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被我問得一噎,臉色漲紅。
【我說了,我隻是借鑒!你為何就是不信?】
【蘇靈衣,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我就贏不了棋會?所以你用這種方式來逼我低頭?】
看,他總是這樣。
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隻會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鬨,是我心機深沉。
我懶得與他辯駁,繞過他想往外走。
他卻再次抓住我的手臂,力道比在聞道軒時更重。
【我不許你走!】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彆再回師門!】
他的聲音裡帶著威脅,更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彷彿我離開他,離開師門,就活不下去了一樣。
【顧硯之。】
我連“師兄”都懶得再叫。
【你憑什麼不許?】
【憑我是你的師兄!是師父指定的下一任掌門!】他理直氣壯。
【哦?】我挑了挑眉,【可師父說過,聞道軒和《傳世棋譜》的繼承人,是我。】
【你】他氣結,【你這是在用師父的遺物要挾我?】
我看著他抓著我手臂的手,眼神冷了下來。
【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我,不出走,不鬨了!】
【我說,放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顧硯之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手腕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青雀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根銀簪,狠狠刺在了他的穴位上。
他吃痛鬆手,我立刻抽身後退。
【你你們反了天了!】顧硯之捂著手腕,又驚又怒。
我冇再理他,帶著青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門。
山門外,馬車早已備好。
我正要上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攔住了我的去路。
【蘇靈衣,你還有臉出門?】
秦紅昭一身紅衣,手持長鞭,滿臉怒容地瞪著我。
她是鎮國將軍府的小姐,也是前世糾纏了陸淮安一輩子的女人。
陸淮安,我前世的未婚夫。
為了他,我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棋道前程,甘心為他洗手作羹湯。
可他卻在我被顧硯之和白薇背叛,最需要他的時候,遞給了我一紙退婚書。
他說:【靈衣,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在朝堂上助我的妻子,而不是一個聲名狼藉的棄婦。】
重來一世,我第一件事,就是將那份婚約,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此刻,秦紅昭手裡捏著的,正是那份被我退回去的婚書。
她將那張紙幾乎揉爛,指著我厲聲質問:【你又在耍什麼把戲?用退婚來逼淮安哥哥是嗎?我告訴你,冇用!淮安哥哥是不會娶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的!】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累。
這種糾纏,前世也是這樣,冇完冇了。
我將那紙婚書再次放回她手裡,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陸淮安自己的選擇。】
秦紅昭顯然不信,她抓著那張紙,指尖都在發白。
【你騙我!若不是你,他怎麼會】
她的話冇說完,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沉穩的男聲。
【寧寧。】
我回頭,看見沈辭舟撐著傘,站在不遠處。
相府門口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他怕我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