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動。我們都捏了一把汗,怕那邊的人開槍。可他們冇開。最後他們把指導員送回來了,團長把那孩子推過去,兩邊都冇開槍。”
老李放下酒杯,看著霍北征。
“團長,你不知道,那孩子後來跑回來了。”
霍北征愣了一下。
“跑回來了?”
“對,”老李說,“就三個月後。他半夜爬過來的,帶著一份情報。說那邊要偷襲咱們,讓咱們早做準備。就因為他那份情報,咱們贏了一場大仗。”
“可他後來……”
“死了,”老李說,“第二年春天,打阻擊的時候,他替一個老兵擋了子彈。死的時候才十七歲。他跟我說,讓我替他謝謝團長,說團長是好人。”
屋裡沉默了。
林知晚看著霍北征,看見他眼眶紅了。
老李走了以後,她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霍北征,”她說,“你做得對。”
他抬起頭看她。
“可有人不信。”
“我信,”她說,“我信就夠了。”
他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林知晚,”他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信我。”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說:
“以後我天天信你。”
## 番外四:婚後第一年
他們結婚那年,青石溝的冬天來得特彆早。
十月底就下了一場大雪,把整個團部都埋了半截。林知晚裹著軍大衣從知青點搬到團長宿舍,進門的時候,霍北征正蹲在灶台前生火。
“冷嗎?”他頭也不回地問。
“不冷。”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摸了摸她的手。
“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搓了搓,然後拉著她坐到炕沿上,把她的手塞進自己懷裡。
林知晚的臉紅了。
“乾什麼……”
“暖和暖和。”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隔著軍裝,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那熱度順著手指一路往上,燒得她臉都燙了。
“霍北征……”
“嗯?”
“你鬆手。”
“不鬆。”
她抬起頭瞪他,卻看見他在笑。
笑得眉眼彎彎的,像個偷著糖的孩子。
她忽然就不想讓他鬆了。
那個冬天,他們過得很簡單。
每天早上,他天不亮就起來,去團部出操。她賴在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