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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案卷 第17章 立秋·霜信之活口

作者:黃金泡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17:49:19

《七情案卷》第三案:立秋·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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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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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語】

鏡子燒了,鬼還在。

鬼冇了,人還在sharen。

那sharen的,是人還是鬼?

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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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城北亂葬崗。

馬車停在山腳下。

雲舒跳下車,腳剛落地,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腐臭。

是土腥味。

新鮮的、剛翻過的土腥味。

周捕頭已經在山腰等著了,看見他們,趕緊揮手。

雲舒和顧臨淵爬上去。

亂葬崗還是老樣子——東一座墳西一座墳,雜草叢生。但有一處地方,土是新的,堆得老高,旁邊扔著一把鐵鍬。

“今早發現的。”周捕頭擦了擦汗,“一個打柴的經過,看見土不對勁,扒開一看,是死人。”

雲舒走過去。

土已經被扒開了,露出一具屍體。

是個男人,四十來歲,穿著粗布衣裳。臉朝下趴著,身上全是泥。

周捕頭讓人把屍體翻過來。

雲舒看清了那張臉。

不是被鏡子嚇死的。

七竅冇有流血,表情也不是恐懼。

是痛苦。

很深的痛苦。

像是死前受了很大的罪。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是被人勒死的。

雲舒蹲下,仔細看那道勒痕。

勒痕很深,皮肉都翻出來了。凶器應該是繩子之類的東西,很細,勒進去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

她看他的手。

指甲裡有泥,是掙紮的時候抓的。

她看他的衣服。

衣裳淩亂,像是搏鬥過。

她站起來,退後一步。

“這個人,”她說,“不是被鏡子殺的。”

顧臨淵點頭。

周捕頭湊過來:

“那……是被誰殺的?”

雲舒冇回答。

她看著那具屍體,忽然想起一件事:

失蹤的人,有九個。

廟裡死了三個。

這裡埋著一個。

那剩下的五個呢?

還活著?

還是也死了,埋在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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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搜尋】

周捕頭帶人在附近搜。

雲舒和顧臨淵站在那具屍體旁邊,等著。

雲舒看著那張臉,忽然問:

“你認識他嗎?”

顧臨淵搖頭。

雲舒說:“他叫王二。卷宗裡寫的,四十五歲,城北人氏。一個月前失蹤。”

顧臨淵點頭。

雲舒說:“他失蹤之前,去過城隍廟。可能照過鏡子。但他冇被嚇死。他逃出來了。”

“然後呢?”

“然後,有人殺了他。”

顧臨淵沉默。

雲舒說:“殺他的人,知道他去過城隍廟。知道他知道一些事。所以要滅口。”

“什麼事?”

雲舒想了想,說:

“那麵鏡子的事。”

“鏡子燒了。”

“人還在。”雲舒看著他,“那個把鏡子封起來的人,還在。”

顧臨淵的目光沉下來。

那個把鏡子封起來的人。

五百年前的黑袍人。

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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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發現】

周捕頭跑過來,臉色不太好:

“大人,又找到一具!”

雲舒和顧臨淵跟著他走。

在亂葬崗的另一頭,又發現一個新翻的土堆。

扒開,又是一具屍體。

也是男的,三十來歲,穿著短打。死法和王二一樣——被勒死的。

雲舒蹲下,看了看。

脖子上,一樣的勒痕。

指甲裡,一樣的泥。

衣服,一樣的淩亂。

“李四。”她說,“卷宗裡那個。失蹤二十天。”

顧臨淵點頭。

周捕頭的臉都白了:

“大人,這……這是連環sharen?”

顧臨淵冇說話。

雲舒站起來,四處看了看。

亂葬崗很大,到處是墳頭和雜草。如果凶手把屍體埋在這裡,確實很難被髮現。

但為什麼埋在這裡?

因為這裡本來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多一具兩具,冇人注意。

還是因為——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些失蹤的人,是不是都埋在這?”

顧臨淵看著她。

雲舒說:“凶手把他們都埋在這。一個地方,好找。”

“好找?”

“好找,就好處理。”她說,“如果凶手是那個人,他肯定知道,這些屍體早晚會被髮現。但他不在乎。因為他要的,就是被髮現。”

“為什麼?”

雲舒想了想,慢慢說:

“因為被髮現之後,我們就會查到這裡。查到鏡子,查到城隍廟,查到……五百年前的事。”

“他想讓我們查。”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為什麼?”

雲舒看著他,目光複雜:

“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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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第三具】

又找到一具。

還是男的,四十多歲,一樣的死法,一樣被埋在這。

週五。失蹤十幾天。

三具了。

加上之前那個,四具。

雲舒站在那三個土堆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

“凶手在等人。”

顧臨淵看著她。

雲舒說:“他把屍體埋在這,等著被髮現。發現一具,就有人來查。查的人來了,就會去城隍廟。去了城隍廟,就會發現鏡子。發現了鏡子,就會……”

她頓了頓:

“就會找到你。”

顧臨淵的眉頭皺起來。

雲舒說:“鏡子裡的東西,見過你。五百年前的那個你。它認識你。它知道你是誰。它死了,但它留下的東西,還在。”

“那些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但凶手知道。”

她轉過身,看著他:

“凶手在引你來。”

“引我?”

“引你查出真相。查出你是誰。查出五百年前發生了什麼。”

顧臨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那凶手是誰?”

雲舒搖頭:

“不知道。但應該是個知道很多事的人。可能活了很久。可能一直在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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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下山】

搜了一上午,又找到兩具。

一共六具屍體。

全是失蹤名單上的人。

全是被勒死的。

全埋在亂葬崗。

雲舒站在山腳下,看著那些被抬下來的屍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十二個人,九個失蹤的,三個死在廟裡的。

十二個。

十二條命。

鏡子殺了三個。

人殺了六個。

那剩下的三個呢?

還活著?

還是也死了,埋在彆處?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案子,比她想的複雜。

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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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路上·馬車】

馬車裡,雲舒靠著車廂,閉著眼睛。

顧臨淵坐在對麵,看著她。

過了很久,雲舒忽然開口:

“顧臨淵。”

“嗯。”

“你說,凶手為什麼隻殺男的?”

顧臨淵愣了一下。

雲舒睜開眼睛,看著他:

“失蹤的人裡,有男有女。但死的這些,全是男的。錢氏是女的,死在廟裡,是鏡子殺的。孫秀是男的,死在廟裡,也是鏡子殺的。趙三是男的,死在廟裡,也是鏡子殺的。”

“但被勒死的這些,全是男的。”

“女的呢?”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不知道。”

雲舒說:“女的可能還活著。可能知道什麼。可能……”

她頓了頓:

“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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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房·書房】

回到捕房,周捕頭已經把失蹤人口的卷宗都找出來了。

雲舒一份一份翻。

失蹤九人:男六,女三。

死的六人:全男。

活著的:三女,零男。

女的三個,都還活著?

她看著那三個名字:

張劉氏,女,四十二歲。二十天前失蹤。

李王氏,女,三十八歲。十五天前失蹤。

趙錢氏,女,三十五歲。十天前失蹤。

全是已婚婦人。

全是城北人氏。

全是在城隍廟附近失蹤。

雲舒放下卷宗,看著顧臨淵:

“這三個女的,得找。”

顧臨淵點頭。

雲舒說:“她們可能知道凶手是誰。也可能……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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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張劉氏家】

張劉氏的家,在城北一個小村子裡。

和錢氏的家差不多——破舊的土房,歪斜的門板,門口堆著柴火。

但門是鎖著的。

周捕頭找來鄰居一問,才知道:

“張劉氏?她二十天前就冇回來過。家裡門一直鎖著,冇人。”

雲舒問:“她有家人嗎?”

鄰居搖頭:“寡婦。男人早死了,冇孩子。”

雲舒沉默。

又一個寡婦。

又一個冇孩子。

又一個失蹤的。

她想起錢氏。

那個每天燒香、每天紮紙活、心裡有鬼的女人。

這些失蹤的寡婦,是不是也心裡有鬼?

是不是也去廟裡燒過香?

是不是也照過那麵鏡子?

如果照過,為什麼冇死?

因為她們心裡的鬼,比彆人的小?

還是因為……她們不怕?

雲舒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鏡子裡的人形說過: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唯一不怕的。”

雲舒不怕,因為她是靈。

那這些女人不怕,因為什麼?

因為她們心裡的鬼,已經被她們自己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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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李王氏家】

第二家,也是鎖著的。

鄰居說,李王氏半個月前出門,再冇回來。

也是寡婦。

也是冇孩子。

也是一個人住。

雲舒站在門口,看著那把鎖。

銅鎖,很舊了,鏽跡斑斑。

她伸手碰了碰。

涼的。

冇有情緒。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這些女人冇死,她們去哪了?

如果她們是凶手,她們為什麼要sharen?

殺那些男人——那些也照過鏡子的男人?

是因為那些男人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還是因為……那些男人,和她們心裡的鬼,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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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趙錢氏家】

第三家,門開著。

雲舒和顧臨淵對視一眼。

周捕頭拔出刀,走在前麵。

推開門。

屋裡很暗,隻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光。

冇人。

但桌上,有一封信。

雲舒走過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三個字:

“顧臨淵”

她愣住了。

這封信,是寫給顧臨淵的。

她拆開信,抽出信紙。

信很短,隻有幾句話:

“顧大人:

我知道你在查什麼。

那些男人,是我殺的。

他們照過那麵鏡子,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他們逃出來之後,就瘋了。到處說看見了鬼,看見了五百年前的事。我不能讓他們說下去。

因為五百年前的事,不能說。

你如果想知道,今晚子時,來城隍廟。

一個人來。

——一個等你等了五百年的人。”

雲舒看完,手有點抖。

她把信遞給顧臨淵。

顧臨淵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去。”

雲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瘋了?那是陷阱!”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她知道五百年前的事。”

“那也可能是假的!”

“也可能是真的。”

雲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顧臨淵說:“我等了這麼久,終於有人知道真相。我必須去。”

雲舒看著他,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

但她知道,他說的對。

他必須去。

“那我呢?”她問。

顧臨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你留在這。”

雲舒愣住了。

“憑什麼?”

“她說一個人去。”

“她說你就聽?她是誰你都不知道!”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很深:

“她等了我五百年。”

雲舒的心猛地一疼。

等了他五百年。

就像沈若蘭等了溫伯牙六十年。

就像那些姑娘等了永遠等不到的人。

有人在等他。

等了五百年。

那她呢?

她是什麼?

她隻是一頁。

是從他身上撕下來的一頁。

她有什麼資格攔他?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

“你去吧。”

顧臨淵看著她,眉頭皺起來:

“雲舒……”

“我說,你去吧。”她打斷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是誰嗎?現在有人告訴你。你去。”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等我回來。”

雲舒冇說話。

顧臨淵轉身,走出門。

雲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然後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冇哭。

她是靈,不會哭。

但心裡有什麼東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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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捕房書房。】

雲舒一個人坐在窗台上。

月亮還冇升起來,天邊還有最後一抹紅。

她看著那抹紅,慢慢暗下去。

顧臨淵走了。

去城隍廟了。

一個人。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她知道,她不能待在這。

她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住。

那封信還在桌上。

她回去,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一個等你等了五百年的人。”

等了五百年。

是誰?

是那個黑袍人?

是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還是……彆的什麼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須去。

就算他不讓。

就算他說“一個人去”。

她也要去。

因為她等不了。

等不了他回來。

等不了萬一。

她推開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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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城隍廟。】

天已經黑了。

月亮還冇升起來,星星也稀稀拉拉的。

城隍廟在夜色裡,像一隻蹲著的巨獸。

黑漆漆的,一動不動。

雲舒站在廟門口,看著裡麵。

門開著。

黑漆漆的洞口。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不需要——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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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內·正殿】

正殿裡很黑。

之前來的時候,點著燈。現在,什麼都冇有。

隻有月光從破屋頂漏下來,照在神像上。

神像的臉,在月光裡,顯得格外詭異。

雲舒站在門口,四處看。

冇有人。

她往裡麵走。

走到神像前,她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女人的聲音。

很輕,很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來了。”

雲舒轉過身。

神像後麵,走出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穿著粗布衣裳,普普通通的農婦模樣。

但她的眼睛,不普通。

很亮。

亮得驚人。

像兩盞燈。

她看著雲舒,笑了:

“不是他。”

雲舒看著她:

“你是誰?”

女人說:

“我姓沈。叫沈……”她頓了頓,“忘了。等得太久,忘了。”

雲舒的心跳了一下:

“你等了五百年?”

女人點頭。

“等他?”

女人又點頭。

雲舒看著她,忽然想起那封信:

“那些男人,是你殺的?”

女人點頭:

“是。”

“為什麼?”

女人笑了笑,很淡很淡的笑:

“因為他們話太多。”

“什麼話?”

“關於鏡子的話。”女人說,“他們照了鏡子,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逃出來之後,就到處說。說看見了鬼,看見了五百年前的事。我不能讓他們說下去。”

“為什麼不能說?”

女人看著她,目光很深:

“因為說了,他就會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真相。”

雲舒的心提起來:

“什麼真相?”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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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內·深處】

女人往裡走。

雲舒跟上去。

走到神像後麵,女人推開一扇暗門。

門後是一道向下的樓梯。

很窄,很陡。

女人走下去。

雲舒跟上。

樓梯儘頭,是一間密室。

不大,幾丈見方。

密室裡,點著幾盞長明燈。

燈下,坐著一個人。

雲舒看清那個人的臉時,愣住了。

是顧臨淵。

不,不是顧臨淵。

是另一個人。

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但年紀更大一些,三十多歲的樣子。

穿著黑袍。

閉著眼睛。

一動不動。

雲舒看著那張臉,忽然想起鏡子裡那個黑袍人。

那個封印銅鏡的人。

那個背影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就是他。

女人走到那個人麵前,蹲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等了五百年。”

雲舒說不出話。

女人回過頭,看著她:

“他也等了五百年。”

“他……是誰?”

女人說:

“他是顧臨淵。”

雲舒愣住了。

他是顧臨淵?

那外麵那個顧臨淵是誰?

女人看著她的表情,笑了:

“你想問,外麵那個是誰?”

雲舒點頭。

女人說:

“外麵那個,是他撕下來的一頁。”

雲舒的心猛地一沉。

一頁。

她是那一頁。

他也是那一頁?

女人繼續說:

“五百年前,他把自己燒了。燒成灰。灰裡,留下一本書。那本書,就是你。”

“但他不甘心。他把自己的一頁撕下來,留下了。那一頁,變成了他。變成了那個年輕的、什麼都不記得的他。”

“他等的是你。”

“他等的是你醒過來。”

“他等的是你找到他。”

雲舒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是書。

外麵那個顧臨淵,是那一頁。

眼前這個,是真正的他。

她不知道該看誰。

不知道該信誰。

女人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什麼——

是悲傷。

是同情。

是“你終於來了”的疲憊。

她說:

“現在,你來了。”

“他等了五百年。”

“你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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