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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鋒利。
林北毫不退縮地回視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顧小姐，你仔細想想。昨晚的事如果傳出去，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顧家的名聲，你在董事會的地位，還有你那個正在談的城東項目……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值不值二十個億？”
顧清凝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顧家雖然是魔都第一世家，但越是頂級的家族，越是經不起醜聞。獨生女被人下藥，在酒店走廊隨便拉了個男人開房，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不光是她的名聲毀了，顧氏的股價都會跟著跌。
而眼前這個人，雖然是個出了名的廢物，但他手裡確實握著能毀掉她的東西。
“你就不怕我簽了之後，讓顧家悄無聲息地把你處理掉？”顧清凝冷冷地說。
林北笑了：“怕。所以我今天早上已經把一份詳細的說明材料，存在了我一個律師朋友那裡。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他會第一時間把材料發給魔都所有媒體。”
顧清凝眼神一沉。
這個人，比她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盯著林北的眼睛，“林家那個廢物？你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機。”
“人是會變的。”林北說，“昨晚你讓我死過一次，我就想明白了。與其繼續當廢物，不如搏一把，我想試試能不能吃吃軟飯。”
顧清凝又沉默了很長時間。她反覆看著那份協議，試圖找到其中的漏洞，但越看越心驚，這份協議的條款設計極為精密，幾乎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能寫出這種協議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外界傳說的那個草包。
最後，她拿起筆，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年。”她把協議扔給林北，“一年之後，我會親手毀了你。”
林北把協議仔細摺好，收進口袋，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顧助理，以後請多關照。”
“是你是我的助理。”顧清凝咬牙切齒地糾正。
“都一樣。”林北下了床，開始穿衣服，“對了，你最好先給你助理打個電話，讓她送一套衣服過來。你身上這件……昨晚被我扯壞了。”
顧清凝低頭一看，臉又紅了。
林北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認真地在顧清凝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她愣在原地的話。
“昨晚的事，對不起。但你放心，一年之後，你不會想毀掉我的。”
門關上了。
顧清凝坐在床上，手裡攥著那份協議，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自己被算計了，可那個男人最後那句話，竟然讓她心裡生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用力搖了搖頭，告訴自己這一定是藥效還冇退乾淨。
從酒店出來，林北站在路邊，深深吸了一口魔都清晨的空氣。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街道上已經有了早起上班的行人。這座城市永遠在運轉，永遠在吞噬著每一個人的夢想和尊嚴。
林北把口袋裡的結婚協議又拿出來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上輩子他是個老實人，老實到三十歲冇談過戀愛，老實到加班猝死都冇人發現。這輩子，他不想再老實了。
顧清凝是一把鑰匙，能打開顧家這扇門。但他要的不隻是顧家的資源，他要的是顧清凝這個人本身。不是因為她的家世，而是因為昨晚那個在意識模糊之際，拉著一個醉鬼的倔強身影。
那種骨子裡的驕傲和善良，是裝不出來的。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他的第一步已經完成了，用一份看似狠辣的協議，把自己牢牢綁在了顧清凝身邊。接下來，他要做的是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照顧，習慣他的溫柔。
他要打的是一場持久戰，而他有的是耐心。
手機響了，是原身那個號稱“魔都第一律師”的朋友打來的。林北接起來，對方劈頭蓋臉就問：“林北，你昨晚發給我的那份檔案是真的？你跟顧清凝睡了？”
“睡了。”林北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臥槽！林北你是真的牛！顧清凝啊！魔都第一名媛！全魔都多少世家公子追都追不到的人，你他媽睡了一覺就搞定了？！”
“還冇搞定。”林北說，“隻是簽了個協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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