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下鄉,我盯上了廠裡最年輕的技術員周衍
他出身好、技術硬,一張臉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我天天給他帶飯,下雨送傘,車間裡追著問這問那
他話少,被我撩急了就低頭擰螺絲,耳朵紅得能滴血
後來我考上廠裡正式工,覺得這輩子算穩了
他攥著寫了半個月的信來找我,我頭也冇回
分配名單下來那天,我站在車間門口,腿軟了
周衍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手裡掂著個零件冊,眼皮都冇抬:
“新來的?去把倉庫螺絲全部分類,分不完彆下班”
晚上十點,我蹲在地上哭得鼻涕冒泡
一雙解放鞋停在我麵前
他蹲下來,拿手絹擦了擦我臉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可怕:
“追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跑?”
“跑啊,再跑一個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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