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
我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簽了這份協議,你保留公司股份,我們好聚好散。”
“第二呢?”
“第二,我公開周雨薇入股資金的來源,以及你們這三年的財務往來。”我頓了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琛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我靠回椅背,“重要的是,你選哪個。”
他的手在顫抖,筆尖懸在紙上,久久落不下去。
“念念,”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如果我說,我和周雨薇隻是逢場作戲,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那就簽了它。”我打斷他,“用行動證明。”
長久的沉默。牆上時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終於,筆尖落下,簽下他的名字。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一聲無聲的歎息。
“公司股份我會折現,一半打到你賬戶。”林琛抬起頭,眼圈發紅,“這是我欠你的。”
“不,”我收起協議,“你不欠我了。我們兩清了。”
走出律師事務所時,陽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氣,七年婚姻,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手機震動,是周雨薇。這次我接了。
“沈念,你好手段。”她的聲音冰冷,“讓林琛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的是你。”我平靜地說,“周雨薇,你背後的人知道你挪用資金私自入股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明天中午12點前,撤出林琛公司的股份。”我看著馬路對麵咖啡館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否則,你失去的會更多。”
掛斷電話,我抬頭看天。
原來報複的快感,遠不如自由的滋味。
回到公司時,蘇悅在等我。她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封麵是我的設計稿——那件破繭蝶翼的長裙。
“《Vogue》提前曝光了你的作品。”她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猜猜反響如何?”
我接過雜誌,翻到內頁。整版專題,標題是:“沈念歸來:被婚姻埋冇七年的天才設計師”。
下麵是一行小字:“她的設計裡有痛楚,有破碎,更有重生。”
我的手指撫過那些鉛字,七年來第一次,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不是為了林琛,不是為了破碎的婚姻。
是為了那個曾經光芒萬丈、卻自願走入牢籠的自己,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蘇悅輕輕抱住我:“歡迎回來,沈念。”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我擦乾眼淚,看向桌上新的設計稿。那裡有光,有風,有翅膀。
還有未來。
很多很多的未來。
第三章:蝴蝶效應
周雨薇的股份在第二天上午11點59分撤出。
訊息傳來的同時,蘇悅把一份新的企劃書放在我桌上。
“米蘭時裝週的邀請函。”她眼睛亮得驚人,“他們看了《Vogue》的專題,希望你能在米蘭做一個獨立秀。時間很緊,兩個月後。”
我翻開企劃書,手指在“重生”兩個字上停頓。這是我在巴黎時裝週的主題,但現在看來,這個詞的意義已經不同了。
“我需要一個新的主題。”我抬起頭,“‘破繭’。”
“破繭成蝶?”
“不。”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是破繭的過程本身。那些撕裂,那些掙紮,那些在黑暗中獨自麵對的瞬間。”
蘇悅沉默片刻,然後笑了:“更痛,也更美。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幾周,我幾乎住在工作室。設計圖上鋪滿了各種質地的白坯布,我嘗試用不同的剪裁和材質,表現“破繭”的層次感。
一件用再生塑料和絲綢混紡的禮服,表現環保與奢華的衝突。
一件背部完全鏤空、用數百根魚線牽引的設計,模擬蝴蝶破繭時翅膀的脆弱與張力。
還有一件,我用七條舊婚紗拆解重組,拚接成全新的拖尾長裙。那些婚紗來自網上征集——每個捐贈者都有一段破碎的婚姻故事。
“這是不是太殘忍了?”助理小雅摸著那些泛黃的蕾絲,小心翼翼地問。
“殘忍的是婚姻,不是真相。”我平靜地將一條破損的頭紗縫進裙襬,“每個女人都應該有權從自己的過去中,創造新的美。”
深夜,我常會收到陌生號碼的簡訊,有時是林琛,有時是周雨薇。我一概不看不回,直到那個雨夜。
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