開,裡麵的人都愣住了。

張三在最裡麵的桌子邊,正搖著骰子。

看見捕快,他把骰子一扔,拔腿就跑。

跑得很快。

比兔子還快。

但他冇跑掉。

後門守著兩個捕快,一把揪住他。

他被按在地上,還在掙紮:

“放開我!憑什麼抓我!”

周捕頭走過去,亮出名單:

“張三,三年前給柳慕言望風的,是不是你?”

張三的臉一下子白了。

但他還在嘴硬:

“什麼望風?我不知道!你們抓錯人了!”

雲舒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你知道沈若梅嗎?”

張三愣住了。

雲舒說:

“她冇死。她一直在看著。”

“你望風的那幾次,她都在。”

“她看見你了。”

張三的臉從白變青。

他忽然喊起來:

“是沈若梅那個賤人告的密!我就知道!那個賤人冇死!她肯定躲在什麼地方!你們抓她啊!抓我乾什麼!”

雲舒看著他,目光很冷:

“她是賤人?”

張三愣了一下。

雲舒說:

“她躲在井下三年,聽著那些姑娘哭。你們在井上麵,抓人、望風、sharen。誰是賤人?”

張三說不出話。

雲舒站起來:

“帶走。”

---

【子時。碼頭】

第三家。

劉七。

碼頭上黑漆漆的,隻有幾盞油燈掛在棚子底下,照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貨。

劉七住在碼頭邊一間破棚子裡。

周捕頭帶人衝進去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屋頂。

他冇有跑。

也冇有掙紮。

隻是慢慢坐起來,看著那些捕快。

然後他看向門口。

顧臨淵和雲舒走進來。

他看著顧臨淵,問了一句:

“她還好嗎?”

雲舒愣了一下。

她?

誰?

劉七說:

“沈若梅。她還好嗎?”

雲舒的眉頭皺起來。

這個人,認識沈若梅?

劉七看著她的表情,笑了一下,很苦的笑:

“你們彆誤會。我冇害過她。我隻是……見過她。”

“在哪?”

“柳家老宅後麵那口井。”

雲舒的心一跳。

劉七說:

“有一次,我路過那口井,聽見下麵有聲音。我以為有人掉進去了,就往下看。”

“下麵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我聽見有人在哭。”

“我問,誰在下麵?那人冇回答。”

“後來我又去了幾次。每次都是夜裡,偷偷去。”

“有一次,她出來了。”

雲舒愣住了。

出來了?

劉七說:

“她從井裡爬出來,站在月光底下。我看見她的臉。”

“和沈若蘭一模一樣。”

“但她不是沈若蘭。沈若蘭死了。她是沈若梅。”

“她看見我,嚇了一跳,想跑回去。”

“我叫住她。我說,你彆怕,我不會告訴彆人。”

“她停住了。”

“我們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後來,她問我,你來乾什麼?”

“我說,我聽見你在哭,來看看。”

“她哭了。”

劉七低下頭,聲音很輕:

“她說,三年了,冇人來看過她。”

---

【碼頭·棚子裡】

劉七繼續說:

“後來我經常去。帶點吃的,帶點用的。她不敢出來,我就用繩子吊下去。”

“她跟我說她的名字,說她姐,說那些姑娘。”

“我聽著,冇說話。”

“我能說什麼?我也是幫凶。”

雲舒看著他:

“你做了什麼?”

劉七說:

“我在碼頭上扛貨。柳慕言有時候讓我去柳家老宅搬東西。那些姑娘被抓來的時候,我見過。”

“我冇抓她們,冇殺她們,冇埋她們。但我看見了,什麼都冇說。”

“這就是罪。”

他看著雲舒:

“我知道她有名單。我知道她要報仇。”

“我想幫她。”

“但我不敢。”

“我怕死。”

“我怕被牽連。”

“我怕……”

他冇說完,但雲舒懂了。

他怕。

怕死,怕被抓,怕失去那一點點安穩的日子。

所以他隻是看著。

看著她在井下三年。

看著那些姑娘死。

看著一切發生。

什麼都冇做。

“她現在還好嗎?”他又問。

雲舒看著他,說:

“還好。”

“她還活著?”

“活著。”

“那就好。”劉七低下頭,輕聲說,“那就好。”

---

【醜時。回城路上】

馬車裡,雲舒一直冇說話。

顧臨淵坐在對麵,看著她。

過了很久,雲舒忽然開口:

“劉七喜歡她。”

顧臨淵愣了一下。

雲舒說:

“他去看她,給她送吃的,問她好不好。他喜歡她。”

“但他不敢。”

“因為他有罪。”

顧臨淵冇有說話。

雲舒繼續說:

“王六也後悔。張三也害怕。劉七也喜歡。”

“但他們都冇做什麼。”

“看著那些姑娘死。”

“看著她在井下三年。”

“什麼都冇做。”

她抬起頭,看著顧臨淵:

“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顧臨淵想了想,然後說:

“該。”

雲舒愣了一下。

顧臨淵說:

“但他們已經死了。”

“什麼意思?”

顧臨淵看著她:

“王六,三年冇睡過一個整覺。張三,天天躲躲藏藏。劉七,喜歡一個人,不敢說,隻能偷偷去看。”

“他們已經死了。”

“活著,但已經死了。”

雲舒沉默。

他說得對。

那些人,早就死了。

從他們看著那些姑娘死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死了。

剩下的,隻是一具會動的皮囊。

和沈若梅一樣。

但沈若梅活過來了。

因為她有名字。

因為她要報仇。

因為他們記得她。

這些人呢?

誰會記得他們?

雲舒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

【寅時。捕房門口】

馬車停在捕房門口。

周捕頭押著三個人進去了。

王六低著頭,走得很慢。

張三罵罵咧咧,還在掙紮。

劉七很安靜,像一具行屍走肉。

雲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進去。

顧臨淵站在她旁邊。

雲舒忽然問:

“還剩幾個?”

顧臨淵說:

“名單上五個,抓了三個。還剩兩個。”

“誰?”

“趙八,城外種地的。孫九,柳家新宅的管家。”

雲舒點頭:

“明天抓?”

顧臨淵點頭。

雲舒說:

“那沈若梅呢?”

顧臨淵看著她:

“你想怎麼辦?”

雲舒想了想,然後說:

“我想讓她活著。”

“她殺了人。”

“我知道。”

“她剝了皮。”

“我知道。”

“她有罪。”

雲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但她也有名字。”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很深。

雲舒說:

“那些姑娘有名字,她記得。她也有名字,我記得。”

“這就夠了。”

顧臨淵冇有說話。

但他點了點頭。

很輕。

雲舒看見了。

---

【卯時。天快亮了】

雲舒坐在窗台上,看著天邊慢慢亮起來。

顧臨淵坐在案前,寫著今天的案卷。

周大、錢二、李五,死了。

王六、張三、劉七,抓了。

還剩趙八和孫九。

名單上的九個人,快到頭了。

雲舒忽然問:

“顧臨淵。”

“嗯。”

“你說,沈若梅以後怎麼辦?”

顧臨淵的筆頓了一下,然後說:

“不知道。”

雲舒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但她自己想了想,說:

“她可以去繡坊。秦繡娘那邊,缺人手。她繡得好,可以繡那些姑孃的新衣裳。”

“繡上她們自己的名字。”

“這樣,她就有事做了。”

顧臨淵看著她:

“那她自己呢?”

雲舒愣了一下。

顧臨淵說:

“她自己的名字,誰來繡?”

雲舒沉默。

她自己的名字,誰來繡?

冇人。

但她自己可以繡。

繡一件新衣裳,領口繡上“沈若梅”三個字。

穿上它,做她自己。

不再是影子。

不再是死人。

不再是繡嫁衣的人。

是沈若梅。

雲舒笑了:

“她自己繡。”

顧臨淵看著她,嘴角動了動。

雲舒眼尖,立刻指著他說:

“你笑了!”

顧臨淵的表情恢複平靜:

“冇有。”

“有!我看見了!”

“那是困的。”

“你又不睡覺,困什麼困?”

顧臨淵冇說話。

但雲舒看見,他的耳朵紅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