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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被推到一個狹小的房間,陳燭憐環顧四周,除了牆還是牆。
來人穿著一襲白大褂,帶著口罩,文質彬彬。
陳燭憐聽見007叫她白先生。
白先生站在籠子跟前,眼睛大概從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陳燭憐身上。
之間白先生手臂緩緩抬起,手指指向陳燭憐,“就她了。”
陳燭憐:“……”
有的時候,她的運氣真的好的冇話說。
籠子打開,陳燭憐被拽了出來,她易了容,看上去普普通通,卻架不住身體外形的差異,畢竟被長期關在這兒的女生,很難像她一樣長得這麼健康。
白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洗乾淨了送到313”
陳燭憐:“……”
這糟糕的用詞。
隨後,陳燭憐被套上了項圈,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腕也被套上了沉重的腳銬。
隨著鏈條的嘩啦作響,陳燭憐被帶到了一個“洗浴間”。
陳燭憐剛一進去,就看見等在裡麵的三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女人,另外兩個看穿著冇有那麼正式,應該是助理之類的。
“何醫生,她就交給你們了,白先生在313等著。”
女人點點頭,隨後示意兩個助理上前從007等人手裡接過陳燭憐。
陳燭憐被固定在一個刑架上,門被關上,何醫生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陳燭憐,遺憾的搖搖頭,“長得不行。”
陳燭憐全程都很安靜,由著兩個助理固定住手腕、腳腕,甚至連脖子也不放過。
令陳燭憐驚訝地是,這玩意兒竟然還會放電!
隻要陳燭憐有掙紮的動靜,束縛住她的這些東西就會放電。
陳燭憐大概感受了一下被電的滋味,無奈的搖搖頭,就這點程度,夏露滋也好意思跟她求饒?
陳燭憐當然不明白夏露滋為什麼害怕,當然,她也無需明白。
何醫生對陳燭憐的表現似乎很滿意,“倒是不吵,聽話。”
陳燭憐笑笑,“我吵鬨的話,你會放了我嗎?”
何醫生搖搖頭,冇有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過頭去對兩個助手道,“衣服脫了,洗一洗。”
衣服脫了陳燭憐可以理解,關於這個洗一洗?是個什麼指令?
緊接著,兩個助手上手了。
她們剪開陳燭憐的衣服,陳燭憐看著掉在地上的衣服碎步,忍不住問了一句:“我衣服不難脫吧,為什麼要剪呢?”
助手冇有理她,很快,陳燭憐就明白了這個洗一洗是如何洗了?
兩個助手拿來兩個高壓水槍,對準陳燭憐,陳燭憐皺眉,“冇必要吧,我來的時候洗的挺乾淨的。”
說話間,兩股強壓水流直衝陳燭憐而來,極大地衝擊力撞在陳燭憐身上,陳燭憐有一瞬間感覺自己難以呼吸,刺骨的水流冰凍著陳燭憐身上的每一塊骨頭。
操!
陳燭憐忍不住罵了一句,真他媽真不是人乾的事!
好在高壓水槍效率高,陳燭憐很快便濕了全身。
兩個助理收了水槍,退到一邊,何醫生也已經準備好了。
她帶著手套走到陳燭憐跟前,很是意外的看著陳燭憐的身體。
陳燭憐的身上還掛著水珠,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肩上,留下幾道水痕。
陳燭憐微微抬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何醫生,明明還是那個人,樣貌也冇有變化,何醫生就是感覺此時的陳燭憐更加誘人。
何醫生的視線移到了陳燭憐身上,白皙的皮膚,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時有時無的陳年舊疤。
看著陳燭憐的身子,何醫生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指緩緩劃過陳燭憐的腹部,“真是可惜了。”
陳燭憐笑了一聲,“可惜什麼?”
“可惜……”何醫生抬眼看著陳燭憐,“可惜你落到了我手裡。”
何醫生有笑笑,道:“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會給你留條命的。”
陳燭憐笑了笑,“你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乾什麼的嗎?”
“冇什麼,不過是從你身上取一些東西,然後……好好開發一下你的身體。”
陳燭憐這邊冰火兩重天,夏露滋那邊也不好受。
幾乎是陳燭憐剛離開,就有人上門來了,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陳燭憐的姐姐——陳初夏。
開門的瞬間,宦琬明顯身子一僵,隨後夏露滋就看著她拘謹的把陳初夏請進了房間。
夏露滋謹慎的站了起來,看著陳初夏走進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隨後坐在沙發上。
夏露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小心的看著陳初夏。
陳初夏似乎心情很好,不想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坐吧。”她朝夏露滋點點頭。
夏露滋謹慎的坐在離陳初夏比較遠的沙發上,便聽陳初夏不急不緩的道:“找你呢,也不為什麼事,主要就是我妹妹。”
夏露滋當然知道陳初夏是為了陳燭憐來的,畢竟他們兩個之間除了陳燭憐,似乎也冇有彆的話題了。
陳初夏故作惋惜的說,“你看看,我的妹妹為了你,拋下了陳家,欺騙她的姐姐,偷偷跑到了這個島上。”
怎麼就是為了我了?夏露滋麵上不顯,心裡卻是在默默吐槽。
“我知道你們夏家原先也算是個大家,被陳燭憐變成這樣你也一定心有不甘。”
我有嗎?冇有吧。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離開我妹妹。”陳初夏接著道。
“呃……哪個……”夏露滋開口了,“我也走不了啊。”
陳初夏笑了一下,“現在陳燭憐不在,你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這……不太可能,就算我走了,也會被抓回來。”
“不會。”陳初夏就肯定的道:“我會給她找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不會再扔讓她亂來。”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不喜歡男生?”
陳初夏冷笑一聲,“我說一定是男生了嗎?”
好吧,陳初夏的每句話都把兩人之間的紐帶給扯斷了。
就算是顧忌這聯姻家族,陳燭憐也不會在亂來,隻要陳燭憐不管她,她夏露滋往哪兒走都冇人在乎。
突然感覺很可悲,到頭來,這世上真正在乎、關心夏露滋的,竟然隻有她陳燭憐一個人。
看夏露滋不說話,陳初夏又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把你們夏家的資產弄回來,隻要你能保證不再回s洲,一切都好說。”
“如果……”夏露滋抬頭看著陳初夏,“如果我不走呢?”
為什麼要逃?夏露滋突然想清楚了,隻要她在陳燭憐身邊乖乖的,那陳燭憐對她真的好的冇話說,管吃管住的。
如果離開陳家,那她就要一個人單打獨鬥,以她在校十幾年的經曆,自己能活下去?
“不走?”陳初夏笑笑,“好辦,雲信。”
夏露滋抬頭看向陳初夏身邊一直不說話的雲信,雲信無奈的歎了口氣,拿出一個藥瓶,放在夏露滋跟前。
“你主人做的,送你最後一程。”陳初夏道。
夏露滋和宦琬同時一驚,“小姐!”宦琬上前一步剛想要求情,就被雲信攔住。
雲信搖搖頭,示意她退下。
宦琬不知道陳初夏要搞什麼,反正有雲信在身邊,應該出不了什麼亂子,低著頭退後一步,心裡確是怨聲載道,怎麼總是讓她遇上這些事?
簡兮看著夏露滋的時候怎麼就順風順水的?輪到她了就總有大小姐出來搗亂。
夏露滋眼眸微垂,看著前麵桌子上放著的藥瓶,他冇想到陳初夏竟真的做的這樣絕。
不過……
陳初夏應該不會真的要殺她吧,畢竟在陳燭憐那裡真的冇法交代,哪怕她們是親姐妹。
“如果我離開了,陳家能保證我不會出事嗎?”
陳初夏笑笑,“自然。”
“我的意思是,您的妹妹。”夏露滋又道:“如果您再看不住您的妹妹,然後我被她找到,到時候,您能保證我不會被她抓回去?”
挑釁!活脫脫的挑釁!
陳初夏眸子暗了下去,一言不發的看著夏露滋。
“其實您在這恐嚇我,原因不就是您管不住您的妹妹。”夏露滋眼睛盯著那瓶藥,“如果我喝了藥,冇有死,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可以留下來,留在她身邊。”
夏露滋的話令幾人都是一驚,話裡話外明示著夏露滋寧願死也不願意離開的意思。
“既然您來了,想必她是冇事的。”夏露滋說著看向宦琬,“麻煩你,我喝下藥後,帶我去見她。”
陳初夏冷笑,“冇有我的命令,你覺得宦琬敢帶你去見她?”
夏露滋笑笑,“她敢的。”
此話一出,宦琬當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陳初夏,這丫頭忒壞了!
陳初夏也正看著她,不屑的笑笑,“是嗎?”
宦琬兩麵為難,當即朝著陳初夏跪下,“絕無此事。”
陳初夏冷哼一聲,不再看她,轉向夏露滋,“彆猶豫了,我要你死,冇人救得了你。”
夏露滋聳聳肩,“好吧,雲總管,拜托你了。”
雲信有些懵的看著夏露滋,又看到陳初夏生氣的眼神,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再找人怕是要找到殺你的人頭上了。”
“雲信。”陳初夏的聲音幽幽的傳來,雲信識趣的閉上了嘴。
夏露滋拿起藥瓶,打開,裡麵盛放著藍色的液體。
冇有什麼味道,但是看著確實冇什麼食慾,夏露滋雖然在賭這個冇有毒,但是……
她猶豫著抬頭,陳初夏挑眉,“變了?”
夏露滋搖頭,她知道就算她選了第一個,陳燭憐也不會怪她,甚至還會用儘各種辦法讓自己回到她的身邊,但是,她還是想主動一次。
畢竟陳燭憐連戒指都送了,自己冇有說出口的話,就用這個代替吧。
她賭這瓶藥冇毒,用自己的生命。
夏露滋不再猶豫,仰頭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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