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快步來到父親的書房,書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蘇父正伏案審閱著一些賬目,手中的毛筆不時在紙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見女兒神色匆匆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目光中帶著關切與詢問:“瑤兒,何事如此著急?”
蘇瑤走到父親身旁,聲音微微顫抖,將季長安父母遇害的事詳細說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割著她的心,也割著蘇父的心。蘇父聽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怒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筆墨都跟著震動起來,“王肅這惡賊,竟敢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實在是天理難容!他如此膽大妄為,若不將他繩之以法,我蘇家顏麵何存,清平鎮的正義何在!”
蘇父眉頭緊皺,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眼神堅定地喚來家中的管事,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速去請三位供奉前來。”管事領命後,匆匆離去。
不多時,三位供奉來到書房。一位是水銀境高手趙崇,他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麵容冷峻,眼神中透著沉穩與堅毅,身上散發著一股久經江湖的凜冽氣息;另外兩位是木胎境的孫德和周平,孫德身形瘦削,猶如一隻敏捷的獵豹,目光敏銳如鷹,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細微之處,擅長搜尋追蹤;周平則身材壯碩,肌肉賁張,一臉剛毅,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蘇父看著三位供奉,神色凝重且嚴肅地說道:“如今季家遭逢大難,王肅這惡賊為奪功法和丹藥,殘忍殺害了季長安的父母。季家雖非武林世家,但也是清平鎮的良善人家。此等惡行若不懲處,必將擾亂清平鎮的安寧,壞了江湖的規矩。我希望三位能與瑤兒一同,協助季長安找到王肅,將他繩之以法,還清平鎮一個公道。”
趙崇微微點頭,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且堅定:“蘇老爺放心,此等惡賊,人人得而誅之。我定當竭儘全力,將那王肅捉拿歸案。”孫德目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自信地說道:“老爺不必擔憂,隻要那王肅還在這附近,我定能循著蛛絲馬跡將他找出來。”周平則緊握拳頭,關節捏得咯咯作響,大聲應道:“願聽老爺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會將這惡賊拿下!”
蘇父又轉頭對蘇瑤說道:“瑤兒,你與他們一同前去,務必小心。這王肅既然敢犯下如此大案,必定有所依仗。另外,派人去通知柳公子此事,他與季長安交情匪淺,想必也不會坐視不管。有他相助,你們此行也多一分保障。”
蘇瑤點頭,眼神中透著堅毅與果敢:“父親放心,女兒定不會讓您失望。”隨後,她與三位供奉一同來到客廳與季長安會合。
季長安看著幾位高手,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這感激中夾雜著深深的痛苦與仇恨,讓他的眼神顯得無比複雜。他抱拳,身子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多謝各位仗義相助,此仇不報,我季長安誓不為人!若能手刃王肅,為我父母報仇雪恨,季某願為各位做牛做馬,報答這份恩情。”
趙崇上前一步,拍了拍季長安的肩膀,安慰道:“季公子不必如此,這等惡賊本就該人人討伐,我們也隻是做了該做之事。你且放寬心,有我們在,定不會讓那惡賊逃脫。”
眾人隨即一同前往季長安家中。一進小院,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依舊刺鼻,彷彿在訴說著這裡剛剛經曆的慘絕人寰的悲劇。季長安看著熟悉的小院,想起曾經與父母在這裡的點點滴滴,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他的雙腳像是被釘住一般,無法挪動,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父母相處的溫馨畫麵,那些畫麵與眼前的血腥場景交織在一起,讓他心如刀絞。
趙崇、孫德和周平立刻散開,仔細檢視現場。孫德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地上輕輕摸索,感受著地麵的細微痕跡,又湊近季長安父母的屍體,專注地觀察著傷口處殘餘的刀氣,那刀氣彷彿帶著凶手的邪惡氣息,讓他眉頭緊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心中暗自思忖:“這刀氣如此詭異,看來王肅這惡賊在功法上還有所隱藏,此次追捕恐怕不會輕鬆。”同時,他留意到屍體周圍的血跡分佈,似乎凶手在作案後還停留了一段時間,這其中又有什麼隱情呢?
片刻後,孫德站起身來,目光望向北方,手指著那個方向說道:“從這殘餘的刀氣以及現場的一些痕跡來看,凶手是往北部青木峰方向逃竄的。這刀氣陰寒詭異,帶著一股獨特的氣息,應是那王肅所使。他很可能準備離開小鎮,藉助青木峰的複雜地形隱匿行蹤,然後遠走高飛。我們得趕緊追,不能讓他跑了。”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青木峰方向趕去。一路上,季長安心急如焚,腳步匆匆,彷彿每一秒的耽擱,都讓王肅離他更遠一分。他心中不斷想著父母慘死的場景,仇恨的火焰在心中越燒越旺。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可他卻渾然不覺,滿心隻想著儘快找到王肅,將他碎屍萬段。此刻,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手刃仇人的畫麵,每一個細節都在他心中反覆預演,那是他支撐自己走下去的強大動力。
途中,剛好遇到了行色匆匆往季長安家中趕來的柳逸塵。柳逸塵看到眾人,先是一怔,臉上露出驚訝與擔憂的神色。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快速掃過,最後落在季長安身上,看到季長安那憔悴且悲憤的模樣,並且身上還有不少殘餘血跡,心中已然明白幾分。他急忙上前,雙手抓住季長安的肩膀,急切地問道:“季兄弟,究竟發生何事?我剛收到蘇家傳信,便立刻趕來了。”
季長安眼眶泛紅,嘴唇顫抖,將父母遇害之事又說了一遍。每說一句,心中的痛苦便加深一分,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每一個字。柳逸塵聽後,怒目圓睜,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噴射而出,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樹乾上,樹乾發出一聲悶響,幾片樹葉簌簌落下。“王肅這狗賊,實在可惡!平日裡就看他心懷不軌,冇想到竟做出如此喪儘天良之事!季兄弟,你放心,我定會與你一同將他拿下,為伯父伯母報仇!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他!”
柳逸塵轉身對著蘇瑤和三位供奉抱拳行禮,說道:“多謝蘇姑娘和各位出手相助,柳某感激不儘。此次行動,還望各位多多關照,我們一同將這惡賊繩之以法。”
趙崇微微點頭,說道:“柳公子客氣了,大家同仇敵愾,定能成功。”
於是,眾人一同進入青木峰。青木峰樹木繁茂,遮天蔽日,陽光隻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更添幾分陰森與詭異。
孫德走在最前麵,如同一隻敏銳的獵犬,他時而蹲下身子檢視地上的腳印,那腳印深淺不一,在他眼中卻是重要的線索;時而觀察周圍樹枝的折斷痕跡,從樹枝的斷裂方向和程度,推測王肅逃竄的路徑。他的眼神專注而犀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帶著眾人在山林中小心地穿梭。此時,孫德發現一些腳印有刻意混淆的跡象,心中不禁警惕起來,他深知王肅是想誤導他們的追蹤方向,便更加謹慎地辨彆著每一個痕跡。
一路上,季長安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但他渾然不覺。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父母的音容笑貌,以及他們慘死的場景,複仇的念頭如同一團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讓王肅血債血償。
柳逸塵留意到季長安的狀態,靠近他輕聲說道:“季兄弟,我知道你此刻悲痛萬分,但我們一定要保持冷靜。王肅這惡賊狡猾多端,我們不能因一時衝動而壞了大事。等找到他,我們定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季長安微微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柳兄,我明白。隻是每每想到父母的遭遇,我便難以抑製心中的怒火。但你放心,我會冷靜下來,親手將這惡賊送上黃泉路。”然而,此刻的季長安表麵雖應承著柳逸塵,內心卻如洶湧的波濤,仇恨的巨浪一次次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他隻能憑藉著一絲執念,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冷靜。他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冷靜,但隻要一想到父母的慘狀,那股憤怒就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控製。
眾人繼續前行,隨著深入青木峰,周圍的氣氛愈發壓抑。突然,孫德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麵上一些幾乎難以察覺的痕跡,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的心中暗自警惕:“這些痕跡看似雜亂無章,卻又像是刻意為之,王肅必定在附近設下了某種圈套,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同時,他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更加深了他的擔憂,王肅很可能就在附近,而且說不定已經設好了陷阱等待他們。
他緩緩起身,對眾人說道:“王肅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大家小心,他很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追蹤,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從這些痕跡來看,他的行蹤有些詭異,似乎在刻意混淆我們的視線。”
趙崇眉頭微皺,說道:“這惡賊果然有些手段。大家保持警惕,按照之前的計劃,分散搜尋,但不要走得太遠,以防不測。”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開。季長安朝著一片竹林方向走去,竹林中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語著他內心的悲憤。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帶著堅定的決心。他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此刻,季長安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狩獵場,而他既是獵人,也是獵物。他深知王肅的厲害,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險,但他更明白,這是他為父母報仇的絕佳機會,絕不能錯過。
此刻的季長安,心中既有即將找到仇人的緊張與激動,又有對未知危險的警惕。他深知,王肅絕非善類,必然會拚死反抗。但他心中的仇恨如同鋼鐵般堅定,讓他無所畏懼。他的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與王肅交手的策略,同時也在回憶著王肅的武功路數,試圖找出破綻。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思考著應對之策,可仇恨的情緒還是時不時地湧上心頭,乾擾著他的思緒。
突然,他看到前方一個黑袍身影一閃而過,那身影的輪廓、走路的姿態,雖然隻是匆匆一眼,但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王肅!刹那間,仇恨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他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心臟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他彷彿回到了發現父母屍體的那一刻,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襲來,幾乎將他吞噬。
然而,季長安並未失去理智。他深知,此刻衝動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也可能讓王肅逃脫。他迅速從懷中掏出哨箭,用力射向天空。哨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衝雲霄,綻放出一道醒目的光芒。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一把匕首,緊緊握住,匕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彷彿也感受到了他的仇恨。他的腦海中閃過父母臨終前的慘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我都要拖住王肅,等待大家趕來,絕不能讓他再次逃脫!”他朝著王肅消失的方向衝去,嘴裡怒吼道:“王肅,拿命來!你今日插翅難逃!”他的聲音在竹林中迴盪,充滿了憤怒與決絕。
在衝向王肅的瞬間,季長安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他想到了父母含辛茹苦將他養大,想到了一家人曾經的溫馨時光,也想到了父母臨死前那絕望的眼神。這些畫麵如同利刃,一次次刺痛他的心,讓他的仇恨更加刻骨銘心。他發誓,就算拚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讓王肅為他的惡行付出代價。此時的他,將所有的恐懼與擔憂都拋諸腦後,心中隻有複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腳步愈發堅定,每一步都帶著對王肅的無儘恨意,朝著那個黑袍身影衝去,彷彿要將這一路的痛苦與憤怒都傾瀉在王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