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聽著他在外頭生火、燒水,然後端著一碗熱粥進來,放在床頭。
“喝了再睡。”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接過碗,喝一口,燙得直吸氣。
他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就是笑。
有時候她問他:“你笑什麼?”
他說:“笑我媳婦好看。”
她把臉埋進碗裡,不理他。
白天他去訓練,她去農場乾活。晚上他回來,她做飯。吃完飯,他看檔案,她縫衣服。煤油燈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有時候她抬起頭,發現他在看她。
“看什麼?”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他說,“怎麼看都好看。”
她的臉又紅了。
有一天晚上,她縫著縫著,忽然問他:“霍北征,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想了想,說:“因為你敢查我。”
她愣了一下。
“彆人看見我都躲著走,就你,天天往我辦公室跑。我那時候就想,這姑娘膽子真大。”
“可我是去查你的。”
“我知道,”他說,“可我還是喜歡你。”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那你呢?”他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她想了很久,說:“因為你讓我查。”
他笑了。
“就因為這個?”
“還因為你舔我的手指。”
他笑出聲來。
“傻姑娘。”
那個冬天,他們就這麼過完了。
開春的時候,雪化了,院子裡冒出一層綠。林知晚站在門口曬太陽,霍北征從團部回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誰的?”
“處長的。”
她接過來一看,是調令——讓她回軍法處報到。
她愣在那裡。
霍北征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想去嗎?”
她冇說話。
“想去就去,”他說,“我等你。”
她轉過身,看著他。
“你不怕我不回來?”
他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
“不怕,”他說,“你跑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媳婦。”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那我就不走了。”
他愣住了。
“可調令……”
“我寫信給處長,”她說,“就說我要在這兒執行任務。”
“什麼任務?”
她眨眨眼:“當好團長的小棉襖。”
他笑了,把她抱起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