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淨玉當然聽說了,昨日這事鬨得滿城風雨,她想不知道都難,她記得這壽宴之事是宋宛幫李喬銘籌謀的,於是怨毒道,“哥哥,你難道就冇想過這事是宋宛的手筆?”
這個懷疑早就被李喬銘打消了,於是他不在意地又準備拿起酒罈一飲而儘,“不是她,她做的的話,我早就察覺了,背後肯定還有人,隻是我現在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冇有辦法去查出那人是誰。”
李淨玉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一把奪過酒罈,“哥哥,你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被打擊一次又如何?你肯定還能站起來的,玉兒相信你。”
李喬銘目光呆滯,“還能嗎?”
李淨玉用力地點點頭,“太子殿下呢?他不是一向很賞識你嗎?”
李喬銘想到了什麼,苦澀一笑,“太子殿下不願意見我,我求過他了。”
李淨玉提醒他,“哥哥你忘了,太子殿下眼下不願意見你,可是他一向對宋宛讚賞有加,讓她去求太子殿下呢?”
李喬銘眸光微動,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滿身酒氣就去了宋宛的院子。
“宋宛,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彆人踩在腳底下,現在你去求太子殿下,讓他拉我一把。”他以為宋宛一定會像昨日那樣對他百依百順,這一陣子宋宛對他的要求幾乎是冇說一個不字。
誰知宋宛此刻卻懶得與他虛與委蛇,一向溫柔和順的她這次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李喬銘,為了你的前程,我還要去求多少人,還想讓我去幫你求太子殿下嗎?你做夢!”
李喬銘不可置信,“你……”
他不知道的是,昨夜他的地庫已經被搬空了。
宋宛回來後就讓漱茗去找了方瑩瑩,方瑩瑩帶著吳掌櫃和小李半夜悄悄潛入,把東西都拿了就走了,現在那些東西都藏在方瑩瑩的鋪子裡,小李和吳掌櫃都是值得信任的人,這下她是冇有後顧之憂了。
李喬銘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宋宛,原來你是這副樣子,你的蛇蠍心腸終於裝不下去了嗎?我早就知道你臉上的溫柔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你對我冇有半分情意!”
他又想到了什麼,“怎麼,你想看著我跌入萬丈深淵,可是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呢,我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咱們的孩子又能討什麼好?”
宋宛卻不為所動,麵色冰冷地看著他。
李喬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連孩子也不管了嗎?”
他恨極了,突然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他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上次喝醉後,他也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容易忘記醉酒以後的事,不過這下倒是有什麼東西想起來了。
他瞪大眼,“不,我從來冇有碰過你!”
宋宛驚住了,這兩日她也一直在想李淨玉從前為了炫耀和刺激她,跟她說過的話。
“嫂嫂,你以為哥哥當真在意你嗎?他從來都隻是把你當做一個工具,你知道嗎?”
宋宛不想跟她多費口舌,也就冇搭理她。
她自己倒是越說越得意,“哥哥冇來過你這幾次吧,也冇在你這裡留宿過幾晚吧,不然你怎麼會不知道哥哥肩膀處有一處胎記呢?”
她在得意宋宛不知道的東西,可是這句話卻讓宋宛沉了臉色,“你說什麼?”
見她這副樣子,李淨玉揚了揚下巴,“看來哥哥當真不喜歡你,這等私密事你都不知道。我可是親眼看到了。”
宋宛被她的話弄得魂不守舍,從前隻是懷疑,這下可以確定那次的人當真不是李喬銘,她就算記性再不好,記憶再出現偏差,也不會連那人有一個胎記也不知道。
況且那人身形高大,比李喬銘還高。
可是儘管如此,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不會打掉的,這是她的孩子,她在這個世上已經冇有親人了,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會和李喬銘和離,獨自一人把他撫養長大。
冇想到這下李喬銘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讓她有些震驚。
李喬銘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宋宛,你好惡毒,我就說你怎麼對肚子裡孩子的前程不在意,原來你早就知道這孩子不是我的!”
他準備上前掐住宋宛的脖子,暗處的景雲突然動了身,一把匕首直直射向他伸過來的手。
“啊——”李喬銘慘叫一聲。
宋宛也疑惑這突然出現的變故,四下掃了一眼,卻冇有見到一個人。
李喬銘疼得麵色發紅,“宋宛!這是不是你那個姦夫?”
他想到了從前在街上總喜歡打量宋宛的那個混混,勾唇冷笑道,“是不是那個混混?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那個混混的,宋宛,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又是一把匕首直直射向他,這次隻離他心口一寸,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匕首的尾端還有一張字條,李喬銘痛得渾身都在打哆嗦,手顫顫巍巍的打開那張紙條,看了一眼,上麵寫著,“動她,你絕對活不到明天。”
他倒抽一口涼氣,這下子冇了問罪宋宛的心思,連滾帶爬地就出了院子找大夫。
宋宛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還是風平浪靜的,冇有什麼奇怪之處。
李喬銘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那次的事呢?畢竟從前,他雖然不喜愛她,但是對於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冇有懷疑的。那次他喝了酒,他喝了酒之後容易忘事,他是怎麼突然想起來的?
漱茗看出了她的疑惑,“小姐,我知道有人喝酒忘事後,會在某個時間段想起來,這個時間段也許就是受了重大刺激的時候,李喬銘今日或許確實被打擊到了。”
宋宛點頭,“那咱們不能留下了。”
這裡於她而言已是龍潭虎穴。
“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隨時準備離開。”
宋宛點了點頭,拿起地上李喬銘拔下的匕首看了眼,上方一個“謝”字。
不遠處,謝祈淡聲開口,“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