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有些疑惑地抬頭望去:“斕姐姐,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我從來冇告訴過任何人。”
可是心裡轉念又想,顧斕曦是這個世界上她為數不多的知己好友,怎麼會連她這些想法都猜不透?況且宴席上她那麼淡定,她應該也看出來了。
“也對,我做的一切,斕姐姐那麼瞭解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宋宛笑了笑。
顧斕曦卻是擔憂地蹙眉:“宛宛,你做了這樣的事,李喬銘會發現嗎?他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宋宛搖搖頭:“我處理得很仔細,李喬銘不會發現什麼端倪的。我今日來,就是他想讓我來找你在太後麵前給他求情。”
顧斕曦疑惑極了。她今日也是頭一回見到太後孃娘,這李喬銘怎麼會認為她能在太後麵前說上話呢?
“找我?”
“是。今日你一番表現得到了太後孃孃的讚賞,她對你另眼相看。而且聽旁的小姐夫人的意思,太後或許有將你許配給太子殿下的意思。李喬銘認為,你日後一定能做上太子妃。”
顧斕曦愣住了,一雙好看的眼睛裡儘是不可置信。
她從來冇想過太後孃娘會有這樣的心思。
今日來的小姐眾多,個個出身不凡,太後孃娘怎麼會覺得她能配得上太子殿下呢?
她想到了宴席上那個冷峻的人。謝祈生得很好看,可是一雙眼睛裡卻是冇什麼情緒,看人也是冷冰冰的。
京中有不少小姐都對他芳心暗許,可是顧斕曦卻生不出這樣的心思。
太子妃說來尊貴,可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而且陪伴在那樣一個人左右,也不是她想要的。她雖然不想成婚,可是終有一日也要出嫁,心裡還是希望自己的夫君溫和一些的。謝祈,她不敢高攀。
這麼想著,顧斕曦握緊了宋宛的手:“宛宛,我不想做什麼太子妃,也不想嫁給太子殿下,我隻求平安度過這一生。”
這些宋宛都是知道的,顧斕曦從來就不是一個對身份地位有多大野心的人。
“斕姐姐,你也莫要著急。現在這些都隻是猜測,且看太後孃娘之後會不會傳喚你吧。”宋宛安撫她道。
也隻能這樣了。顧斕曦苦澀地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知道怎麼才能儘快擺脫這個局麵,無非就是快點定下婚事,但她如今實在是冇有心思想這些。
況且,雖然身不由己,她還是想要嫁一個真心喜歡的人。
“罷了,左右不過求父親替我回絕了。”顧伯父肯定也不捨得自己的女兒往後入宮同其餘女子爭鬥。顧斕曦是一個不喜歡算計的人,她會受委屈的。
“對了,宛宛,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顧斕曦此時此刻最牽掛的還是宋宛。畢竟李喬銘經此一遭,肯定會被陛下狠狠責罰,這下升官是求不得了。
李喬銘一心想著升官發財,把那些人都踩在腳底下,本來陛下也有這個心思,現在怕是難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宋宛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李喬銘現在府裡吃穿用度已是一落千丈,但他還冇有動那些我帶來的金銀財帛。我會把這些偷偷挪走,讓他徹底墮入深淵。”
“好,萬事小心。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我能幫就幫。”顧斕曦永遠都會在她背後默默支援她。
“可是他今日讓你來找我和父親替他求情,如果你冇辦成的話,他回去會怪罪你嗎?”
宋宛目光閃過一抹恨意:“我回去會說我們已經很久都冇了交集,關係不複從前。不過這都是托詞,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讓她和顧府斷聯,本來也是李喬銘一手促成的。她這麼說也是提醒李喬銘,這都是拜他所賜,他自食惡果。
“好,那你小心。”
回去的路上,宋宛不斷思索著今日發生的事。如果她冇看錯的話,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那人似乎是太子謝祈。
可是依照上次太子宴席上來看,謝祈對她似乎不如從前。
馬車搖搖晃晃,不一會兒就回到了李府。
李喬銘根本就睡不著,也無心去想彆的事,一心等著宋宛把好訊息帶回來。陛下今日不處置他,無非是看在太後生辰的麵子上,不想在這個吉日動手。過了今日就難說了,他惴惴不安,聽到動靜就出門迎了上來。
他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像是熬了十天冇睡一般:“怎麼樣?顧大人怎麼說?”
宋宛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拚命壓抑住笑意,隻輕輕搖了搖頭:“顧伯父和斕姐姐都說他們幫不了。”
李喬銘急不可耐,抓著她的力道都大了幾分,急切道:“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同那個顧家小姐交好的嗎?他們怎麼會不幫我?”
宋宛掙脫了他的桎梏,滿眼落寞:“什麼緣由,夫君還不清楚嗎?”
李喬銘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宋宛耐心地跟他解釋,把他最後一點希望都碾碎了:“自我嫁入李府以來,夫君不許我同從前好友來往。斕姐姐本還有心掛念著我,可是顧伯父卻早已對我失去了往日的疼惜,覺得我嫁了人就忘了他們。”
李喬銘整個人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真的冇有辦法了嗎?哪怕你去求求他呢?跪在他麵前給他磕頭也不行嗎?”
宋宛心中冷笑,李喬銘,你倒是不把我當人看。
“夫君覺得你想過的我會冇想過嗎?”宋宛不想同他掰扯,隻想趕緊回屋。
李喬銘本來還想去求求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卻怎麼也不敢讓他去見謝祈,隻說他辦了蠢事,不能再拖太子殿下下水了。
這一夜,李喬銘一夜都冇閤眼,就等著陛下對他的宣判。
他近乎麻木地去上了朝。
果然,陛下震怒,他官職不升反降。周圍人都是看他好戲的,他再冇了往日的風光,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李淨玉一進屋子就看到了滿地的酒罈,她柔聲道:“哥哥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對身子可不好。”
李喬銘看她一眼:“玉兒,你聽說了嗎?我惹得陛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