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好久。”方瑩瑩一把拉住她。
漱茗有些疑惑,“方小姐,是出了什麼事嗎?”
方瑩瑩沉重地點點頭,“對,出大事了!”
漱茗驚慌失措,“出……出什麼事了?”
方瑩瑩把東西遞給她看,“你自己看吧。”
漱茗趕緊接過來,“這……”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發覺出不對勁。
不過他們隻是根據客官吩咐辦事,也不好議論人家的私事,“興許是有些難言之隱吧。”
“你也不知道?”方瑩瑩奇怪。
漱茗有些奇怪,她怎麼會知道人家的家裡事,“方小姐,您說什麼呢?我與這人素不相識,怎麼知道這其中緣由呢?”
方瑩瑩摸著下巴思索一番,“這便奇怪了。”
“什麼?”
漱茗被她這雲裡霧裡的話弄得莫名其妙。
“你難道忘了,這就是那位大手筆的謝公子啊。我還以為他和宛宛有什麼交情呢。”方瑩瑩嘀咕了幾句。
轉而又想,“不過宛宛丹青一絕,那人一定是拜倒在宛宛的才華下了。”
漱茗一頓,想到了那天出乎意料的營收。
“方小姐,我就不多留了,還得回去給小姐回話呢。”漱茗放下東西,拿了賬本單子就走。
“那你路上慢點。”
漱茗心裡盤算著什麼,迫不及待要回去同宋宛說說。
就這麼想著想著,隻用了不到半柱香就回來了。
宋宛看到她有些吃驚,“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目露疑惑,看到漱茗著急的樣子,心裡不安,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漱茗立馬上前,來不及解釋什麼,隻把那東西遞到她手上,隻說了句,“小姐,你看這個。”
宋宛接過看了起來。
這雖然古怪,可也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她也不想過多探究,就擺擺手,“咱們按要求給他做好就是了,其餘的不需要管。”
漱茗有些著急,“可是,小姐,這個人就是那天……”
宋宛打斷她,“好了,我知道了,這與咱們不相乾。”
“小姐不怕是有什麼人彆有用心嗎?”漱茗替她著急。
宋宛無奈,“漱茗,這鋪子名義上是方家的,又有幾個人知道是我在經營呢?要和我過不去,這說法未免太過牽強,我倒寧願相信這隻是個巧合。”
看她還皺著眉頭,宋宛又給她分析道,“說不定,這位謝公子那日買那麼多我的字畫,就是因為要娶妻了呢,新婦進門,總得裝點門戶。”
漱茗懷疑地看著她,“小姐,當真?”
宋宛作發誓狀,“絕不騙你,這都是我真實的想法。”
漱茗這才作罷,主仆二人纔開始準備今日的貨物。
漱茗給她磨了墨,拿出一張單子,宋宛搖搖頭,“我先給斕姐姐去一封信。”
她提筆,行雲流水寫好給顧斕曦的信,招來那隻雪白的鴿子,放好信,輕聲道,“去吧。”
鴿子撲棱一聲飛走了。
她要問問顧斕曦會不會去太後壽宴,還要跟她說說最近自己過得怎麼樣,讓她放心。
顧斕曦這幾日確實是茶不思飯不想,自從宋宛跟她說過不要去刻意幫她後,她就和汪夫人她們說過了,也都冇再去過了。
可總歸是不放心的,宋宛一向是不會輕易向彆人訴說自己的難處的人,這尤其讓她不放心。
她每日也在等著宋宛的來信,天天朝視窗張望。
“這個宛宛,怎麼捨得一封信也不給我送。”顧斕曦半是埋怨,半是擔心道。
侍女小蘭給她整理了下衣領,“小姐莫要擔心,宋小姐也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她心不在焉點點頭。
正想著呢,一陣翅膀撲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穩穩噹噹落在了窗台邊。
顧斕曦大喜過望,“快。”
她急急忙忙上前取下竹管,拿出那張字條,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這可真是一件喜事,宛宛說她鋪子生意很好,不要擔心她。
還問了她最近身子怎麼樣。
最後是太後壽宴之事。
顧斕曦喃喃道,“宛宛說她也會去太後孃娘壽宴。”
顧斕曦作為京中有頭有臉的貴女,當然是會出席的。
這次宴席,她父親也存了彆的心思。
宴席必定有許多朝中官員或是青年才俊,她父親要給她物色一個好夫婿。
她也到了婚嫁的年齡,這也是躲不過的事情。
顧斕曦歎了一口氣,“小蘭,拿紙筆來。”
小蘭取了紙筆。顧斕曦開始寫給宋宛的回信。
她邊寫邊啟唇低聲念道,“宛宛,我一切都好,太後壽宴,我會去,屆時可以看到你,我心中十分高興,不過,你有孕在身,務必小心。”
她擱下筆,吹了吹冇乾的墨跡,把信紙妥帖放好。
宋宛是第二日收到的顧斕曦的信。
“還好,斕姐姐也會去,我可以見見她了。”宋宛愉悅道。
自從上次宴會過後,她同顧斕曦已經許久未見了,她十分想念她。
漱茗也替她高興,“是啊,小姐同顧小姐如此牽掛彼此,能見一麵也算是放心了。”
宋宛點點頭,“漱茗,你去把李喬銘送來的衣服首飾拿出來我看看。”
她自從家道中落後就不怎麼愛打扮了,平日裡也不會有打扮的資本和時間,再有李淨玉的苛待,她更是素淨得不成樣子。
“好。”漱茗捧了東西出來。
李喬銘這次是真的長了教訓,送來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首飾也都是精緻得體。
她指了下那件碧色的衣裙,“這件吧。”
“好,這件很襯小姐。”漱茗覺得她家小姐眼光不是一般好。
宋宛失笑,看透了她,“我說什麼你都說好。”
漱茗也不爭辯,想到了什麼,“對了小姐,我去給您買一隻雞燉來補補身子吧,您平日裡清粥白菜,那些又冇什麼油水,身子實在吃不消。”
宋宛愣了愣,才道,“我習慣了,算了吧。”
漱茗堅持道,“不行,大夫說了,您要好好用些滋補品,咱們掙了錢,就不能虧待了自己。”
宋宛也拗不過她,就由她去了。